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佗衝動之下放出豪言,出來冷靜後還是有些後悔的。
他想過趕緊逃跑,又覺無濟於事,便回住處躺下了。
心驚膽戰等了一整夜,也不見宮中有什麼動靜,看來天子並沒有向劉奕告發他。
細細想來也是,如此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事,天子怎會傻到去做?說不定一折騰,他一直期盼的劉奕離京也離不成了,還去了多的……
不行,他怎的設身處地考慮政事了?這就不是他一個大夫該操心的。
最終華佗把這些丟擲腦後,度過了安然的一陣子。
……
大軍很快準備就緒。
第一批出發的是太史慈軍,他對外宣稱往安邑城駐軍,實際抵達安邑一段時間後會去繼續向東往兗州。
在安邑城他第一次用信鴿給青州送信,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也會用這法子和郭嘉、瑪依拉保持戰術溝通。
第二批出發的是公孫珊,她對外宣稱向西駐軍陳倉,但行一陣後會向北到羌胡之地去。
與太史慈離開時的鬥誌昂揚不同,公孫珊辭行時嚴肅沉靜,連帶著整個大隊都老老實實的。
她的副將是個年過三十的婦人,名叫毛昭,因為行事嚴謹有原則被公孫珊選中提拔起來,也因為年長一些對公孫珊平日情緒更在意。
“珊將軍,此戰雖關鍵,您也莫要過度勞神,保重身體方是破局之本。”她勸慰公孫珊。
毛昭沒資格參加上次劉奕的軍議,不知道賈詡曾委婉舉薦張遼走羌胡這條線,但備戰這些日子,還是聽到過軍中些許傳言。
一些人說劉奕這個抉擇正常,因為等公孫珊破了北平關,還是要和幽州軍會合共戰的。幽州軍主將典韋和公孫珊都是最早跟著劉奕的一批人,合軍後更默契配合更好。
也有一些人暗地裏說劉奕就是在給公孫珊強上軍功,把最容易、最好立功的仗給她打,對其他將軍不公平——這些話主要是幷州軍在說,他們自然更向著張遼一些。
公孫珊聽了毛昭勸說,隻點點頭,沒回應什麼。
其實這兩種說法都是真的,劉奕做此決定的時候確實是綜合考慮了這兩個因素。
一方麵是張遼和典韋素未謀麵,性情也大相逕庭,磨合起來肯定需要時間,而公孫珊沒有這個問題。一方麵是劉奕確實在強抬公孫珊,除了這場仗並不好打,都被那些幷州人猜中了。
但公孫珊在意的並不是這些流言蜚語。
前些年的時候她還會因為被質疑而憤然,現在早已不放在眼裏的。不公平?憋著。敢傳到她麵前來,就抽他嘴巴子。
她騎在馬上,手不自覺撫上衣擺。
她真正在意的在這裏,她的將軍鎧甲下,還穿著一件金絲甲。
是的,臨行前,劉奕把那件刀槍不入的金絲甲給她了。
這件金絲甲自從公孫瓚身上刮下來,被趙雲找人改製獻給劉奕後,日夜不離保護了劉奕數年,也曾為她攔下流箭。
在這個緊張敏感的當下,在龐統等人怕她出事勸她贅夫生育的時候,她還把金絲甲給了她。
公孫珊那時當然是堅決拒絕了的,但劉奕說她現在有貂蟬保護,不上戰場一線也用不到,強硬命她收下。
“旁人不知我將它給了你,沒穿也等於穿了。”這是劉奕的原話,“還有莫要告訴其他人,被龐統那崽子知道了,又要來叨叨。”
公孫珊回憶起這些,心緒複雜。所以無論如何,此戰她都要拿下。
……
最後出發的是劉奕親率的大軍。
她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去向,本來瞞不住,遮遮掩掩反而讓人以為她出了什麼事。
隨行官員將領有黃月英、賈詡、龐統、張遼、貂蟬、甘寧等,另有華佗、高順同行。張遼甘寧各率八千精兵,總計兩萬餘兵馬。
留守的蔡琰來為眾人送行。這些人裡除了劉奕,她最放心不下的是貂蟬。
貂蟬太過美貌,乍看之下沒什麼攻擊性,又是第一次從軍,她擔心貂蟬生活起居不便或是被人冒犯,準備把自己之前從軍的一些經驗分享給她。
沒想到兩人一見麵,貂蟬就一刻不停向她抱怨其他人。說太史慈看著精明,其實是個榆木腦子,她解釋了好幾遍,太史慈都不理解為什麼這批信鴿隻能單向傳信,耐心都被磨幹了。還說甘寧的嗓門太大,穿透力強,躲到哪裏都能聽到他的鴨嗓。
一直到最後分別,蔡琰也沒機會把自己準備的話說出來。
高順見到貂蟬在,當她是終於想通願意回呂布身邊了,瞬間忘了之前兩人打得幾乎撕破臉,又開始把她當主母鞍前馬後地照料,也被貂蟬三言兩句打發去搬物資了。
大軍正式啟程。
劉奕也是這時候纔派出去兩封信。
一封告知呂布,自己將與他共戰袁紹。
一封通知曹操,大軍要經過他的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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