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未至,眾將還有短暫的休息,但劉奕一刻也不想耽擱。
她和劉郡守一行一起回了治所,在路上就開始部署應戰。
“爹,我需要您幫我蒐集全郡儘可能多的大蒜和醋。”
“倉庫不多就找百姓買,這也不是家中必需品,有多少買多少。”她對劉郡守道,“同時召集郡內所有的鐵匠、木匠,也是越多越好。”
“鐵匠木匠自然是沒問題。”劉郡守聽著一愣一愣的,“大蒜和醋是做什麼用?”
“……以後您會知道的。”劉奕一時解釋不清,“明日起,我會讓典將軍、趙將軍帶人去幾個可能被攻打的縣城,把周邊清理乾淨,您也要派人同行,撤離城外居住的百姓。”
這一招叫“堅壁清野”,在敵軍來襲之前,將城外的百姓撤離、物資搬走、田中糧食連根拔走、樹木全部砍伐或者燒掉……連一根雜草都不能留給敵人。
否則無辜百姓會被屠戮,糧食、樹木也都會成為敵人長期駐紮的資源。
雖然站在現代人的角度這種行為不太科學環保,但在古代防守作戰時是必須做到的。
當初廣陽郡西南要道能被公孫瓚軍占那麼久,除了作戰不利,也和劉虞沒有及時堅壁清野有關。
“女兒放心,爹保證完成!”劉郡守怕忘了,把劉奕交代的事一條條寫下來揣在懷裏。
劉郡守列了清單,劉奕心裏自然也把要做的事排了個序。
上次她以劉虞的名義向袁紹求援,袁紹至今沒有答覆,必須再修書催促。
她又找來小珊,將大蒜素的製法交給她,讓她這幾日先試著做一些。
因為大蒜素沒法長期儲存,隻能等開戰後召集人手緊急製作,到時候劉奕本人要在前線指揮,肯定是沒辦法親自教的,所以提前全權交給小珊。
收集材料、拉外援、製作傷葯……還有什麼準備工作可以做的?
劉奕下意識摸了摸懷中,本想數數剩餘的竹筒,卻摸到了一張摺疊起的紙張。
搜出來一看,自己沒忍住笑了,緊繃的神經一下子舒緩了下來。
“小珊。”她喚回小珊,將這張泛黃的紙交到她手上,“你把這個給杏兒吧。”
小珊接過一看,脫口而出:“這是……典韋大哥的悔婚書?”
“是。”劉奕道,“杏兒祖父當初把她許給典韋,兩人算是有婚約,她現在拿了這悔婚書,以後就當沒這回事了。我不方便親自去,以免她多想,就由你送去吧。”
說完又想了想:“不過典韋如今是大將軍了,她改變想法也未可知,總之你交給她,願不願意由她自己決定。”
典韋也一樣。兩人若都願意,悔婚書自然作廢,若有一方不願了,婚約就作廢。
小珊還是一臉不可置信:“典韋大哥會願意悔婚?還按了手印?”
他畢生願望不就是娶媳婦麼?
劉奕笑:“我哄著他按的。”
這件事算是她自漁陽出發,又回到漁陽來這段時日裏,大大小小風浪中最小最簡單的一件,但做完卻沒由來的感到放鬆。
她回到久違的家中,看到自己的房間被打掃的一塵不染,陳設、擺件也和過去一模一樣。
找到離開時藏好的大口木箱,裏邊是她初來時記載現代知識的竹卷。
老實講,當中的許多內容她已經記不太清了,乾脆從中取了幾卷,坐到燭光下翻看,希望能找到些作戰時用得上的技能。
沒多久,門前一陣人影晃動,擋住了外邊照進來的月光。
“還在忙?”竟是郭嘉走進來,帶動一陣清新略有香氣的風。
劉奕抬頭,注意到他手腕的傷重新處理過了,衣裳也換了一整套,身上應該是仔細梳洗過了,髮膚整潔得體。
他這段時間跟著奔波,似乎是瘦了不少,臉頰微微凹進去,配上他往日裏輕佻裝X的神色,倒多了幾分貴公子的姿態。
“有事?”劉奕將竹卷放回身後,防備之態沒有絲毫遮掩。
郭嘉也沒在意,坐到她麵對。
“倒不用這般抓緊。”他居然寬慰起了劉奕,“公孫瓚調動全軍來還需要時日,遼東公孫度更不可能比他積極,與其今日挑燈夜戰,不如好好休息,恢復精力。”
劉奕搖搖頭:“公孫瓚軍數倍於我,公孫度那邊更是不知底細。睡不著。”
公孫度常年獨居遼東,因為太遠了,過去隻是名義上歸劉虞管,實際沒人管過他,也不知他究竟實力如何。
他明日派一萬兵力也好,十萬兵力也好,都有可能。
郭嘉卻道:“公孫度常年不與外界往來,此次出兵,必是袁術許了他好處,可能是地、可能是財、可能是糧,無論是什麼,等他到了,我們加倍許諾給他。”
“花錢讓他退兵?”劉奕皺眉。
“當然不是真給。”郭嘉撇嘴,“即便我們拿的出,他也未必相信。但他信不信不重要,隻要他的盟友公孫瓚信,兩人的盟約就不會穩固。”
劉奕立刻就懂了郭嘉的意思。
公孫瓚和公孫度雖都姓公孫,實際並無親族關係,過去也不曾往來。
此次結盟行軍,甚至不是雙方交涉的結果,而是袁術從中牽的線,到時兩人必然都指望對方出力,自己收割漁利。
隻要稍加挑撥,以公孫瓚的性子,定會提前防備、畏首畏尾。
“此計甚好。”劉奕道,“我父親從前和公孫度有過幾次貿易往來,到時以他的名義許諾。”
郭嘉一笑:“如何,現在能安心休息了麼?”
“還是說,你不用休息。”他突然壓低聲音,“因為你是位……仙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