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割喉的一擊斃命不同,王允捂住傷口,費力喘著氣,他望著劉奕,顯然還想再說什麼,但掙紮著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最終雙目一翻,倒了下去。
死了。
周遭一片寂靜。
在場眾人都受儒家教育長大,所以關於忠天子的話,劉奕不想讓王允說得太多。
這種極端瘋狂的念頭,她也沒有說服的義務。
死,纔是反叛者最簡單的結局。
到現在為止,劉奕已經當場刺死兩人了。
接著,她轉向了呂布。
對上她的眼神,呂布當即一個激靈。
“你想做什麼?這事兒我是一點都不知情!”他下意識退後一步。儘管以他的身手,可以輕鬆製服劉奕。
這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為什麼劉奕事先支走了高順和一部分兵力,是她要削弱呂布的實力。
趙雲走到劉奕身側,低聲提醒了一句:“大人。”
“嗯。”劉奕應了一聲,表示知曉,“先綁起來吧。”
“是。”趙雲太史慈幾人立馬上前製住呂布,取麻繩將他層層捆好。
“你們……這個王允害我,輕點!”呂布自然是反抗了一番的,但他手中沒有武器,雙拳難敵四手,又見劉奕暫時沒有殺他的意思,便很快屈服,老實被押送下去了。
他心裏也有數,若真硬動起手,劉奕殺他的可能性更大,也想著他這般勇武,劉奕可能也捨不得殺他。
劉奕知道趙雲提醒的意思,呂布一個人尚且好控製,他麾下還有近萬人的精銳,若一口氣把王允呂布全殺了,很難保證他們不反。
她把高順打發去撈物資,是當時還不確定出賣一事是王允個人的計劃還是兩人合謀。
若是合謀,即便冒著風險,呂布也必須死,那高順在場必定會加大難度。
現在這個結果,已經算好的了。
收拾了一個兩個三個,劉奕最後望向倚在樹下的曹昂。
“過來。”
曹昂沒說什麼,拎著臟布袋子站到劉奕麵前。
“去哪裏了?”她又問。
曹昂扯開布袋伸到劉奕麵前,她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緩緩放下劍。
是一袋子分裝好的藥材。
“我看她情況不好,若是沒有葯,很難撐下去。”曹昂說的自然是黃月英,“有點浸水,應該還能用。”
“辛苦了。”劉奕道,“送過去給蔡女郎吧。”
她原地站了片刻,簡單擦乾淨劍上的血漬,收回劍鞘。
幾名手下將王允和那朝臣的屍身拖出去,眾人知道,這場叛賊的清理,告一段落了。
“諸位。”劉奕回身麵對眾人,“今日受襲是我決定草率之過,害你等平白遭此一罪,陷入困境。”
“大人無需領責。”趙雲上前道,“氣候難測,賊人行事無端,非您之失。”
張郃立馬跟上來附和了一句:“子龍將軍說得對!”
他今日是擔驚受怕了的,想著自己是降將,又常躲起來偷懶,見不到人,必會被重點排查。沒想到劉奕從頭到尾沒有疑他一句,心裏反生了幾分感動之情。
太史慈更是頻頻搖頭:“那王允實在瘋癲,腦殼像給驢踢了的,咱常人理解不了。”
劉奕知道他們是反過來寬慰自己,點了點頭,繼續道。
“你們也不必過於憂心,現下……”
她話說到一半,有一女將慌忙衝出來:“黃女郎!——”
劉奕一看,黃月英竟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出來了!她披著件外衣,臉頰通紅,雙目無神,像是燒得有些神誌不清了。
“娘?……父親……”她口中喃喃出聲,一腳直接踩進地上王允的血漬裡,身體一個踉蹌。
“月英!”劉奕趕緊上前接她。
黃月英循聲望來,喊了一聲“州牧大人”,不知哪裏來的氣力,跑了兩步,直接撲進了她懷裏,像抱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抱住了她。
劉奕穩穩環住她,輕拍打著她的背:“別怕別怕,我在。”
蔡琰跟著衝過來,慌忙解釋:“我同軍醫說話,剛還睡著,一轉身就自己起來了!”
“沒事。”劉奕自然不怪她,“把軍醫喊來,先針灸降溫。葯在煎了麼?”
“在煎了。”蔡琰召來軍醫,在地上鋪了塊布,和劉奕一起扶著黃月英躺下,安撫著她方便軍醫施針。
黃月英病成這樣,眾將自然也不能繼續和劉奕議事了,杵在這兒也不方便,各自退下去。
張郃走了兩步,想著外邊總有人說劉奕收女官在身邊是有什麼怪癖,傳出去不好,腦子一抽,抖了個機靈,來幫劉奕解圍。
“你們看州牧大人照顧黃女郎,像不像當娘親的在照顧女兒?”他語氣故作歡快,故意拉開兩人的輩分,“咱州牧大人就是這麼的……”
話說到半截,他心裏一咯噔,自己停住了。
等等,他為什麼要說娘親,不是父親?
不對……真不對!難道他……
張郃立刻看向四周,想著最好不要引起其他人注意,但好像已經晚了,太史慈、曹昂等人都莫名獃獃看著劉奕。
而趙雲冷臉看著自己,手已然握在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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