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過後大部隊都按劉奕的要求去附近收集樹葉,她也沒休息多久,就去安排先頭部隊了。
相較於牛來說,驢的平衡感更好,更擅長走山路,所以車隊以驢、牛、驢、牛……的順序重新排列,確保每頭牛都有一頭驢子帶著。
她也自然不會騎馬了,給她的棕馬餵了些草料,牽著走在隊伍最前麵。
果然等太陽升起來後,山間的濕氣褪了許多。
大隊就這麼在山間走了兩天,一切都很順利,如劉奕預料的一樣,行軍時間雖然短,但中途沒有因為事故停留,也影響不大。
但大自然往往出乎人類的預料,包括劉奕在內的不少人都感覺天氣越發的濕熱了。
這對運糧隊來說可不是個好訊息。
“喂,小子,莫不是要下雨了?”劉和來找劉奕的時候,她正在地上撿鬆果。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撿這些小孩子的玩意!”他熱得把那身騷包的輕甲都脫了,不住拿袖口擦汗。
劉奕把鬆果遞到他麵前:“鬆果都閉合了,夏末正是爬蟲多的季節,這幾日卻沒見多少,最晚明天就要下雨了。”
“身上冒的油都能做菜了,下雨還要你提醒?”劉和熱得愈發暴躁,“趕緊去找紮營避雨的地方!”
古代運糧途中如果遇到下雨,軍隊會臨時搭建簡易的雨棚供人和糧食避雨,一般負責護送糧食的將士提前都被培訓過,搭建的速度不會慢。
問題是這裏是山裡,地勢高低不平,也不寬闊,實際很難大範圍搭建。
“不能搭了。”劉奕很快做出判斷,“這場雨可能比我們想像中大,現在我們兩側都是山體,樹木不多,一旦下大雨,可能會有山體滑坡,沖刷泥水下來,到時別說糧草了,可能全軍都要被埋在山裏。”
也就是說,她們可能會碰到極其危險的泥石流。
“那怎麼辦!”劉和前麵沒聽懂,中間沒聽懂,後麵聽到被埋在山裏急了。
田小公子也熱得狼狽:“我們位處深山,可能還需**天才能走出去,該當如何?”
劉奕此時很想嚇他們一嚇,但時間緊急,人命關天,她還是很快給出瞭解決方案。
“我看過地圖了,現在從西麵下山,一兩天的時間就能到山腳的雲峰縣,我們可以去縣內避險,待雨停再繞山而行。”
離開這片山脈,是現下唯一的解決辦法。
“繞行?”劉和卻皺著眉頭看她,“大軍繞行,後麵的計劃又要全部打亂,你在耍什麼花招?”
劉奕相當無所謂:“和公子不信的話,我就一個人先走,你們按原路線繼續。”
“你敢跑本公子現在就派人傳令到漁陽,砍了你全家腦袋!”劉和還是老一套威脅。
劉奕聳了聳肩:“隨意,反正一旦下雨,你們都要被埋在山裏,我正好一個人騎馬回家。”
如果不是有這麼多無辜將士和大批的糧草,她真的會這麼做。
劉和:“……”
最後還是田小公子察言觀色,想辦法給了劉和台階下,好說歹說,讓大隊按劉奕的方案變道。
“馬上暴雨來襲,所有人輕裝前行!”劉奕穿梭在車隊中,高聲提醒所有人,“提前將蓑衣鋪在糧車上,以免雨水澆壞糧草!如遇地勢不平牲畜難以通過的,及時人力推過,萬不能耽誤!”
和大自然比時間,爭分奪秒。
其實不用她提醒,眾人也都感覺天色不對,明明日出不久,天空卻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
將士們都不自覺地加快腳步,催促著拉車的牲畜,劉和更是著急上火。
所幸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更因為附近有鎮子,常有人上山採藥打獵,路清晰,也比之前寬上不少,行軍速度快了很多。
過了幾個時辰,天越來越暗,出山的大路也近在眼前。
大家都累得不輕,劉奕更是越走越覺得腰痠腹痛。
剛開始她以為是典韋扔了牛糞沒洗手就做飯,後來這處疼痛感覺才逐漸清晰,好巧不巧,今天來了月事……
腹痛來得比暴雨還快,劉奕沒別的選擇,隻能強忍著繼續加快步伐。
接著極其突然的,天空暴起轟隆隆幾聲驚雷——
雨水嘩啦啦的落下來,先是淅淅瀝瀝的,很快成了瓢潑大雨!
車隊不少人停下來,想取蓑衣或者輕甲擋雨,劉奕立馬阻止。
“不要停下來,再快點!現在不是躲雨的時候!”
總是疼得過分了,她乾脆騎上馬,在大隊前後穿梭,提醒眾人加快速度,再加快速度,儘可能遠離山體。
雨越來越大,沖刷著草木岩石,高處開始有碎石滾落,砸在人和糧車上。
牲畜也似乎本能地感到恐懼,和人一道拖著糧車衝出了山體範圍。
劉奕一直騎馬守在出山口,直至最後一人一車衝出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山上發出了更響的轟鳴聲,大量的泥水沖刷著巨石殘枝噴湧而下,淹沒了剛才他們經過的地方。
所有人都嚇呆住了,甚至有的淋在暴雨裡忘了行動。
沒人能想到,差一瞬間就要被活埋在山裏,萬分慶幸剛才聽了押運官的話沒有耽誤時間。
而劉奕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下來,腰腹的疼痛伴隨騎馬加劇的尾椎不適也重新湧上來。
“快走吧,到縣裏去。”她指揮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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