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得到詳盡的地形圖,馬上改變作戰方案。
她發現鄴城地理位置絕佳,除了甄昭提到的易守難攻,更是南北州郡交通咽喉。這裏土地不似幽州乾凍,也不似雒陽、長安飽受戰亂荒廢,土質肥沃、灌溉完善,漕運四通八達,難怪逢亂世天災,也沒有受太大影響。
這塊寶地,她必須要拿下。
待大軍休整完畢,劉奕立刻領兵北上。
“此戰不需要多複雜的戰術。”她對眾人道,“先修剪枝葉,再攻擊主體。”
“漳水上遊和太行要道都要拿下,甘寧張遼,你二人收服鄴城南麵、北麵城池,賈詡隨行;瑪依拉和高覽在沿途駐軍,攔截鄴城救援守軍,龐統隨行;先削弱一波敵軍實力。”
“是!”眾將齊聲應下。
“主君,可還引漳水入城?”龐統出聲問。
“不引。”劉奕沒有片刻猶豫,“袁紹在上遊布重兵,必是早料到這一點,在河道上可能也做手腳,不能將希望放到這一路。”
可要不用點手段,鄴城怎麼快速打下來?若光圍不攻,也未必耗得過袁紹啊。
劉奕看出眾人心中所想,勾起嘴角:“諸位且安心,破敵之法到時自會知曉。”
……
比起劉奕這邊穩步推進,鄴城內部已經人心惶惶。
劉奕擔心的是能不能一舉拿下鄴城,取得最終勝利,而袁紹方則是到了最危急的生死關頭。
即便在他們心中鄴城固若金湯,一旦被破,別說是基業,連性命都保不住。
已經開始有人偷偷向劉奕寫信,提前投誠,隻是苦於城門守衛森嚴,難以送出。
……
“怎麼樣?!主公說了什麼?”眼見著沮授從袁紹府中出來,審配拄著木杖迎上去。
沮授愁眉苦臉:“主公還病在榻上,情況不太樂觀,夫人說就是我等頻繁來擾,說些軍情,才叫主公一直好不起來,我隻好退出來了。”
那日張遼夜襲兩次,袁紹被氣得當場吐血,接連幾日臥床難起。營地醫療條件有限,眾人不敢冒險,隻得先陪袁紹回鄴城治病,留田豐、顏良抗敵。
田豐戰敗後回去,被許攸陰陽,惱怒下又頗有微詞,怪袁紹不聽自己諫言,而後以訛傳訛,被傳成怪袁紹生病撤退,氣得袁紹直接下了田豐大獄。
審配沮授二人今日來,就是想為田豐求情,至少大戰之時將他放出來,多一個能手多一分力量。
也還是沒成功。
這些日子他們接連商討,調遣兵力、挖深壕溝,做備戰準備。
田豐還未戰敗時,審配便做主將周邊縣城的糧草、鹽鐵等物資全部收入鄴城,良田、林木也一舉燒毀,不給劉奕軍長期駐紮補給的條件。
聽聞田豐吃的虧後,他們又連夜命人製作大型竹扇,組織軍隊操練使用,準備到時將毒氣扇到劉奕軍中。
本來審配沮授是沒有調兵權的,隻是現在顏良文醜已死,袁紹又病在榻上,兩人承擔起這一職責也無人置喙。
辛評、許攸那邊他們乾脆沒有往來,隻聽手下線人彙報說許攸想聯絡劉奕,想管也有些有心無力,隻能加派人手看管城門。
軍隊的不服和質疑讓審配和沮授一直處在高壓之下,徹夜難眠。
周邊城池被收繳走了物資,本就心有不甘,劉奕軍來襲時想抵擋也無能為力,有的象徵性對付了一下,有的直接就投了。
這些城池被占,審配沮授沒有痛惜,畢竟已經視之為棄子了,唯一就是太行山的要道捨不得,數次想派兵去救,都被那烏桓族長和叛徒高覽所攔,還折了不少將士。
對於高覽,審配也提出過把高覽麾下中層將士留在鄴城中家眷全部斬首示眾或是推出去當盾牌,被沮授勸下。
此時劉奕軍優勢太大,即便用家眷威脅,高覽手下也不可能倒戈回來了,殺人隻能起到泄憤的作用,還有可能影響己方內部團結,得不償失。
兩人商量待擊退劉奕,再懲治不遲。
……
太行山要道經數日激戰,還是被劉奕軍拿下了。
鄴城攻防戰,正式開啟。
“諸將不必過於憂慮。”沮授強打起精神安慰將士們,“劉奕軍總共不過七八萬,我軍在城中尚有十萬兵力、五年糧草,還有城牆、箭塔防守,即便是耗,也得耗她個三年五載。”
眾將也勉強信下。
按紙麵實力,他們確實不輸劉奕,可前期戰況太差,主公還被打得活生生氣病不起,實在是沒多少信心。
他們駐守在城牆,很快注意到劉奕軍中一排投石車。
這類投石車形態與袁紹軍中常見的不同,曾在前一戰中接連丟擲傷害極大的武器,所以極其顯眼。
那日是一輛,今日是一排,讓不少人見之生怯。
“他們有投石車,我們便沒有嗎!”審配命將士推出己方投石車。
鄴城城牆高、厚、寬,也能橫排擺下十多輛投石車,隻要劉奕軍敢接近,就以巨石攻之。
他們不知道劉奕投石車丟擲的毒煙、釘刺是如何製出的,但他們地勢更高,更有優勢,未必不敵!
想接近城牆,首先便是要掉一層皮!
投石車更加接近,有人突然質疑出聲:“那車後邊站著的,莫不是……莫不是甄夫人!”
說話人是甄家一遠親侄子,因為甄家和袁家的姻親關係,到袁紹軍中任了個不大不小的官。
他過去逢年過節都見過甄昭,且因為其容貌印象深刻,故而今日一眼認出。
“什麼甄夫人!”沮授大步過來罵道,“管她甄夫人賈夫人,便是皇後娘娘到了,也照殺不誤!”
侄子趕忙解釋:“那真是甄夫人,咱們熙公子的夫人!”
眾人一聽和袁熙有關,心中震愕,連忙找來甄家父母,讓二人親自辨認。
父母怎能認不出女兒?兩人完全不知為何應在袁熙府上養病的甄昭上了敵軍戰場,連忙向沮授求救,讓他無論如何救下甄昭。
可沮授哪裏還有這等本事?他連鄴城都快保不住,更不可能操心去救一個女人。
但他打心底裡感到慌亂,他遇到的劉奕軍中每一個女人,劉奕本人、烏桓族長、烏桓女將軍,以及操作投石車的黃姓女郎,都讓他非常難以招架。
不是女人多有能耐,而是劉奕手下女人沒一個沒本事的。
甄夫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前線,她要做什麼?劉奕跟她有什麼關係?熙公子又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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