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不到,先頭部隊就已經出發,有美姬帶領斥候和飛奴開路,第二段是一百多傷兵,部分騎馬,部分坐車,因為時間太緊沒有時間造太多,傷兵也隻能忍痛騎行,最起碼到幽州境內,第三段是醫者和工匠還有張羽、劉柔、拓跋雪、烏雅然、典韋、耿武和親衛,最後的是高順帶領的斷後部隊。
田盛則還是在拓跋營附近,張羽吩咐過他,讓他在他們走遠後去通知拓跋梨,然後直接來追上他們。
張羽為什麼不一開始說,主要還是因為拓跋梨那猶豫的性格,跟他說了隻會耽誤大家時間,就像之前錯過的戰機一樣,猶豫來猶豫去,讓顏良的部隊基本全軍覆沒,現在可是隻有五十裡啊,哪有時間等他思來想去,猶豫來猶豫去,還有就是先說了,拓跋雪肯定不會跟自己離開。
田盛看張羽他們已經全部撤離,也已經出了自己視線後,就騎馬去拓跋梨部落,進了拓跋梨大營,田盛剛要開口,拓跋梨就說「張羽這小子不會還要敲詐其他什麼東西吧」。
田盛說「我們的斥候查到,上穀烏桓和遼東烏桓大概有六千騎兵往這邊而來,公子擔心你,所以讓我來告知你一聲,如果你想走,可以來常山,不過你們要快了,因為他們快到了」。
田盛說完就走,都還沒等拓跋梨反應過來,他隻是來報一個信,又不是來和他探討的,還是趕緊溜,不然遲了,自己都要溜不掉了。
拓跋梨還在恍神中,等他反應過來剛要開口問時,發現田盛已經走了。
拓跋梨這個時候哪還能不知道,張羽為什麼這麼著急離開,恐怕是他老早就知道他們打過來了。
拓跋梨罵道「這混蛋,虧我還把女兒嫁給你,我如果能出去肯定不會放過你,更加要把女兒領出來嫁給其他人去」。
拓跋梨罵完後,心裡舒服了一些,旁邊的親衛說「大王,我們還是趕快走吧」。
拓跋梨這個時候果然猶豫病又犯了,他在想:會不會他們隻是來打張羽的,自己和他們烏桓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何況兩個部落離自己部落又不近,但如果真的是來打自己的,那自己現在往哪逃,難道是要去求張羽,還是去往宇文部求收留幫助。
就在他思來想去的時候,外麵的哨兵已經發現了遠處的騎兵,趕緊進來稟報「大王,不好了,有騎兵朝我們這邊而來了」。
拓跋梨怒道「慌什麼,又不是打進來了,隻是看到有騎兵而已,彆人又不是一定來打我們的,你先出去,叫外麵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旁邊的親衛想:如果這個時候公主在就好了,她肯定能勸動,也不至於大王還存在幻想。
拓跋梨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出帳而去,烏仆延和難樓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了拓跋部不足千米的距離,但速度沒有任何減緩。
拓跋梨一邊讓人準備好戰鬥,另一邊叫人安排迎接貴客,他就靜靜的站在部落最前沿。
還有五百米時,烏仆延和難樓來到了所有騎兵的最前麵,他們看到拓跋梨恭恭敬敬的像是在迎接他們,他們瞬間有點想不通,於是叫停了部隊。
烏仆延對難樓說「你看他們在耍什麼花樣?」
難樓說「從路上我們遇到的禿發部潰兵中知道,雙方是兩敗俱傷,禿發已經死了,所以我們才儘快趕過來收割,這滿地的屍骸和血色也能證明是他們雙方已經激戰過了,至於為什麼隻剩拓跋部,我們上去問一下再做決定」。
烏仆延說「好,我帶人先去問問那老頭」。
烏仆延帶了五百騎兵往前來到拓跋梨麵前說「其他人呢?」
拓跋梨說「這是我的部落,當然隻有我們的人」。
烏仆延也不廢話了直接說「我是說那個買馬的漢人,就是那個常山相,他們去哪裡了?還有那些白馬義從」。
拓跋梨腦子沒過的說「常山相已經在半個時辰前走了,白馬義從戰爭結束就走了」。(旁邊的親衛要被拓跋梨的話給整暈過去了,你跟敵人說友軍都走,那不是在告訴敵人現在就可以吃掉他們)
