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裳依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再也無法抑製。她的身體顫抖著,彷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動著,徑直奔向張羽。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卻又那麼急切。
美姬見狀,心中一緊,她的本能反應是立刻擋在張羽麵前,生怕劉裳依會對張羽不利。然而,就在她準備行動的瞬間,張羽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她不需要這樣做。
劉裳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的腳步在離張羽還有幾步之遙的地方突然停住了。她的目光與張羽交彙,那是一種複雜的眼神,包含著痛苦、委屈、感激和期待。
張羽似乎讀懂了劉裳依的心思,他微微一笑,然後主動邁步向前,走到劉裳依的麵前。他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將劉裳依緊緊地擁入懷中。
在張羽溫暖的懷抱中,劉裳依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她的哭聲也慢慢變得輕柔,最後變成了抽泣。
張羽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輕聲說道:“都過去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這裡就是新的開始,我們要好好地生活下去。無論以後遇到什麼事情,無論有多少心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好嗎?”
劉裳依微微點頭,淚水依然不停地滑落。張羽接著說:“你的幾個家屬,我已經讓人妥善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
劉裳依在張羽懷裡泣不成聲,身子微微顫抖著。許久,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帶著哭腔道:“夫君,是我之前誤會你了,謝謝你這般待我。”張羽溫柔地為她拭去眼淚,輕聲道:“莫要再提那些過往。”
此時,美姬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走上前微笑著對劉裳依道:“妹妹莫哭壞了身子,往後咱們一同好好侍奉夫君。”劉裳依微微點頭,眼神中多了幾分感激。
張羽鬆開劉裳依,牽起她的手,“走,帶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劉裳依順從地跟著張羽,一路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映出溫暖的輪廓。到了住處,屋內佈置溫馨,劉裳依眼眶又紅了,她暗自下定決心,此後定要與張羽和美姬好好生活,不辜負這份善意。
洛陽城內,曹操端坐在案幾前,手持路粹的信件,眉頭微皺,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他喚來程昱和戲誌才、劉曄,一同商議此事。
曹操將信件遞給三人,說道:“這路粹言稱願為我軍內應,關鍵時刻助我等一臂之力,還大吐苦水,稱自己受儘張羽的壓迫,若我等事成,隻求一個司徒之位。諸位對此有何看法?”
戲誌才接過信件,仔細閱畢,沉吟片刻後道:“主公,此事萬萬不可應允。且不論此信是否為張羽的試探之計,單就路粹此人而言,他與張羽一同從钜鹿郡起家,乃是張羽的原始班底。如今張羽勢力如日中天,路粹卻突然來投,實難讓人不生疑竇。”
程昱亦點頭道:“正是如此。路粹此舉,著實蹊蹺。張羽勢頭正猛,他卻在此時背棄舊主,其中緣由,著實令人費解。依我之見,即便路粹真心投誠,我等亦不能貿然應允,以免中了張羽的奸計。”
曹操聽了二人的分析,微微頷首,表示讚同。他沉聲道:“二位所言甚是。然若完全不理會路粹,是否會錯失良機?”
戲誌才答道:“主公,依我之見,不妨暫且按兵不動,既不答應,亦不回複。如此一來,可避免落入張羽的陷阱,同時也能觀察路粹的後續舉動。若他果真是真心投誠,想必會有進一步的行動。”
程昱補充道:“主公,據我對張羽的瞭解,他絕非等閒之輩。此信多半是他有意讓路粹放出的誘餌,目的便是引我等上鉤。我等切不可中計。”
曹操心中有了答案道“我覺得不如這樣,把路粹的信件叫人交給張羽,一是表明忠心,二是看看張羽到底如何應對。”
戲誌才和程昱皆點頭稱妙。曹操當下便安排親信快馬加鞭將信件送往張羽處。
張羽緩緩展開信件,目光落在路粹那言辭懇切、字裡行間都透露出對曹操的投靠之意的文字上,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冷笑。
一旁的美姬見狀,輕聲問道:“夫君,依您看,這路粹如此急切地想要投靠曹操,我們是否應該趁此機會將他拿下?”
張羽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問道:“與他一直關係密切且有頻繁聯絡的那幾個人現在情況如何?”
美姬連忙回答道:“經過多次篩選和調查,目前已確定與路粹關係緊密的有博陵崔氏的崔鈞、張合麾下的申圖、斥候營行動部的部分人員,以及徐州的臧霸和洛陽的曹操等人。”
張羽聞言,不禁苦笑著搖頭道:“這崔鈞竟然還活著,真是命大啊!不過,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崔琰竟然沒有參與其中。”
美姬解釋道:“路粹曾多次試圖遊說崔琰,但那崔琰可是個人精,又怎麼會看不穿路粹的意圖呢?像曹操和崔琰這樣的人,是絕對不可能被路粹輕易說動的。”
張羽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他脫口而出:“賈詡呢?”
美姬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賈詡的確是路粹當時不辭辛勞、跋涉萬裡才拉攏過來的。然而,自從賈詡踏入元氏縣之後,他與路粹之間的往來就變得相當稀少。我們經過一番仔細觀察,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之處,反倒意外地收獲了申圖這個叛徒。”
張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說道:“申圖這個賊人,我確實未曾料到。不過,對於賈詡那邊,我們還是需要多加防範。畢竟,隻要他稍有舉動,我便會感到心神不寧。”
美姬點頭表示讚同,接著問道:“那麼,斥候營那邊是否需要先行處理掉呢?”
張羽緩緩地搖了搖頭,解釋道:“暫且再等上一段時間吧。我還想看看是否能釣到更多的大魚。好不容易丟擲如此誘人的魚餌,若不能多引來幾條大魚,豈不可惜?不過,目前已經發現的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必須嚴密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