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逸和趙雲的部隊已經進入徐州,離東海郡朐縣還有三日行程,在上一個城鎮,他們已經收到了張羽的信件,讓他們到了東海郡朐縣也不要先去拜訪,等荀攸和張遼到了,在一起去,所以這幾天他們行程都很緩慢,主要就是為了等荀攸和張遼他們。
另一邊荀攸和張遼還有五百騎兵則是一人雙馬,速度飛快的往東海郡朐縣趕。
三日後東海郡朐縣城外荀攸、張遼部隊終於趕上了甄逸、趙雲部隊,雙方見麵互相介紹了一下,隨後一起入城,前去糜氏莊園提親。
春風拂過東海郡朐縣的糜氏莊園,帶來一陣淡淡的花香。莊園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處處彰顯著主人家的富貴與品味。
荀攸一襲青色長衫,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他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甄逸、趙雲和張遼三人。甄逸衣著華貴,舉手投足間儘顯世家風範;趙雲英姿勃發,目光如電;張遼則沉穩如山,腰間佩劍隨著步伐微微作響。
糜氏果然名不虛傳。荀攸低聲對身旁的甄逸說道,目光掃過莊園內精心修剪的花木和身著統一服飾的仆役,這等排場,比之洛陽一些世家也不遑多讓。
甄逸微微頷首:東海糜氏,世代經商,富可敵國。若能與之聯姻,對我家主公大業大有裨益。
一行人被引入正廳,廳內陳設典雅而不失奢華。檀木幾案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裡青銅香爐升起嫋嫋青煙,散發出淡淡的沉香氣息。
不多時,糜竺在仆役的引領下步入廳堂。他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麵容清臒,眉目間透著精明與沉穩,一襲深藍色錦袍襯得他氣度不凡。
荀先生、甄公子、趙將軍、張將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海涵。糜竺拱手行禮,聲音溫和卻不失威嚴。
荀攸上前一步,回禮道:糜家主客氣了。我等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拜訪。
賓主落座後,侍女奉上香茗。荀攸輕抿一口,讚歎道:好茶!此乃蜀中蒙頂甘露,一年產量不過數十斤,糜家主好雅興。
糜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荀先生果然見多識廣。此茶確實難得,是上月商隊從益州帶回的。
寒暄過後,荀攸放下茶盞,正色道:實不相瞞,我等今日前來,是代我家主公張羽向令妹提親的。
廳內氣氛頓時一凝。糜竺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
這糜竺沉吟片刻,舍妹年方十五,尚且年幼,家中長輩希望多留幾年。恐怕要辜負張將軍的美意了。
張遼眉頭一皺,正欲開口,被荀攸一個眼神製止。
甄逸適時笑道:糜家主,我家主公年少有為,坐擁精兵數萬,治下百姓安居樂業。令妹若嫁過去,必不會受半點委屈。
糜竺搖頭:非是懷疑張將軍的為人,隻是家父臨終前曾囑咐,舍妹的婚事需慎重。如今徐州局勢微妙,陶使君對糜氏多有倚重,此時聯姻外州豪強,恐有不妥。
趙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糜家主此言差矣。婚姻乃兩家之好,與州郡何乾?
廳內氣氛一時有些緊張。荀攸見狀,輕咳一聲:糜家主顧慮不無道理。不如這樣,聘禮我們暫且留下,糜家主再考慮幾日如何?
糜竺看了看擺在廳角的十口紅木箱子——裡麵裝滿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甚至還有幾卷珍貴的竹簡。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既如此,聘禮暫且留下。三日後,我再給諸位答複。糜竺起身送客。
離開糜氏莊園後,四人回到驛館。張遼一拳砸在案幾上,茶盞跳了起來:這糜竺好不識抬舉!主公何等人物,肯屈尊向他提親,竟敢推三阻四!
趙雲按住張遼的肩膀:文遠稍安勿躁。糜氏富甲一方,在徐州根深蒂固,有些傲氣也是自然。
荀攸坐在窗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糜竺拒絕得太過乾脆,恐怕另有隱情。
甄逸點頭: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能與一方諸侯聯姻,對商賈世家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荀攸突然說道,糜氏在徐州經營多年,必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隻要能抓住他的把柄
當夜,荀攸派出了隨行的斥候營士兵,去瞭解這糜氏在徐州的情況,張羽很早就在徐州設立飛奴和斥候機構,所以在這裡獲取一些情報,還是很容易的,幾日後清晨,一份密報送到了荀攸手中。
果然如此!荀攸眼中精光一閃,將密報遞給甄逸,糜氏商隊暗中向草原部落販賣鐵器,這可是資敵的大罪。
趙雲皺眉:既如此,我們為何不直接告發他?
愚蠢!荀攸搖頭,我們要的是糜氏的錢糧和人脈,不是他們的命。有了這個把柄,還怕糜竺不就範?