烏仆延果然笑嘻嘻的說「拓跋大人,我們遠道而來就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拓跋梨見狀以為他們真的來坐坐,也沒多想,直接讓士兵把防禦鹿角全部抬開,歡迎烏仆延進來。
烏仆延對著身邊的親信說「你去叫難樓,讓他也過來,就說拓跋大王請我們吃飯休息」。
親信策馬而去,到了難樓麵前,把事情跟難樓說了一下,難樓笑得肚子疼說「這拓跋梨真的是老糊塗了,有我們這麼遠跑來來串門的嗎,兄弟們隨我去大營享樂去」。
烏仆延在等待難樓過來的時間裡,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難樓下馬後,直接向拓跋梨問候,然後在拓跋梨的邀請下,都進了大帳,在大帳內,拓跋梨準備了酒水和羊牛肉招待他們。
拓跋梨問「兩位這次帶這麼多兵馬來這裡為何啊?」
烏仆延說「那個漢人常山相不是問我們買馬嘛,我看他有難我就叫上難樓大王一起來救他,現在看到他安然無恙的回去了,我們也就放心了」。
拓跋梨一聽原來是來救人的啊,那是自己人啊,他就更加熱情了,幾人互相吃喝劃拳,好不熱鬨,酒足飯飽後。
難樓對拓跋梨說「今晚我們在大王這裡休息一晚上,明日我們就回去」。
拓跋梨說「那好的,我叫人準備一下」。
烏仆延和難樓對拓跋梨說「多謝大王了」。
出了大帳後兩人互相對了一下眼神,進入到了拓跋梨為他們準備的溫柔鄉。
淩晨大部分人都進入到了夢香中,烏仆延拿起身邊的刀,對著伺候他的漢人女子說「本王去捏捏(上廁所的意思)」。
出門後的烏仆延看到了也已經出來的難樓,兩人同時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對早已準備好的士兵發去了訊號。
瞬間火光衝天先,喊殺震天,拓跋梨從夢香中被親衛拉起來,親衛焦急說「大王不好了,他們對我們動手了」。
拓跋梨一臉不信的說「你說什麼,他們怎麼會對我們動手,我們就剩一千多騎兵,為什麼他們白天不對我們下手,要等半夜對我們下手,這結果不是一樣嗎」。
拓跋梨其實說的對,無論是白天直接對他們發起進攻還是晚上趁機夜襲對他們拓跋部的結果是一樣的,他們錯過了逃跑的機會,就不可能再逃掉。
但他想不到的是白天他們遠道而來是疲憊之師,雖然會贏自己付出的也會很多,但現在夜襲是在他們吃飽喝足休息後進行的,又是敵人放下了戒心的時候,還在敵人都睡覺時,雖然結果一樣,但傷亡比相差很大。
烏仆延帶領著騎兵和難樓帶領著的騎兵對拓跋部的所有男子進行了砍殺,拓跋梨在驚恐中被親衛抬著走,最終也沒逃出部落就被難樓追上砍死。
一夜過後,拂曉時分,整個拓跋部落滿地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皮肉與血腥味,曾經排列整齊的氈帳如今隻剩冒煙的骨架,精心編織的羊毛氈化為灰燼,被踐踏的家當與折斷的兵器散落各處,拓跋部士兵以戰鬥姿態永遠凝固,老人和孩子在睡夢中被終結生命,女人們帶著被侵犯的驚恐,全部被雙手捆綁裝進了籠子裡,構成一幅地獄般的畫麵。
烏仆延對難樓說「這拓跋部財物不少啊,按之前說好的,財物女人對半分」。
難樓對烏仆延說「那我們還去追不追那漢人常山相?」
烏仆延說「不去追了,現在估計他們已經進入幽州了,還有那個白馬將軍就在幽州邊境鎮守,我們現在趕去追,追到了,打贏了又能得到什麼?」。
難樓說「這倒也是,可能他還不知道我們襲擊了這裡,下次他還要帶錢來買馬,到時候再撈一筆哈哈哈」。
烏仆延說笑嗬嗬說「對啊,讓他回去養點肥,我們再殺,哈哈哈」。
隨後兩個部落打掃完戰場後,拖著各自的戰利品朝自己的大本營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