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收拾完那群老官,從州牧府出來,第一眼就撞見瑪依拉帶著幾個人守在外麵。
“奕公子。”瑪依拉立刻迎上來,明顯鬆了一口氣,“您再不出來,我都要帶人衝進去了。”
“沒事。”劉奕朝她點點頭,又越過她看向身後,“你怎麼過來了?郭嘉人呢?”
“我把三位夫人押送到位就趕緊過來了。路上遇到郭嘉獨自坐車回去,問他什麼也不理,我才擔心。”瑪依拉答。
劉奕一笑:“他慪氣了,馬車也不留給我。走,我們也回去。”
兩人回到衙署,除郭嘉外,程旭也回了,連在養傷的典韋也趕了過來。
程旭典韋見她平安歸來都麵露喜色,倒是郭嘉冷臉不看她。
“人到齊了。”劉奕關上門,房內隻有他們五人。
“州牧大人怎麼說?”程旭緊張地問,“我們回來路上也聽到了,公孫瓚說隻要把您交出去就退兵,不少人都……”
“都什麼?”劉奕問。
“都希望……您能主動,獻身。”程旭說著又馬上找補,“但也有百姓說您是神仙轉世,把您送出去會遭報應的。”
劉奕笑了一聲,攤開掌心,將虎符亮給他們看。
“州牧大人病了,已將此物交給我了。”
瑪依拉和典韋都不認識虎符,程旭已經哇哇叫起來了——
“虎符?!他將兵權交出來了?那豈不是整個幽州的大軍都聽我們調遣了?!”
“兵權?!”瑪依拉和典韋都驚撥出聲,連郭嘉都忍不住往這邊瞥了幾眼。
劉奕笑道:“名義上是整個幽州,但涿郡、右北平郡和遼東、遼西幾郡都已經脫離控製了,收復回來纔是整個幽州。”
典韋聽得熱血沸騰:“我傷已全好了!即刻就能為您出征!咱們一道收服整個幽州!”
瑪依拉沒做聲,但心中喜悅掩蓋不住。如果劉奕真如約幫她,復興氏族指日可待!
劉奕走到郭嘉身邊:“我還是按你的‘下策’執行的,隻是自己稍稍改了些。”
郭嘉為她擬的上中下三策中,下策是以劉虞的秘密威脅他出兵救漁陽,她卻不想再受劉虞命令,直接把兵權要過來了。
她敢這麼做,是因為她和劉虞打交道時間更長,更瞭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比我有本事。”郭嘉把臉別到一邊,“你既有事瞞著我,我的計策也提不到點子上,以後不提了。”
屋內氣氛一下子就變了,但劉奕也不惱。
“你這般聰慧,難道猜不到我瞞了你什麼?”她反問。
這還真戳到郭嘉痛處了,他嘴角垮得更厲害了。
“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吧。”劉奕道,“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隨時猜我的秘密,若你猜中了,我就會承認,若一直到漁陽的戰事結束你都猜不中,我就直接告訴你。”
郭嘉猛地轉過頭:“好精明啊,還想把我一直綁到幫你解了漁陽之圍?”
“對。”劉奕坦然承認,“如何?要不要試一試?”
郭嘉沒接話,眯著眼睛看她。
旁邊典韋已經有些反應過來了,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忍不住在身後用手指戳了戳跟他一樣同樣知道內情的瑪依拉。
瑪依拉麵不改色,反手狠狠在他手腕上掐了一把,暗示他不要大驚小怪,以免露餡。
可惜典韋感覺不到疼,臉反而紅了。
程旭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一臉懵逼。
“好,我就來試一試。”郭嘉突然道,“不過既然是賭約,也要有彩頭吧,若我提前猜中了,有什麼獎勵?”
“你想要什麼?”劉奕問。
“還沒想好。”郭嘉挑眉,“等我猜中了再找你要。”
“還挺自信。”劉奕笑,“可以,隻要不是過分的要求,我能滿足都給你滿足。”
她起身搬來地圖,讓五人圍坐在地圖旁。
“如今公孫瓚、袁術、公孫度結為同盟,極有可能進攻漁陽,需速做決斷。”她道,“依我之見,必須分兵去救,漁陽不光是我的家鄉,更是幽州的糧倉,一旦丟了,糧草會立刻供給不上,廣陽也會腹背受敵。”
說完又看向瑪依拉:“你的族人也在漁陽,現在群龍無首,一旦被他們發現,處境也會很被動。”
瑪依拉點頭。
郭嘉也沒反對:“救是定然要救的,問題是如何救。”
“如今各行軍要道已被公孫瓚軍控製,他若知曉你要援救,必定在沿路設下埋伏。若不走要道,改走山路,則山路崎嶇道窄,行軍隊伍長、速度慢,不僅可能趕不上救援漁陽,遇上敵軍火攻更是無路可逃。”
那如何救呢?
眾人都沉默不語。
拋開郭嘉,餘下四人有帶兵作戰經驗的實際隻有瑪依拉一人,但她擅長的是平原騎兵作戰,對戰略總體佈置也不多精通。
最重要的是,劉虞留給他們的兵都太新了,好不容易操練出來的那一波也全被他派出去送了,即便是瑪依拉也沒把握帶著他們能打勝仗。
郭嘉卻對眾人的沉默很滿意。
他清清嗓子正要開口,劉奕突然站了起來——
剩下幾人都以為她要發表高見,滿懷期待地仰頭看她。
就見她去隔間拎了壺茶回來,自顧自倒了一碗。
“好渴。”她邊喝邊解釋,“剛才和劉虞還有幾個老官吵架,嗓子都吵冒煙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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