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得到前線戰報,第一反應也是嘲笑了自己一把。
史書上呂布被曹操擊敗後,會跑到徐州投奔劉備,又趁著劉備不在搶了他的徐州。這段恩恩怨怨在電視劇裡也是大拍特拍,所以劉奕印象很深。
但事是人決定的,而人心是複雜多變的。
未來所有人的行為都可能按史書的方向走,也都可能因為一個人、一點小小的改變而大相逕庭。
呂布的原計劃可能確是逃往徐州,但劉奕和天子在外,所以改選擇她們這邊,也完全合情合理。
所幸這件事影響範圍有限,又有賈詡提前佈局,處理得當甚至可能對她有利,趕緊派出援軍。
至於天子,她做了萬全的準備,沒人能從她手中搶人。
……
兗州的作戰中心幾日之內迅速往雒陽方向移動,賈詡抵達後第一件事就是將周邊百姓遷移到城內,確保人口和財產不受損失。
這時候無論是長安的蔡琰還是鄴城的劉奕都還沒到,所以他沒有留守城中,而是和太史慈一道提前深入敵境打探戰況。
目前曹操、呂布和劉奕三者間的關係非常微妙。
曹操還和劉奕是明麵上的盟友,而呂布是朝廷名義派出去的人,三者表麵和平,卻暗流湧動。
曹操呂布真打到劉奕麵前來,出不出手,幫哪一邊,都不是能輕易一口決定的。
所以在其他人抵達之前,兩人至少要把戰況局勢摸清楚。
“站上來,賈先生,上邊視野好,能直接看到戰場!”太史慈站到高處遠眺。
賈詡看了眼太史慈輕鬆兩步跨上去的陡峭土坡,婉言謝絕:“倒也不必,我在此也能看清。”
太史慈看到他頭上不少白髮,頓時恍然大悟:“哎呀,有事您直說嘛,還給我客氣。”
年紀大了,身體可能是不利索。
他抓起賈詡胳膊,駕到肩上,另一隻手攬住賈詡的腰,腳上一蹬,給他整個提到了高處——
賈詡:“……”
太史慈自他母親被俘一事後,對劉奕更忠誠上心自不必說,對其他同僚們也“友好和善”了許多。不喊人綽號,也不提人黑歷史了,對賈詡這類和他無冤無仇的更是有忙主動幫。
雖然甘寧他們打賭他堅持不了三個月。
兩人在偵查兵指引下發現一支人數不多的呂布軍,正躲藏在廢棄的村落後療傷補給。
而正東麵又有一支軍隊靠來,他們沒立軍旗,但從衣著、氣勢來看,應是曹操軍。
為首將領有些特殊,一隻眼被黑布捂住。他麵目凶煞,正在說些什麼指揮手下,似是知道呂布軍逃亡此處,要搜查出來。
“快發現了!”太史慈比呂布軍還急,問賈詡道,“咱出手嗎?幫哪邊?”
賈詡沒作聲,還盯著呂布軍的方向。
太史慈隻好又耐心等一陣,卻見曹軍已走到那廢棄村落外圍。誰都知道這種地方適合藏匿,他們自然會靠近搜尋,同時也要提防埋伏。
“賈先生?”他忍不住又問。
曹軍的人數是呂布軍十倍有餘,又毫髮無損、兵強馬壯的,如果不出意外,呂布軍就交代在這裏了。
然而賈詡還是沒有回答。
眼見那獨眼將領快搜到呂布軍臉上了,他才終於道:“煩請太史將軍製造些動靜,暴露呂布軍的位置。”
“好!”太史慈立刻起身,想想又覺得古怪,“幫曹軍?!”
他們用得著幫嗎?還是說要賣人情?沒這個必要吧。
賈詡卻道:“幫呂布軍。”
他指向村落西南部:“太史將軍請看,呂布軍躲藏位置非常巧妙。他們將易設伏的有利地形全部空出來,自己躲在空曠無遮擋的後方,就是想瞞過曹軍。”
“並且他們動作乾淨利落,在帶著傷員的情況下也能做到整齊劃一、不留下任何物資殘留,明顯訓練有素。”
他想了想:“應是呂布的陷陣營殘部,為首將領可能是高順將軍。”
賈詡剛才觀察這麼久不做決定,就是想看這支呂布殘軍麵對高壓危機時的反應,判斷到底是不是那支赫赫有名的陷陣營。
如今看來,十有**。
這批人戰場素質之高,可能還勝過張遼的幽虎衛。畢竟訓練時間更長,作戰經驗更豐富。
“知道了。”太史慈反應向來快,當即領悟賈詡深意。
如果現在被困的是高順和陷陣營殘部,那確實要救,還要在最危急的關頭救。
且不說陷陣營的作戰能力放眼整個中原都少有,劉奕之前想方設法留下高順,除了看重高順的個人能力,也有想通過他拿下陷陣營的意圖。
那劉奕的願望,他們能不儘力完成嗎?
曹軍可能也是忌憚陷陣營的威力,想方設法把他們和呂布的大部隊分割,逼到絕境再做處理。
可惜了,不能如他們願了。
太史慈率軍潛伏繞後,利用碎石和木塊製造些許聲響,立刻引起曹軍獨眼將領注意,即刻包抄過來。
陷陣營殘部瞬間暴露,不得已重新集結成陣,殊死抵抗。
帶隊之人果然是高順,他的銀麵具已染上泥汙血汙,依舊相當顯眼。他明顯已掛了彩,卻還承擔著陣眼的關鍵位置,指揮變陣,時防禦時主動襲擊。
獨眼將領帶隊半天攻不進去,放箭也沒用,惱火下令:“左右同時逼近!逼入低窪處,圍住倒油放火燒死!”
再怎麼樣人海戰術都是有效的,高順被滅是遲早之事。
不過太史慈的人馬還躲在暗處遲遲沒有行動。
他要等到最最絕境、陷陣營最最無望之時從天而降,給他們生的希望!
他邊看還邊暗罵高順,覺得他在劉奕手下時表現一般,不如自己帶軍賣力。
不過這也是冤枉高順了,他腦子直,沒那麼多彎彎腸子。
要說什麼時候能體現一支軍隊、一個主將的最高作戰水準,就是絕境瀕死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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