張遼恍然大悟:公達的意思是,以此要挾糜竺同意聯姻?
不僅如此。荀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還要他心甘情願地奉上一大筆嫁妝。
就在此時,甄逸提出了另一個想法:聽聞糜竺之妹糜貞自幼聰慧,頗受父兄寵愛。若能讓她自己願意
荀攸眼前一亮:甄公子有何高見?
甄逸微微一笑:不如讓我糜小姐,看看能否說動她。
當日下午,甄逸借賞花之名,在糜氏後花園了正在撫琴的糜貞。少女一襲淡紫色衣裙,眉目如畫,指尖在琴絃上輕攏慢撚,奏出一曲《鳳求凰》。
琴聲戛然而止,糜貞抬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甄逸,臉上飛起兩朵紅雲:這位公子是
甄逸拱手行禮:在下甄逸,乃荀先生同伴。聞琴聲而來,冒昧打擾小姐雅興,還望恕罪。
糜貞起身還禮:原來是甄公子。聽聞家兄提起,諸位是為提親而來?
甄逸點頭:正是。我家主公張羽,乃當世英雄,對小姐仰慕已久。
糜貞低頭玩弄著衣帶,輕聲道:家兄已回絕了此事
小姐自己的意願呢?甄逸走近一步,我家主公年方十八,文武雙全(床上的文武),治下百姓安居樂業。若小姐嫁過去,必不會受半點委屈。
糜貞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甄公子如此推崇張將軍,想必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甄逸笑道:若小姐有興趣,我可詳細道來
二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已近黃昏。分彆時,糜貞眼中已有了幾分嚮往之色。
翌日清晨,荀攸單獨求見糜竺。書房內,荀攸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輕輕放在案幾上。
糜家主,請看此物。
糜竺疑惑地展開竹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竹簡上詳細記載了糜氏商隊向草原部落販賣鐵器的時間、地點和數量。
這這是誣陷!糜竺聲音發顫。
荀攸冷笑:證據確鑿,何來誣陷?若將此物呈交朝廷,不知糜氏會是什麼下場?
糜竺額頭滲出冷汗,手指緊緊攥住竹簡:荀先生想要什麼?
很簡單。荀攸收起竹簡,同意我家主公與令妹的婚事,並準備一份體麵的嫁妝。
糜竺咬牙:若我答應,這些證據
自然會消失得無影無蹤。荀攸微笑,不僅如此,我家主公還會成為糜氏最堅實的後盾。將來無論朝中有什麼風波,都能保糜氏無恙。
就在此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糜貞走了進來:兄長,我願嫁與張將軍。
糜竺愕然:貞兒,你
糜貞看了一眼荀攸,輕聲道:昨日與甄公子長談,得知張將軍乃當世英雄。女兒家終須嫁人,能嫁此等人物,是我的福分。
荀攸心中暗喜,麵上卻不露聲色:小姐明鑒。我家主公必不負小姐厚愛。
糜竺看看妹妹,又看看荀攸,長歎一聲:罷了。這門親事,我答應了。
荀攸起身拱手:糜家主英明。不知嫁妝
糜竺苦笑:嫁妝黃金五千兩,糧草十萬石,精鐵三千斤,良馬五百匹,可夠?
荀攸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糜家主果然爽快。一月後,我家侯爺將前來迎親。
離開糜氏莊園時,荀攸回頭望了一眼那富麗堂皇的建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張遼不解地問:公達,為何不索要更多?糜氏富可敵國,這些嫁妝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荀攸搖頭笑道:文遠啊,釣魚要懂得收線。一下子咬得太多,魚兒會掙紮脫鉤。有了這層姻親關係,日後糜氏的錢糧,還不是任我們取用?
趙雲感歎:公達深謀遠慮,子龍佩服。
甄逸卻若有所思:隻是委屈了糜小姐
荀攸拍拍他的肩膀:甄公子多慮了。侯爺除了文武不行,相貌一般,其他還好,糜小姐嫁過去,未必不是一樁好姻緣。況且他壓低聲音,有了糜氏的錢糧支援,侯爺的大業將如虎添翼。
張遼在旁邊笑出了聲說「公達你這是誇侯爺呢還是損侯爺呢」。
甄逸也是一臉苦笑,隻有趙雲沒笑,趙雲說「我覺得侯爺很好啊」。
荀攸說「你們這種話這裡說說就好,彆去侯爺那說,不然我被侯爺批,也要拉上你們」,四人相視一笑。
春風中,四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而糜氏莊園內,糜竺站在窗前,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貞兒,為兄對不住你他低聲喃喃。
糜貞卻微微一笑:兄長不必自責。甄公子所言若是屬實,這張羽確是我的良配。況且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能助糜氏度過此劫,貞兒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