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捲起長安城外漫天黃沙。正午的烈日被沙塵遮蔽,天地間一片昏黃。北門外三裡處的土坡上,呂布勒馬而立,猩紅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如一麵染血的戰旗。
報——將軍第四次衝鋒又被擊退!先鋒營折損近百人!傳令兵滿臉血汙,跪倒在赤兔馬前。
呂布眼中寒光一閃,手中方天畫戟猛地插入地麵,戟尖入土三寸。廢物!他怒喝一聲,聲音如雷霆炸響,周圍親兵無不低頭噤聲。
遠處城牆下,魏續的先鋒營正狼狽後撤。那些身披重甲的精銳死士此刻步履蹣跚,鐵甲上插滿箭矢,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暗紅腳印。城牆上,西涼守軍發出震天噓聲,箭雨追射著撤退的陷陣勇士。
郝萌!呂布轉頭看向身側銀甲將領。
郝萌立即抱拳:末將在!
帶你的騎兵掩護,本侯親自去會會這些西涼雜種!呂布一把拔出方天畫戟,戟刃在昏暗中閃過一道冷光。
郝萌麵露憂色:溫侯,牛輔在城上佈置了重弩,不如讓末將先...
囉嗦!呂布一夾馬腹,赤兔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嘶鳴,跟上便是!
赤兔馬如離弦之箭衝下山坡,馬蹄踏起滾滾煙塵。郝萌不敢遲疑,立即揮動令旗:飛騎營,隨我掩護溫侯!
三百精騎如銀色洪流緊隨那道紅色閃電。城上守軍立即發現異常,警鐘聲響徹城頭。
是呂布!呂布親自衝陣了!城牆上的西涼兵驚呼連連。牛輔聞訊趕到城垛前,眯眼望向城外。隻見一道紅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身後煙塵中銀光閃爍。
弓弩手準備!牛輔厲聲喝道,瞄準那匹紅馬!
三百張強弓同時拉滿,箭簇在昏暗中閃著寒光。當赤兔馬衝入射程的刹那,牛輔猛地揮下手臂:
箭雨破空而出,密集的聲令人頭皮發麻。呂布卻放聲大笑,單手舞動畫戟,戟影如輪,在身前形成一道銀色屏障。箭矢撞上戟影紛紛折斷,竟無一能近其身。
保護溫侯側翼!郝萌大喝一聲,騎兵們立即散開陣型,舉起包鐵圓盾。箭矢叮叮當當射在盾牌上,偶有戰馬中箭倒地,但陣型不亂。
赤兔馬速度絲毫不減,轉眼已衝至城牆百步之內。城上守軍大駭,第二波箭雨更加密集。一支重弩箭穿透戟影,擦過呂布臉頰,留下一道血痕。呂布眼中凶光更盛,猛地一夾馬腹:
赤兔馬四蹄如飛,在最後五十步突然加速,竟如一道紅色閃電劃過戰場。城上守軍慌亂間第三波箭雨已失去準頭。
攔住他!用滾木!牛輔怒吼。
數根包鐵滾木被推下城牆,帶著呼嘯風聲砸向城下。呂布竟不閃不避,方天畫戟向上一挑,最前端的滾木被戟尖精準劈中,一聲裂成兩半從兩側滾落。赤兔馬靈巧一躍,從滾木碎片間穿過,眨眼已至城牆腳下。
他下馬了!射死他!守軍弓箭手慌忙調轉方向。
呂布飛身下馬,左手在赤兔馬臀上一拍,通靈的戰馬立即轉身奔離箭雨範圍。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呂布已縱身躍起,方天畫戟猛地插入城牆磚縫。他雙臂發力,身體借勢向上騰躍,竟如猿猴般靈巧。
天哪!他要爬上來!守軍驚恐萬狀。
呂布每一次躍起都高達丈餘,方天畫戟在城牆上留下一個個深坑。第三躍時,他已接近城垛。五名守軍慌忙挺槍刺下,呂布冷笑一聲,畫戟橫掃,五杆長槍齊齊斷裂。他借勢最後一躍,穩穩落在城垛之上。
城上守軍一時呆若木雞。隻見呂布傲立牆頭,猩紅披風在風中狂舞,方天畫戟斜指地麵,戟尖滴血。陽光穿透沙塵,為他鍍上一層血色光暈,宛如戰神臨凡。
呂...呂布上城了!一名西涼兵驚恐大叫,手中長矛當啷落地。
這一聲喊驚醒了守軍。十餘名甲士挺槍刺來,呂布身形一轉,畫戟劃出一道完美弧線。寒光閃過,十餘顆頭顱衝天而起,無頭屍體噴著血泉相繼倒地。
結陣!結陣!不要怕他!一名西涼校尉聲嘶力竭地呼喊,二十名重甲兵立即組成槍陣圍了上來。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方天畫戟突然如遊龍般刺出。戟尖穿透第一排三麵盾牌,將後麵甲士串成一串。他暴喝一聲,竟將三名重甲兵挑飛起來,重重砸向後方人群。
擋住他!用漁網!校尉急中生智。
四名士兵撒開一張鐵蒺藜漁網朝呂布罩來。呂布不避不讓,畫戟一旋,漁網被絞成碎片。他踏步上前,一戟劈下,那校尉連人帶甲被劈成兩半,內臟嘩啦灑了一地。
城牆上頓時大亂,守軍哭喊著四散奔逃。呂布正要追擊,忽聽一聲暴喝:呂布休狂!
