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昂立刻策馬趕向城門通報。
趙雲隨即趕上來:“州牧大人,可要提防城中伏兵?”
“現在不必。”劉奕心中篤定,曹操沒道理害她,要害也不用把她騙這麼遠。
趙雲疑惑:“現在不必,那之後……”
“進城後你先安排精銳保護好月英。”劉奕囑咐趙雲,“這個點了曹操應該會請我一同用晚膳,你要全程跟著我。”
……
城池大門開著,劉奕經過時多看了幾眼,發現上邊有明顯新修葺的痕跡。
城內房屋損壞情況尚好,一行軍中將士打扮的人在修補一座簡陋的祠堂。這樣的祠堂,劉奕在青州也見過不少,不過大多都廢棄了。
注意到劉奕駐足,曹昂走過來:“大人,這邊請。”
“好。”
曹昂將她的人領到一座雅緻的別院外,還沒進去,一個矮小的身影兔子一樣竄了出來——
居然是個小男孩。
“大哥回了!”男孩撲向曹昂,眼裏是遮掩不住的興奮。
“子桓!”曹昂一把將他抱起,轉過來對劉奕笑,“這是舍弟,性子跳脫,讓大人見笑了。”
“很是活潑。”劉奕也帶笑應和了一句,目光打量著這個男孩。
男孩約摸十歲模樣,可能十歲還不到,咋咋呼呼的。曹昂喚他“子桓”,那不出意外,這孩子就是曹丕了,史書上未來的魏文帝,曹操的繼承人。
比起袁紹的幾個兒子,眼前這兄弟倆感情明顯好得多,讓劉奕有一絲絲意外。
曹昂和曹丕並非一母所出。嚴格來說,他們都不是嫡子,曹昂生母劉夫人、曹丕生母卞夫人都是曹操妾室。
隻是劉夫人早逝,正室丁夫人又沒有孩子,便把曹昂接到身邊親自撫養,曹昂也子憑母貴,成了嫡子。
史書記載丁夫人非常疼愛曹昂,曹昂死後她因為記恨曹操,獨自回了孃家,曹操多次親自去哄也不肯回,曹操隻能把卞夫人扶正,曹丕也才成了嫡子。
如今看來這兄弟感情尚好,可能是年齡差距大,也可能是父母沒有從小給曹丕灌輸爭奪的想法。
憶及這裏,劉奕又想起郭嘉說的跟曹操小兒子結親的事,這不是更扯淡了?年紀這麼小,和養兒子一樣了。
“哎呀呀!幽州牧!”門前又傳來聲音。
一身著常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出來,一見劉奕就堆出滿臉的笑意,不等她反應,直接熱切握住她的雙手——
“早聽幽州牧少有所成,真真耳聞不如目見!”對方把她往裏拉,“酒菜都備好了,就等幽州牧入座了!”
不用如何判斷,來人定是曹操了。
曹操個頭不高,相貌更是普通,厚眉大眼,鼻樑卻不高,若和曹昂站在一起,旁人隻會感嘆劉夫人高挑美麗。
大約是這幾年在外征戰又屢屢受挫奔波的原因,曹操看著比他實際年齡還要老上幾歲,乍看之下像個來拉家常的小老頭,要不說劉奕肯定以為他和曹丕是爺孫輩。
儘管一眼認出來,她還是很快抽出手,問一旁的曹昂:“不知這位是?”
曹操熱切的笑容滯了滯,很快道:“瞧這記性,倒忘了自我介紹。”
他向劉奕行了個平級官禮:“曹操,現任奮武將軍,兼東郡郡守。”
劉奕亦頷首回道:“劉奕,幽州牧。”
兩人這才相視一笑,由曹操領著進了院門。
客訪主家,在無人介紹的情況下,主家提前自明身份是種禮貌。雖說這種情況下,除了曹操不大可能有人熱切迎接,但劉奕硬要他把禮數做到位了,足見態度之強勢。
曹操身後還有一些眼睛盯著劉奕,他們都看過曹昂提前派回的信,果然如信中所言,年輕的幽州牧不是個好糊弄的。
曹操把劉奕帶到宴廳,廳內準備早已做好,擺放菜品的案幾沒有像平時分主座和下座,而是平等地圍了一圈。
“都是家宴,不講那些虛的。”曹操邀劉奕入座。
劉奕和曹操正對著坐在中間,曹昂牽著曹丕坐在一旁,又有兩人坐在另一側。
趙雲在劉奕身後站定,在場眾人隻有他一人帶了武器,一動身上就叮叮噹噹的,很是引人注意。
馬上有侍從迎上來對趙雲道:“將軍可到偏廳用膳。”
趙雲並不理會,隻目視前方不動。
侍從為難看向曹操,見他微微搖頭,便不再勸說,趕忙退了下去。
酒菜一輪輪端上來,曹操率先開口:“聽聞袁譚賢侄在青州慘死,以致幽州牧被連累,我甚感不安,已快馬加鞭送信給袁紹將軍,希望能幫二位化乾戈為玉帛。”
劉奕放下筷子:“袁譚之死實在蹊蹺,必是有人暗中將他殺害後嫁禍於我,將我逼入不得不與人結盟的險境。”
“哦?!”曹操麵露驚訝,“那可查出是何人所為?”
相比於曹昂的不動聲色,曹操的反應更顯得浮誇,甚至說……有恃無恐。
“還不曾。”劉奕慢條斯理道,“想來誰從中受益最大,就是誰動的手吧。”
曹操含笑搖了搖頭:“幽州牧啊。”
他給自己斟了杯酒,遙遙向劉奕舉起:“你不要忘了,袁紹是名門之後,你是後起之秀,你們無論誰做大,都是天下諸侯不想看見的,包括董卓。所以追究是誰幹的沒有意義,即便袁譚不死,未來也會有其他人挑撥,你和袁紹必有一戰。”
這番話,和直接承認已經沒有區別了。
劉奕看了眼曹昂,他正埋頭吃飯,還給曹丕夾了筷子肉,彷彿沒有在聽父親和她的對話。
她也沒有朝曹操舉杯:“對我或許沒有意義,對袁紹有意義啊,冤有頭債有主,喪子之仇不能不讓他報吧?”
曹操笑意更甚:“那也要看袁紹信不信你。依我看吶,他現在信天下人,唯獨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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