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和小珊相處了十幾年,和她單獨相處的時光比父母還久。
所以即便隔著這麼遠,完全看不清麵容的情況下,還是一眼在人群裡認出了小珊。
會在她萬難之際,想方設法、翻山渡水來援的小珊。
“接住!”劉奕和眾將拋下豎條長繩。
底下揹著竹簍的將士這才發現有人接應了!找到大部隊了!一片歡欣鼓舞。
劉奕親自下去,在隊伍的最前端的幾人裡,找到了小珊。
如果說這幾日她因為雨水和反叛而狼狽,小珊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她雙手攀爬,又要抹汗,臉上又是血又是泥,到處都是擦傷,衣服也破了。
但看到劉奕的時候,整個人都明亮了。
“州牧大人!”她抓住劉奕的手。
趕上了!萬幸是趕上了!
小珊這批人沒穿鎧甲,沒帶兵器,所有人都是運物資來的。
有了大部隊幫助,眾人很快爬了上來。
竹簍裡全是糧草、火石和藥品等應急的物資,正是軍中最需要的。
又能撐上好幾天,直接解了劉奕的燃眉之急!
小珊上來後看上去像是想立馬撲到劉奕懷裏,見周圍許多人,才生生忍住了。
她把竹簍放下,向劉奕解釋:“雨大,水又漲得太猛了,您要的那批物資不能沾水,我們實在不敢冒險,所以來遲了!”
“我知道,你們不冒險是對的。”劉奕替她擦掉臉上血汙,“怎麼找到這裏來的?其他人在哪裏?”
原來小珊被連日雨水阻攔,隻能繞道上遊渡河,平白耽誤了好些天。又因為大水衝垮了碼頭,能用的船隻還少,隻能一批批少量渡河,有時候渡到一半還得被迫返航。
“時間拖太長了,長安又沒有訊息,我們擔心您受困,就先運了批糧草過來。”小珊道,“走了一陣撞見了長安城出來的軍隊,我看他們每半日就變換一次駐紮點,應是想圍困您,最後根據他們變化路線,推斷出您的位置,走小道先上來。”
“這些糧草不多,但可以放心吃!我們還有一批人和糧在外邊,怕被長安軍發現,不敢都進山,隻要出去就能見到!”她見不少人都眼巴巴看著竹簍,連忙補了一句。
小珊說得輕描淡寫,但有經驗者一聽就知道,這絕非尋常人輕易辦到的事。
想根據李傕郭汜軍的布兵來分析被困者的位置,需要極強的戰略眼光和空間感,還要巧妙繞過他們,在沒有任何地標、雜木叢生的山路找到路,對方向感要求也非常高。
小珊天生就有不凡的識路能力,這些年又一直跟著學兵法,這件事非她不能做到。
“幸好有你。”劉奕認真看著她,“若非你來,我今夜就要強行突圍了。”
“奕公子……”小珊回望著劉奕。一直以來,她最想聽的,最讓她快樂的,就是劉奕的誇讚。
而且,太久沒見,真是好想唸啊。
她忍下絮絮叨叨關懷的廢話,告訴劉奕:“程旭在負責大隊渡河,距離這裏不過三日距離。”
“很好,你可以安心休息了。”劉奕摸了摸她的頭,“剩下的交給我。”
劉奕的掌心像是有什麼魔力,小珊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
太史慈等人聽聞有援軍,也趕緊來看情況,發現有人人力背糧草上山,又是驚喜,又是感慨。
“這是公孫珊將軍?竟能繞過李傕郭汜找到我們,真是了不得!”太史慈張望著劉奕和小珊走遠的背影。
他是在幽州待過一段時間,但隻默默跟在軍中,和劉備他們打交道更多,沒和小珊有過交集。當時就不太能理解劉奕任命什麼女將軍。
蔡女郎負責後勤他完全認可,但上陣打仗——拋開那些烏桓女人——還是男人更強吧?不是他瞧不起女人啊,男人力氣普遍就是更大些啊。
可今日危難之際被公孫珊解圍,他也算是服了。劉奕的眼光,不會錯的。
太史慈又推了一把張郃:“你發現沒有,這女將軍手下好多女將啊!她們不是後勤,也上一線的嗎?”
劉奕身邊的女將不少,但做後勤、護衛較多,其餘是一部分後排弓手,沒有直接上陣肉搏的。
而公孫珊手下有一半多的女將士,看打扮和舉止,明顯是真刀真槍乾過的。
張郃不想和他搭話,找到小珊放下的竹簍,要幫著拖到後邊去,提了一把……沒提起來。
“真廢啊。”太史慈嘲他。
“我手臂受傷了。”張郃麵不改色,“你來試試?”
“盡找藉口。”太史慈單手抓過竹簍,“給你瞧瞧什麼叫力能扛鼎!”
壞了。
他一上手就知道中計,這隻竹簍起碼有百斤重,又隻能抓邊緣,單手根本不可能提起,就不是受不受傷的事!這下好了,張郃還有理由,他沒理由了。
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下,太史慈清清嗓子,俯身背起竹簍,大搖大擺走了。
所以這些女將士,是背了這百斤多重的貨物,攀爬了數日陡峭山路?太史慈意識到這一點,更是心驚。
……
當然了,小珊並不是有意讓女性背重物,而是她身邊親信本就是女子更多。她們跟著她吃了更多的苦累,卻也獲得了更高的地位和報酬,以及更重要的,機會。
對於整個大軍而言,她的到來不僅是帶來了補給,更帶來了巨大的氣勢和無上的希望。
劉奕讓大軍吃了個飽飯,安安心心休息了一夜。
“明日黎明下山,與幽州軍匯合。”她對眾將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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