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鐮槍有現成的樣品,劉奕立刻拿去量產。
手頭畫了一半的圖紙也趕緊送給黃月英參考,看她有沒有製造出傳說中“連弩”的靈感,沒想到她在軍中轉了一圈,將第一個改良的武器,選為了弓。
為此典韋嘟囔了好久,說一定是瑪依拉偷偷討好過黃月英,被瑪依拉聽到追著罵了半條街。
但其實是黃月英發現軍中馬多,認為弓的靈活更適合騎兵發揮。
她在弓的兩端各裝上一枚圓型的滑輪,改單弦弓為前後雙弦。
尋常弓箭是在使用時,弦拉得越滿,所需要的力氣越大,而當力氣大時,手臂和身體會不自覺移動,既費力,又難以瞄準。
而使用改良後的新弓時,將士拉動後弦,所需要的力由小到大,抵達中部時又逐漸由大到小,拉滿弓需要的力量減少了一半不止。
拉弓容易,準頭自然也提升,一口氣解決了瑪依拉的所有問題。
劉奕一看到實物就知道這是高中物理教過的動滑輪原理,感慨腦袋還是新的好使,主動為黃月英尋來了各種鐵片材料,讓她挑出最合適耐用的。
與此同時,華佗也整理了一份劉奕想要的簡單易懂的醫治手冊送來。
劉奕親自讀了一遍,果真達到了“認字就會操作”的程度,這樣常見的擦傷、刀傷、受涼……百姓就都有辦法解決了。
她再找來黃月英,從箱子裏抓出一把指甲蓋大小的木頭章子,還有一隻盛放它們的木盤。
“能看出這是做什麼用的麼?”
黃月英撿起來一個個看了,很快發現章子上刻的都是詩經上的字,還都是反著刻的。
“這是……代替寫字用的?!”她恍然大悟,“是不是州牧大人的夫子也叫大人抄書,您不想抄,就用章子一個個蓋?”
“聰明。”劉奕誇讚她,“書抄一本,可能十幾天就抄完了,但想抄十本、幾十本分給其他人,就很難了。若能用章子將字排列好,塗上墨油,就能一口氣蓋上一整頁。”
漢代書籍少、貴,正是因為沒有印刷術,一套書籍無論寫在竹簡上還是紙張上,都極其耗費時間,文化的傳播也因此受限。
人們學知識往往隻能由夫子口頭傳授,有條件的才能抄書,抄完了還得還回去。
家裏能有幾套書的,那都是非富即貴的人家。
能解決這個問題的,隻有印刷術。
劉奕在漁陽的時候就想過這個辦法,而且選用了最簡單、操作性最強的活字印刷。
所謂活字印刷,就是刻出一個個小而獨立的印章,按內容排列擺放,塗抹墨油,蓋在紙上就行。
理論上簡單,實操起來卻有諸多問題。
比如最先劉奕用木料刻章,可木料紋理不均勻,很難刻出小而規整的字,遇到雨天還會發黴變形。她又想一鼓作氣換成金屬,但金屬高溫之下刻字更難。
她甚至破罐子破摔試過玉,就像傳國玉璽,還別說,玉又穩定,刻字又簡單,可又有易碎、成本高的問題。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木頭,刻幾十個能印上一兩版,再多就印不了了,時間長了她也放棄了。
而黃月英明顯是個對材料鑽研極其透徹的人,說不定她能解決這個問題。
果然她聽完張口就道:“可這木料不行,固定木料需要用熱蠟油,凝固以後難以脫落。”
“正是!”劉奕頓覺遇知音,“你可有解決的法子?”
黃月英細眉皺起:“那得想想。”
“不急。”劉奕將華佗撰寫的那本醫書交給她,“首要的就是刻出此書。”
……
為此,小月英一來就忙成了陀螺。
她又要忙劉奕交代的事,又要親自除錯新弓的改裝,後勤打造鉤鐮槍時也時常請她過去指點。
就連黃承彥想見她一麵都難了。
有次黃承彥去見女兒,看到女兒和那個姓典的粗野將軍坐在一起說話,還時不時用手指自己的身體部位,給他嚇得不輕,要衝上去拉人。
衝到一半聽到二人是在交流打仗時攻敵人什麼部位最有效、哪裏殺傷最大、出血最多……才安下心來,默默地走了。
他在廣陽住了一陣子,見黃月英適應得不錯,就向劉奕提出辭行。
劉奕知道留下他的可能性不大,也沒有多挽留,專門派了一支小隊護送他回去。
待父女分別後,劉奕還專門將他送到城門口。
黃承彥自是百般感謝,請她留步。
“州牧大人願收留小女已是大恩,若還為草民送行,草民難受此禮啊!”
劉奕便也停步:“月英女郎年齡尚小,初來乍到什麼都新鮮,又沒人管著,自是開心。等新鮮勁過了,難免也要生思念家人之情,望您日後多寫信來,若未來荊州有戰事,您也可隨時帶家人投奔我幽州。”
黃承彥又連連拜謝。
劉奕挪開目光,隻作不經意問:“路途遙遠,也幸好月英女郎願意留下,否則回鄉路上又該是何等心情。”
“若幽州也留不下,回去隻能給她相個好人家了。”黃承彥道。
劉奕立馬接話:“我瞧她心思聰穎,應該也看不上那些世家公子吧?”
黃承彥不疑有他,隻當是閑談,隨口道:“也確實,但世家公子也不喜她膚黑。過去曾有落難好友之子,彬彬有禮、才智過人,與小女兩小無猜,常見麵交流學問,也從不嫌她相貌……我本想日後將小女許配給他,不想他後來隨親族去了外地,也逐漸斷了聯絡。”
劉奕心中有數,送別了黃承彥。
其實在她看來,黃月英相貌根本沒有黃承彥說的嚴重。
膚色黑在現代根本不叫事,發量少燙個頭就解決了,隻是古人就好女子膚白髮黑講禮數,月英屬於是精準踩他們“雷點”了。
何況在她的才華麵前,容貌又算得了什麼呢?
……
月英沒花多長時間,就用黏土配合鬆香、蠟、草木灰製出了新的印章,印了好幾張醫療手冊的第一頁,脫模重製還不算完美,但字跡已然清晰乾淨。
劉奕派人送給華佗看,他自然也是嘖嘖稱奇。
他習慣行走天下,四處行醫,本該早就離開幽州,因為要編製此書多留了幾月,也跟著見識了大蒜素的效用。
他向來心氣高,不願服務達官貴族,可看到這一版版一模一樣的醫書,第一次動了不一樣的心思。
若留在幽州,將畢生所學編寫成書,印製出去,豈不是可以輕鬆將醫術傳下去,而不用天天麵對那幾個榆木腦袋?
幽州牧仁政愛民,若助“他”開疆擴土,不是一樣能救助更多普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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