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孔融這廝逐出城去!”劉奕對手下道,“如果有親友給他求情,一併逐了!”
“誒誒!”郭嘉連忙攔住她,“袁譚之死已經算你頭上了,莫不是還想再加一個?”
劉奕一想也是,嫁禍之人還沒找到,城外兵荒馬亂的,孔融被趕走,隻怕等不到第二天,又殺了給她送回來。
“罷了,先軟禁起來。”她吩咐,“等近期事情解決了,就送長安董卓那裏去。”
孔融這些年就跟個燙手山芋一樣,誰都不想留著他。
誰料大門口傳來了得意洋洋的聲音:“是誰要軟禁我啊?”
再一看,孔融本人竟大搖大擺闖了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是劉備,另一個是麵生的年輕男子。
劉備匆匆向劉奕行了個禮,就站到張飛身旁,神色有些複雜。
年輕男子氣質挺拔,五官英朗,進來就毫不避諱地掃視一圈,目光落在首位的劉奕身上,沖她垂首恭敬一笑。
劉奕不理會他,對孔融道:“孔文舉怕是忘了自己已不是孔北海了,還在城門施壓,逼迫守衛聽你命令?”
孔融大笑三聲:“幽州牧不是以為我當初隻向玄德一人求救吧?你能來救?旁人就不行了?”
年輕男子適時上前一步:“見過幽州牧,在下曹昂,家父奮武將軍曹操,曾與大人您通過書信。”
曹昂?
屋內所有人都無甚反應,唯有劉奕心裏微微一動。
來人竟是曹操的兒子。
此時的曹操被董卓軍擊敗不久,還在休整士氣、招兵買馬,實力和其他諸侯有明顯的差距。
唯有劉奕知道,他接下來幾年會憑藉家族勢力和在董卓一戰中打出的聲望迅速發展起來。
而眼前的曹昂……
曹昂是曹操長子,在史書上隻有寥寥數筆,因為他年輕時為保護父親曹操戰死了,和典韋死在同一天。
但後世對他的猜測從來沒有停過。
很多人說如果曹昂不死,根本沒有後麵曹丕曹植曹沖什麼事,因為曹昂的年齡比他們大一圈,積累的人脈軍功不是幾個弟弟能比的,世子之位肯定是他的,後期實力穩固了,也不是司馬家能撼動的雲雲。
彷彿曹昂不死,一統三國的就是曹家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人的腦補,誰也不知道這位長子的能力到底怎麼樣,唯一能確定的隻有他是個孝子,否則也不會犧牲性命保護曹操。
“原來是曹將軍之子。”劉奕平靜道,“不知突然前來北海是為何事?”
曹昂垂首道:“此前孔國相遣使到兗州,願家父發兵解管亥之圍,但那時我軍剛被董卓擊潰,實在無力來救。前不久濟北相鮑信大人資助了家父些許兵馬,家父立刻命我帶兵前來,來了才知管亥之圍已解,便也順道看望孔北海,看還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的忙。”
原來孔融確實不止向劉備一人求救。
不過這樣反倒是說得通了,劉奕之前也疑惑孔融大老遠跑到幽州求救是否“遠水解不了近渴”,現在看來他可能到處求救了,隻是她和劉備來得最快。
至於到底是因為她改變了時間線,導致孔融這麼做,還是原本孔融就找了很多人,隻是史書上隻記載了前來的劉備,就不得而知了。
袁譚也死,很多人的命運因為她都不再按史書上記載的進行了。
“那自然有幫得上的了。”孔融撫須道,“你所帶兵馬現在何處啊?”
曹昂看向他:“兵馬由夏侯將軍領著停在兗州與青州交接處。”
“還在兗州?!”孔融突然傻眼了,“兵沒來,就你一人來了?!我還指望你能……”
“孔北海說笑了。”曹昂笑著打斷他,“幽州牧剛擊敗了黃巾軍,我軍貿然帶兵闖入,豈不是要引發誤會?”
他四處望瞭望,注意到已被挪到一邊的袁譚屍身。
“聽聞袁譚公子在大人您身邊被黃巾軍殺害,要是引得袁紹將軍誤會就不好了。”他對劉奕道,“家父和袁紹將軍是年少好友,又曾一起對抗董卓,可由家父修書一封,讓袁紹將軍不將失子之痛怪在幽州牧您身上。”
孔融聽完這番話更是麵如土色。
他想的是這幾個人——不管是劉奕、袁譚還是曹昂——都是圖謀青州而來的,有利益衝突見麵肯定要作對,他再從中挑撥一番,可坐收漁利。
沒想到這曹昂居然主動向劉奕示好?!這他怎麼下得來台?
孔融心有慼慼,不由得看向一旁劉備。劉備隻挪開目光不看他,臉上彷彿寫了“跟你說了也不聽”幾個字。
廳內不少人聽了曹昂的話都安心些許,現在劉奕最大的麻煩就是袁紹的報復,若有袁紹好友擔保,說不定此危可解。
劉奕卻從高位下來,一步步走向曹昂,邊走邊道。
“是麼……可事發突然,你父親應該還不知此事吧?怎麼你就能做他的主,替我寫這封信?”
“還是說,這原本就是你們父子策劃好的陰謀,想要激化我同袁紹的矛盾?”
劉奕走到曹昂麵前,她進一步,曹昂就退一步。
他一直垂首躬身,顯得恭敬有禮,旁人也看不清他神情,唯有站在離他最近的劉奕看到,此人麵上沒有絲毫被拆穿的懼色和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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