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來:成都城破,劉備得益州。
又過了半月,更令人震驚的訊息接踵而至——劉璋全家被送往涼州武都郡“安置”。
當夜,他召集了十餘位仍忠於自己的舊部。
“將軍,此時出兵,已是太遲啊!”老部將勸道。
周瑜披上戰甲,眼神決絕:“我自知無力迴天,但若坐視主公遇害,周瑜餘生何顏立於天地之間?”
“可巴郡兵權已被分割,我們能調動的不過三百親兵...”
“三百人,足夠了。”周瑜係緊佩劍,“馬超西涼騎兵雖驍勇,但益州山路崎嶇,騎兵難以施展。我們快馬輕騎,在陰平道截住他們。”
“若是與馬超衝突,便是公然反抗劉備,日後...”
周瑜打斷道:“諸位若不願,我不強求。此行凶多吉少,我獨自前往亦可。”
片刻沉默後,十餘名將領齊刷刷跪地:“願隨將軍!”
趁著夜色,周瑜率領三百精騎悄然出城。他們沿著險峻的山路日夜兼程,終於在第六日黃昏抵達了陰平道。
這裡兩山夾峙,樹高林密,一條狹窄的小路蜿蜒其間,是通往武都的必經之地。
“探子彙報,馬超部隊就在二十裡外。”周循探查歸來。
周瑜點頭,下令道:“全軍休整,半個時辰後依計行事。”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就在前一天夜裡,一場血腥的變故已經發生。
“將軍!有部隊正向這裡趕來!”哨兵急報。
馬超一驚:“多少人?是何人旗號?”
“約三百騎,打的是...巴郡周瑜的旗號!”
周瑜率軍趕到時,看到的正是劉璋全家被殺的一副慘狀。
劉璋和家人的屍體橫陳在地,鮮血染紅了崖邊的土地。馬超部隊正在匆忙收拾,顯然是準備撤離。
“主...公...”周瑜勒住戰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終究是來遲了。
那個曾經在他最落魄時給予他庇護的人,如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連同全家老小,無一倖免。
周循在他身後倒吸一口冷氣:“將軍,劉益州他...”
周瑜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馬超身上,那個曾經威震西涼,如今卻淪為殺手的神威天將軍。
幾年前,劉璋收留他的場景曆曆在目。那時他剛經曆大敗,部隊折損大半,自感無顏立足天下。
是劉璋,親自為他斟酒,對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公瑾不必掛懷。益州有公瑾,我無憂矣。”
而後漢中張魯來犯,是劉璋力排眾議,將巴郡兵權交予他這個外人。當他凱旋時,也是劉璋設宴三日,為他慶功。
儘管後來猜忌漸生,兵權被奪,但周瑜明白,那不過是亂世中君主的自保之道。恩是恩,怨是怨,他分得清楚。
而如今,這份恩情,再也無法償還了。
“馬孟起!”周瑜的聲音冷如寒冰。
馬超抬頭,看到周瑜和他身後的三百精騎,心知不妙,卻仍鎮定道:“周將軍,彆來無恙。此乃劉備之命,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周瑜緩緩拔出佩劍:“劉益州跟你們無冤無仇,你竟下此毒手?”
馬休在一旁喝道:“周瑜!你已來遲,劉璋已死,何必再賠上自己的性命?速回巴郡,我可當作未曾見過你!”
周瑜的目光掃過馬休,最終回到馬超身上:“馬超,你可還記得當年,你們馬家軍求援,劉益州支援糧草?”
馬超麵色微變。
周瑜繼續道:“如此恩情,你今日就以屠戮他全家來回報嗎?”
馬超握緊長槍,沉聲道:“亂世之中,各為其主。周瑜,我敬你是條好漢,不想與你為敵。讓開道路,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周瑜笑了,那笑容冰冷而絕望:“各為其主?好一個各為其主!那今日,我周瑜就為故主,討還這筆血債!”
話音未落,周瑜已策馬衝出,直取馬超。
“保護將軍!”馬休大喝,挺槍迎上。
周瑜劍光如電,與馬休長槍相交,火星四濺。他本是江東名將,陸戰雖非所長,但劍術精湛,加之滿腔悲憤,出手更是狠辣無比。
馬休雖是西涼猛將,但在周瑜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下,竟漸漸落入下風。
“二弟小心!”馬超見勢不妙,正要上前助戰,周循已率三百精騎衝殺過來。
頓時,陰平道上殺聲震天。
周瑜一劍快過一劍,馬休勉強抵擋,臂上已被劃出一道血痕。
“周瑜!你莫要逼人太甚!”馬超大喝,一槍刺向周瑜。
周瑜側身避開,反手一劍直取馬超咽喉。馬超舉槍格擋,二人戰作一團。
馬休見狀,趁機從側麵偷襲周瑜。周循眼疾手快,挺槍攔住馬休:“休要以多欺少!”
四人兩對廝殺,槍來劍往,險象環生。
周瑜心知馬超驍勇,久戰不利,於是賣個破綻,誘馬超一槍刺空,隨即閃電般回劍,直刺馬超左肩。
馬超躲閃不及,肩甲被刺穿,鮮血頓時湧出。
“大哥!”馬休見狀,心神一分,被周循一槍刺中大腿,跌下馬來。
周瑜趁勢猛攻,馬超因肩傷動作稍滯,節節敗退。
“周瑜!你我何必兩敗俱傷!”馬超邊戰邊退,試圖穩住局勢。
周瑜不語,劍招越發淩厲。他想起劉璋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想起那些在益州度過的歲月,手中的劍更是快如閃電。
馬休掙紮起身,忍痛加入戰團,與馬超合力對抗周瑜。
周瑜獨戰二將,毫不畏懼。他一劍蕩開馬超長槍,反手直取馬休麵門。馬休舉槍相迎,卻不料周瑜虛晃一招,劍鋒突然轉向,直刺馬休胸口。
“二弟!”馬超驚呼,卻救援不及。
周瑜的劍準確無誤地刺入了馬休的心臟。
馬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刃,隨後緩緩倒地,氣絕身亡。
“休弟!”馬超悲吼,如同發狂的猛虎,不顧一切地撲向周瑜。
周瑜拔劍迎戰,二人再次廝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