牛輔親率五十親兵殺到。這些西涼精銳個個身披鐵甲,手持長柄戰刀,瞬間將呂布圍在中央。牛輔本人使一杆镔鐵長槍,槍頭泛著幽藍寒光,顯然淬了劇毒。
呂奉先!今日就叫你命喪長安!牛輔挺槍直刺,槍尖如毒蛇吐信,直取呂布咽喉。
呂布身形微側,畫戟輕挑,兩件兵器相撞迸出一串火星。牛輔隻覺虎口發麻,長槍險些脫手。不待他變招,呂布反手一戟劈來,牛輔倉皇後仰,戟鋒擦著頭盔劃過。
一聲,精鐵打造的頭盔如紙糊般裂開,牛輔額角鮮血直流。他踉蹌後退,親兵立即補上缺口。呂布被數十人圍在中央,卻越戰越勇,方天畫戟舞成一片銀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城外魏續見城頭大亂,立即抓住戰機:先鋒營!隨我攻城!
八百死士發出震天吼聲,推著雲梯衝向城牆。守軍注意力被呂布吸引,箭雨稀疏了許多。第一架雲梯搭上城頭,高順身先士卒,口銜橫刀攀梯而上。
攔住他們!牛輔捂著流血不止的額頭,嘶聲下令,調預備隊!
號角聲中,五百名西涼預備隊從馬道湧上城牆。這些生力軍立即分成兩股,一股繼續圍攻呂布,一股堵向雲梯缺口。
魏續剛躍上城垛,三柄長矛已迎麵刺來。他側身閃避,左手抓住一杆矛身猛地一拉,將那名西涼兵拽下城牆。右手橫刀一揮,另外兩名矛手咽喉噴血倒地。
衝啊!魏續怒吼。
有死無生!陸續登城的先鋒死士齊聲呼應。他們結成緊密陣型,盾牌相連,如一道鐵壁向前推進。西涼兵的長矛刺在盾牌上叮當作響,卻難以突破。
城牆上的戰鬥瞬間白熱化。呂布在另一端獨戰數十親兵,方天畫戟每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雨。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從城頭墜落,砸在下方攻城的士兵身上。
牛輔退到安全處,臉色蒼白如紙。親兵為他簡單包紮傷口,他死死盯著遠處如魔神般的呂布,咬牙道:調弩車來!瞄準呂布!
將軍,那裡還有我們的人...副將猶豫道。
執行命令!牛輔一腳踹翻副將。
此時郝萌的騎兵已衝到城下,箭雨壓製著城頭守軍。溫侯!小心弩車!郝萌眼尖,發現敵陣異動,立即高聲示警。
呂布聞言長笑:來得好!他突然改變戰術,不再與周圍親兵糾纏,而是徑直朝弩車方向殺去。方天畫戟左右開弓,擋路者無不身首異處。
放箭!牛輔不顧還有己方士兵在場,厲聲下令。
三架弩車同時發射,兒臂粗的弩箭呼嘯而出。呂布身形如鬼魅般閃動,第一支弩箭擦肩而過,將身後三名親兵穿成肉串。第二支被他用畫戟格擋,精鐵打造的戟杆竟被震得嗡嗡作響。第三支弩箭眼看就要射中胸口,呂布突然側身,張口咬住了箭尾!
城上城下瞬間寂靜。呂布緩緩吐掉弩箭,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還給你!他抄起地上的一杆長矛,運足臂力擲向弩車。
長矛如閃電般穿過三十步距離,正中操作弩車的士兵胸口,餘勢不衰,竟將那人釘在了後麵的城樓上。
殺——震天喊聲從城外傳來。原來魏續的先鋒營已在城頭站穩腳跟,後續部隊如潮水般湧上城牆。郝萌見狀立即下令:架雲梯!全軍登城!
牛輔見大勢已去,咬牙下令:撤!撤往內城!他在親兵掩護下倉皇退下城牆。
呂布殺散最後一波抵抗,站在血泊中環顧四周。城牆上下屍橫遍野,先鋒營的士兵正在肅清殘敵。魏續滿臉血汙地走來,單膝跪地:溫侯,北門已破!
呂布望向長安城內,眼中燃燒著征服的火焰:傳令下去,全軍入城!
夕陽西下,如血殘陽映照著這座千年古都。北門城樓上,字大旗緩緩升起,在風中獵獵作響。城牆下的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彙成小溪,順著排水溝流入護城河,將河水染成暗紅。
此戰,呂布單騎破陣,一人斬殺近百敵兵,創造了戰爭史上的奇跡。長安北門的陷落,敲響了西涼軍的喪鐘。而在城內深處,一雙陰鷙的眼睛正透過宮牆縫隙,冷冷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