次日清晨,潞水北岸,戰鼓震天。
慕容涉歸親率八千慕容部騎兵列陣前行。與往常不同,慕容騎兵今日皆披重甲,連戰馬也覆著皮甲,顯然是做好了苦戰的準備。
河對岸,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嚴陣以待。陽光下,白色鎧甲與白馬交相輝映,宛如一片移動的雪原。
“鮮卑胡狗,也敢犯我疆土!”公孫瓚立馬陣前,聲如洪鐘,“今日就讓你們見識漢家兒郎的威風!”
慕容涉歸並不答話,手中彎刀前指,慕容部騎兵如潮水般湧過潞水淺灘,直撲漢軍陣地。
公孫瓚冷笑一聲,白馬義從如離弦之箭,迎頭撞上慕容騎兵。
刹那間,人仰馬翻,血光四濺。白馬義從果然名不虛傳,長槍如林,衝勢如雷,第一波交鋒就將慕容部前鋒衝得七零八落。
然而慕容部並未潰散,反而以小隊為單位,纏住白馬義從,死戰不退。戰場上頓時陷入混戰。
“父親,慕容部打得異常頑強。”宇文遜昵延在西側高地上觀戰,不禁驚歎。
宇文莫圭眉頭緊鎖:“不對...慕容部的打法不像誘敵,倒像是...真要拚命。”
就在此時,戰場形勢突變。慕容騎兵突然改變戰術,不再與白馬義從硬拚,而是且戰且退,將漢軍主力引向預定的包圍圈。
公孫瓚殺得興起,不顧部將勸阻,率軍緊追不捨。
“就是現在!”宇文莫圭見狀,立即下令,“全軍出擊,截斷漢軍退路!”
宇文部騎兵從西側殺出,直插漢軍側翼。幾乎同時,段日陸眷也率部從東麵迂迴而來,形成三麵夾擊之勢。
公孫瓚這才意識到中計,但為時已晚。白馬義從被慕容部死死纏住,普通騎兵則被宇文部和段部衝得陣型大亂。
“主公!快退吧!”親兵隊長渾身是血,急聲勸道。
公孫瓚環顧戰場,隻見自己的部隊已被分割包圍,敗局已定。他長歎一聲,率親兵奮力突圍。
就在這危急關頭,慕容涉歸卻做出了一個令人費解的舉動——他故意讓開一個缺口,放公孫瓚和部分白馬義從突圍而出。
“慕容涉歸!你乾什麼?”段日陸眷遠遠看見,怒聲質問。
慕容涉歸高聲回應:“公孫瓚已是甕中之鱉,何必急於一時?先殲滅其主力要緊!”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段日陸眷不再多言,專心剿殺被圍的漢軍。
隻有遠處的宇文莫圭看得分明,慕容涉歸放走公孫瓚時,兩人似乎有短暫的眼神交流。
“果然...”宇文莫圭心中冷笑,“慕容涉歸,你果然另有圖謀。”
潞水之戰,公孫瓚大敗,三千白馬義從僅剩八百突圍,普通騎兵幾乎全軍覆沒。聯軍乘勝追擊,連下右北平數縣,兵臨土垠城下。
城中,公孫瓚清點損失,悲憤交加。白馬義從是他多年的心血,如今幾乎損失殆儘。
“主公,聯軍勢大,不如放棄右北平,退守漁陽。”關靖建議道。
公孫瓚卻搖頭:“我公孫瓚寧死不退!”
當夜,公孫瓚正在府中借酒澆愁,親兵來報:“主公,城外射來一封箭書,是慕容涉歸的親筆信。”
公孫瓚展開書信,越看越是驚訝。慕容涉歸在信中提出一個驚人的建議:他願意幫助公孫瓚反攻公孫度,條件是事成後平分遼東。
“胡虜之言,豈可輕信?”公孫瓚第一反應是拒絕。
但轉念一想,如今形勢危急,若真能得到慕容部相助,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召來心腹田楷商議。田楷聽後連連搖頭:“主公,此乃反間計!慕容涉歸狡詐多變,不可信任!”
公孫瓚猶豫不決,而這時,聯軍已開始攻城。
城下,聯軍大帳中,公孫度正與鮮卑首領們商議攻城策略。
“土垠城防堅固,強攻損失必大。”公孫度道,“我已命人打造攻城器械,三日後可全麵進攻。”
慕容涉歸卻提出異議:“兵貴神速。我願率本部勇士今夜偷襲東門,城內已有內應接應。”
公孫度眼中精光一閃:“哦?慕容首領何時在城中安排了內應?”
“經商往來,自然有些門路。”慕容涉歸淡然道。
宇文莫圭冷眼旁觀,心中疑雲更濃。慕容部與公孫瓚之間,必定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當夜,慕容部果然發動夜襲,但出乎意料的是,東門防守異常嚴密,偷襲失敗,損失數百人。
慕容涉歸退回營中,對部下歎道:“公孫瓚不信我,天意如此。”
然而宇文莫圭卻看出端倪——慕容部的所謂“偷襲”,雷聲大雨點小,根本未儘全力。
次日,聯軍發動總攻。遼東軍動用衝車、雲梯等攻城器械,日夜不停地猛攻城牆。鮮卑騎兵則下馬步戰,冒著箭雨攀爬城牆。
戰鬥異常慘烈,城上城下屍積如山。公孫瓚親臨城頭督戰,連續擊退聯軍數次進攻。
第三天黃昏,轉機出現。段日陸眷率敢死隊突破西南角樓,開啟一個缺口。聯軍蜂擁而入,城中守軍節節敗退。
公孫瓚見大勢已去,率殘部從北門突圍,逃往漁陽。
右北平郡至此易主。
在冀州元氏縣的钜鹿侯府內,氣氛異常凝重。張羽端坐在正堂之上,他的目光掃視著在座的眾人,緩緩開口說道:“鮮卑和公孫度聯軍已經掌控了烏桓草原和右北平郡,烏延和公孫瓚的求援書信已經送達,情況緊急,我決定親征北部,以解烏延和公孫瓚之困。”
眾人聞言,皆是麵色凝重,沉默不語。龐統站出來,擔憂地說道:“太師,如今荊州劉表和交州士燮勢力強大,若我們傾巢而出,他們恐會趁機出兵,從背後襲擊我們,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
張羽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大笑道:“不必擔心,我自有應對之策。先按北部之危,再圖其他。傳我軍令:此次統兵十萬,出征將領分彆為何儀、李通、魏延、呂翔、呂曠、龐培、張著、蔣深、耿施,還有高順的陷陣營、龐德的麒麟營、耿武的玄武營、郭瑤的朱雀營、施玉露的犬營。隨軍軍師為士元、奉孝、文和。三日後出發,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