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劉奕那麼說了,他也沒再彆扭,被她扶著站了起來。
“話說回來……”典韋又扭捏摳了摳頭,“我能不能向您討要件獎勵?不是白要的!後麵我再立功,您就不用賞了!”
“要什麼?”劉奕問。
典韋伸出一隻粗壯的手指,指著石階上的青色香囊:“這香囊,賞我吧。”
“那不行。”劉奕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為何?”典韋不解,“您又不娶她,留著也沒用啊。”
他拿著了,杏兒就能對“奕公子”死心了吧?
“香囊裡是她為我求的平安符,是她專程送我的一片心意,豈能隨意轉贈他人?”劉奕無奈,“若你送我什麼,劉虞大人喜歡,我便雙手奉上,你是什麼感覺?”
“……也是。”典韋有些喪氣。
“依我看,你也不必執著於她。”劉奕趁機繼續,“雖然她祖父將她許配給你,但你隻見她兩麵,又對她瞭解多少?包辦的婚姻未必就合適。”
“左右你都要跟著我在廣陽的,以後見到心儀的女郎再去追究便是。”
“杏兒那邊我日後會同她解釋清楚,必然不會讓她在我身上浪費心意。”
“……啥啊?”典韋都聽不懂劉奕講話了。
婚事不都是長輩指配的麼,或者搶來的,哪有什麼提前瞭解的,還追求?
“好好,您別唸了,我不要就是了。”他坐下來,指著麵前飯菜,“那這您不吃了,都歸我了吧?”
其實還是想吃的。
但劉奕也不好意思連著兩次拂典韋要求,隻好搖搖頭。
她也坐下來,從懷中取了些錢財,又交給典韋。
“我看你的斧頭生鏽缺口了,去打一柄更趁手的武器吧。”她說著,“我身上帶的不多,如果不夠再同我說。”
她記得歷史上典韋使的武器是雙戟,本來想直接打造一副送他,卻也不知道他用適合的長度和重量,乾脆直接給錢吧。
典韋飯還含在嘴裏,眼睛都瞪直了。
還有這麼好的事?跟了她還什麼事沒幹呢,又得這麼大一份獎賞?!
斧頭是以前搶的別人的,一路上又要砍樹又要剁菜,都不鋒利了。
他可太缺好武器了!
“韋謝過奕公子,日後必當肝腦塗地!”典韋連連抱拳感謝,繼而感嘆起來,“嗐呀,您還說我寬容大度,要說寬容,誰能比得上您啊!”
“典兄何出此言?”劉奕感覺怪怪的。
這話說出來有點像在陰陽她,但覺得典韋不是這樣的人。
“以前漁陽那個事嘛,差點要把您砍了唄。”典韋邊埋頭吃邊說,“要說還是劉和搶香囊著實氣人!杏兒都哭了!”
“那不是該砍劉和嗎!為什麼砍我?”劉奕腦子沒轉過來。
“要不是您調戲她,叫她去什麼學堂念書,她能送香囊嗎!”典韋一臉理所當然,“不過您把香囊奪回來了,還算有擔當,不然那信真念出來了,我就把你們統統滅口!然後帶杏兒遠走高飛!”
劉奕瞬間腦補出當晚他們在前邊爭執,典韋紅著眼睛舉著斧子,站在陰影裡隨時準備刀人的恐怖畫麵。
典韋半天才注意到劉奕的表情,慢慢停下咀嚼。
“這個事兒,小珊女郎沒跟您提過?”他小心翼翼問,“我都同她講了的啊。”
她都不跟主子稟告的嗎?……
“沒有!”劉奕一陣頭暈。
那很不妙了。
典韋心虛地指向台階上那幾貫錢:“那,您現在知道了,這獎賞,我還能收嗎?”
劉奕:“……”
她無力點著頭。
典韋忙將錢財收進懷裏。
“以後……不能這樣了。”劉奕半天憋出一句,“有誤會要先講清楚。”
典韋趕緊拍拍胸口:“包的,包的!”
……
招募典韋一小部分原因是為了杏兒,不想她真的因為祖父的人情稀裡糊塗地嫁了。
還有一小部分原因是為了典韋,如果她不插手乾涉,未來典韋會青年早死,並且死得憋屈,永遠和一些不光彩的事情扯在一起。
但最主要還是為了她自己。
想在亂世立足,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多了猛將典韋相助,勢必如虎添翼。
第二天劉奕就去衙署登記了典韋的身份,正式把他收編成屯田司的一員。
典韋雖然在他老家還是通緝犯身份,但好在東漢沒有聯網,又有官員推薦,很順利就入職了。
其實做她的手下並沒有多辛苦,主要都是跑腿的活兒。
她將水車圖紙送到工部司,那邊的工匠也沒見過這玩意,劉奕乾脆守在那邊,幫著他們一起做,效率也高了不少。
同時她也把之前在田家糧倉收的腐壞糧食搬回來,裝入桶中發酵,做成肥料。
等水車裝好,引水灌溉,再用肥料養田。
劉虞那頭準備了兩天,也開始逐步逐步地收治流民了。
剛開始的時候必然是混亂的,每個流民都想先擠進城來,時不時就是一波暴亂和踩踏。
劉虞也為此想了辦法,白天黑夜留人值守,不管城內收治情況是飽和還是寬鬆,每隔一刻鐘放五個人。
等放進去,再在裏麵等候安排。
隻要隊伍時不時能動一下,外邊的人心存希望,就不會鬧起來。
劉奕看到這一幕不由想到自己上輩子在現代景區排隊,最外層隊伍不長,跟著排進去了才發現裏麵還有用鐵欄杆圍起來的九曲十八彎隊伍接著排。
……果然在排隊這一塊,華夏是有兩千年的優良傳統的。
等過了最艱難的一波,後麵的收治也變得順暢起來。
進城的流民先初步檢查身體,身體好的在一邊安置,快不行的收入專門的區域醫治,每日定時分發食物。
遣散後的軍營正好空缺出來給這些人居住,營帳和毯子都是現成的。
但整個廣陽的衙署,沒有一個人感到輕鬆。
因為官員們都知道,劉虞算是拿出整個廣陽、甚至絕大部分幽州的資源來救助流民了。
現在的廣陽即便隨便來一支山賊或者叛軍,都能輕而易舉的攻下。
不少同僚都感到害怕,聽說有人已經偷偷打包了所有家財,隻要有風吹草動,就舉家逃跑。
卻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駐紮在城外幾十裡的烏桓軍真的如劉虞所言——
退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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