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徐徐的傍晚,日光已很薄弱了,一個小隊拖著幾車糧草慢悠悠來到易京最外的城門下。
“我們帶糧草回來了,開城門!”底下人粗聲粗氣喊著。
城牆上守將納悶望下來:“怎的這時候了還有人回來,你們是哪個隊的?”
“越將軍手下十五隊的,附近糧草太難搜了些,找遠了,故回來晚了。”對方悶聲悶氣回答。
城牆上人頓時哈哈大笑:“什麼找遠了,是找女人去了吧?還不知道你們?”
“開啟城門。”他下令,口中嘟囔著,“還是這群人舒坦,能出去找找樂子……”
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糧車被推進來,一個守衛清點著人數和糧草,猛然察覺有些不對——
“你們幾個,怎的都這般麵生……”話音未落,前邊拖車之人突然拔刀刺去,止住了守衛的話頭!
“糟了,是姦細!”又有人大喊,“快關城門!”
可已經來不及了,幾根粗大的圓木插入城門中間,死死卡在當中,任餘下守衛如何用力,都關不上。
趁著這個機會,幾個敏捷的將士踩著圓木沖入,砍翻了幾個守衛,將門推得更開,更多的劉奕軍從兩側隱蔽處衝出,湧了進來!
“南門受襲!來防!來防!”城牆上號角立刻吹起,刺耳的聲音傳開極遠,裏邊援軍正從四麵八方趕來!
與此同時,城中內牆下一塊隱蔽的草皮被推開,一個將士冒出頭來,見四周安全,立馬呼喚底下人跟上。
一個個身影嫻熟地從地道爬出,向外擴開範圍,爭取更大的空間,以防裏麵的人被堵住。
公孫瓚聽到動靜,衝到高樓平台上向下張望,第一個發現了地道裡出來的劉奕軍,頓時大吃一驚!
“西北側六道城牆下出現敵軍!”他站在高處搖旗指揮,“速速殲滅,堵住地洞!”
怎麼回事?怎麼就一聲不吭挖進來了?田疇不是纔派人傳信說拖住了劉奕嗎?!
固若金湯的堡壘被入侵,公孫瓚一時心慌意亂。
不,不,沒事。
易京內駐守三萬多人,他們這才能衝進來幾個人,能控製、能控製!
最初造時他就說過擔心防不住地道,想挖壕溝,但工匠說地下水多,挖不了太深,便多造了城牆來防禦,這樣即便有人避開地下水挖進來,也必定在幾道城牆內,亂箭即可射死!
他已做好萬全準備,沒人能突破!
而就在公孫瓚軍同樣兵分兩路對抗時,所有人的腳下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幾乎是同一時間,地麵開始猛烈的搖晃,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留給眾人,中部幾道城牆上磚瓦開始不斷脫落,牆頭搖搖晃晃,像是隨時都要砸下來!
什麼動靜!
“地龍,是地龍!”公孫瓚軍頓時嚇得眼睛都直了,沒頭蒼蠅似的往遠處跑,他們此時哪裏還顧得上敵人,隻要遠離那搖搖欲墜的城牆,能跑多遠跑多遠!
但總有人是來不及的,牆上木頭搭建的長梁第一個堅持不住,挨個倒下來,砸傷了底下不少人。
牆身越發傾斜,在所有人的驚恐之中,向外倒下,連著的幾道牆像多骨諾米牌互相影響,全歪了下去!
一時間,震天的聲響如龍之怒吼,大片塵土飛揚,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人!
“快,快逃啊!”
公孫瓚軍徹底不敢在城內待了。
他們沒法理解發生了什麼,比死亡更甚的恐懼佔據了全身。
公孫越跑在最前麵,手舞足蹈地指揮手下開啟了北麵城門,一股腦沖了出去!
趙雲見狀立刻衝上高處,指揮還都留在城外的將士繞到北門進城!
劉奕軍怕嗎?當然怕啊,這可是地龍,有的地方出現地龍,牆也塌了,地也陷下去,能死幾萬人呢!
但他們還是忍下逃跑的衝動,因為在行動之前,劉長史就告訴過全軍,城牆會在什麼地方塌,讓他們盡量提前避開。
最重要的是,不要害怕。
那時候大傢夥心裏還納悶呢,城牆怎麼說塌就能塌,還是從裏邊開始塌?
沒想到劉長史說到做到,一切都成真了……場麵比他們想像得還要誇張!
同時間,城內友軍越來越多,眾人大著膽子沿路殺過去,所遇敵軍一律殲滅!
幾處要地都迅速被劉奕軍控製,將公孫瓚所在的高樓團團圍住。
……
劉奕一行帶人跨過廢墟殘垣,向中心而去。
沿路有人撞見她,都跪拜在地,恭敬行禮,甚至有的有些畏懼。
“他們都以為是你召喚的地龍。”一旁郭嘉笑起來。
地龍就是地震,古人不知道地震是由什麼而起,以為是冒犯了神靈,地下的龍震怒翻身掙紮,引發地動山搖,懲罰世人。
劉奕邊走邊看這座公孫瓚以百姓血肉築起的堡壘,聽郭嘉之言無奈瞥他一眼。
“剛纔是誰怕得哇哇叫,還躲我身後的?”現在緩過來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那不是沒想到效果這麼好麼?”郭嘉麵不改色,“說起來,這用的真是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竹筒?在山上炸公孫越的時候似乎沒這麼大威力。”
“不一樣。”劉奕解釋,“牆體厚重,那點材料放在外邊是炸不動的,我們挖空了地下,隻需炸毀地基,就能讓上麵城牆失去支撐自然倒下。再加上此處牆體隔得近,一麵倒能引發麵麵倒。”
現代高樓承重跟不上都怕地震,更不提沒有打鋼筋混凝土的古代了。
田疇默默跟在二人身後,他雖投降了劉奕,卻隻是換取田家平安的交易,並非真正被接納了,故而此時也沒有多少戰勝者的喜悅。
他看著前邊並肩走一起談笑風生的劉奕和郭嘉,突然想起,最初這個郭嘉最初也是他們田家門下的,一看田豫鬥不贏劉奕,立馬跳陣營跟了劉奕。
那時候他們在外麵得到訊息,狠狠唾罵了一陣這個“風先生”,說他見風使舵,收錢不辦事。
如今看來,郭嘉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有眼光。
田豫最初效力劉虞也罷,他選擇投奔公孫瓚也罷,都曾自詡盡心儘力,最終都因主君的無能失敗。
兵精糧足又如何,奇策頻出又如何,都比不上擇一位擇良才、講道義的明主。
劉奕,就是這樣一位明主。
心懷百姓,不輸劉虞。能征善戰,更勝公孫瓚。
……隻是現在醒悟,已經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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