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話引得一旁眾人都笑了,還紛紛打趣起了曹昂。
他們不遮掩此事,大大方方講出來還化解了難堪。
這番動靜引得劉奕這邊人紛紛回頭,劉奕也沒有例外。
東漢往後,讚美和批判曹操的人很多。劉奕作為後世人從未小瞧過他,今日也瞧見了他的大氣。
坦白講,她如今的戰略方向——控製天子,一統北方,都是參照史書上曹操的做法。因為她認同。
她走了曹操的路,曹操也沒有無路可走。在被她挖了這麼多能臣名將後,依舊在兗州穩固了陣腳。
往後也一定會成為她不小的阻礙。
……
太史慈是有些心癢癢的。正如夏侯惇擔心劉奕會殺回馬槍,太史慈是真的想對那老瞎子來一次奇襲。
他沒去找劉奕,隻在路上偷偷向賈詡講了自己的戰術規劃,問他是否可行。
賈詡卻答了六個字:“或許得不償失。”
“太史將軍請想,主君統一北方,又有朝堂在手,隻要順利完成遷都,平穩發展民生和經濟,往後天下諸侯沒有能與她抗衡的對手。”他分析道,“若此時再與曹操結仇,即便天子無恙,對北方發展也可能弊大於利。”
太史慈一聽就懂了。
他沒再執意做什麼,心裏卻也有些許遺憾。作為純粹的武將,和現居文臣的賈詡想法還是多少有些不同的。
儘管從來不好說出口,他依舊盼望能多打點仗,自己也能多掙軍功。
……
回到雒陽後,劉奕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厚葬了呂布。
隨後她請來所有呂布親近之人,他的幾位夫人、女兒,以及高順。
幾個家眷連日奔波很是憔悴,其中一位似乎還是袁紹的侄女,新嫁到呂布府上的,知道劉奕殺了袁紹全家,表現得極其畏懼。
而高順不知為何沒有再戴那張銀麵具了。
劉奕對她們笑了一下:“呂將軍的行事作風我雖不喜,但他偏袒家眷,時時將你等護得周全的行為,我還是很欣賞的。大可放心,這裏沒人能傷得了你等。到了鄴城,我也會給你等安排住所,到時想分開還是住在一起,看你們自己。”
幾位夫人連忙一一向她道謝。
劉奕應著,卻看向呂布的女兒。
算年紀,這孩子應該和黃月英年齡相仿,或許是遺傳了她父親的大塊頭,比黃月英高上不少,骨架子也更寬。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呂玲綺。”這孩子回答地有些生硬。
“是不是習過武?”劉奕又問。她觀呂玲綺行走、站立,都是傳統武將姿態,比半路出家的貂蟬還標準,應該是呂布有教過。當然實力應該還遠遠趕不上貂蟬。
“是。”呂玲綺回答。
“好。”劉奕直言道,“鄴城即將開辦一所女子學院,裏邊會根據學生素質和愛好教授學業,你想去進修,還是選擇和母親住在一起?”
女子學院要招學生,有優秀的典範是最好的,呂玲綺作為呂布的女兒,若願意,能造成不小的影響力。
除此以外,劉奕也不想放過這麼好的苗子。
其中一位夫人——應該是呂玲綺的生母——想給女兒眼神暗示,但呂玲綺沒有理會。
她突然望向劉奕,紅著眼睛大聲道:“你能救他的,是不是?你是大將軍!你有兵權!”
“你沒有救他,為何善待我們!你做給誰看!”
呂玲綺口中“他”自然指的她父親呂布。
她聲音很大,母親連忙上前捂住她的嘴,不住地向劉奕致歉。
劉奕也沒生氣,隻答道:“我當然有能力救他。”
“我可以選擇救他,也可以選擇不救你們。這是我的選擇,你現在還沒有權力過問。”她的語氣很隨意,“你隻有權力決定你自己。”
呂玲綺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劉奕。
片刻後,她拉開母親捂住她嘴的手:“我去。”
“我去念書!”
“正確的選擇。”劉奕笑了一下,“行了,下去吧。”
這句話讓幾位夫人都鬆了口氣,連忙拉著呂玲綺離開,低聲勸她不要再犟了。
呂玲綺幾次回頭,看劉奕的眼裏都有不甘。
這會埋下仇恨的種子嗎?劉奕看著呂玲綺的背影,在內心問自己。
不,這個問題現在沒有意義。這個孩子還太弱小了,即便有仇恨,也不過是她一根手指可以碾碎的。
“我以為會是你先來質問我。”劉奕突然對留下的高順道,“沒想到是他女兒先開口。”
但高順沒有質問。
呂布死前他曾許多次請求劉奕和賈詡他們救呂布,現在反而不說話了。
儘管還是一張佈滿傷痕的死臉,比起那張銀質的麵具,他還是此刻更像活人一些。
“您沒有……”他說了半截像是梗塞了一下,才又道,“您沒有救他的義務。我知曉的。”
高順知道自己在外界是一根筋的愚忠形象,但他實際並沒有那麼誇張。
他知道劉奕利用過呂布,也知道呂布曾覬覦劉奕的資源,他知道這兩人間的彎彎繞繞,誰也沒比誰高尚許多。
他也知道以呂布的行事作風,這一天是遲早的。
他隻是裝不知道。
隻要裝成一根筋的樣子,他就可以不必考慮道德、律法,可以無所顧忌地做他真正想做的事——所有對呂布有利的事。
隻是現在,他也裝不下去了。
“多謝您救下呂將軍的家眷。他往日……”高順垂眼,“最在意的就是她們。”
“那你呢?”劉奕問他,“你的未來作何打算?”
高順閉了閉眼,最終看向她。
“高順,願率陷陣營,為大將軍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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