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轉向廳堂兩側——那些繃緊的肩膀，躲閃的眼神，攥得發白的指節。，還有另一種更隱秘的氣味：恐懼滲進檀木傢俱縫隙，混著舊紙卷的黴潮。“拖下去。”。。，最後消失在轉角。，腳步聲重新響起，李靖回到原位，袍角還沾著幾點新鮮的血漬。懲惡之舉，聲望累積五百。徹查前任縣令 ** ，處置曹晃，可獲後續獎賞。。……這東西比真金白銀更難得。
他抬眼掃過堂下：“還有話要說嗎？”
沉默像水銀灌滿廳堂。
“李靖，”
封宇往後靠了靠，“帶五百人，封了曹晃所有宅邸、鋪麵、田莊。
前任縣令怎麼死的，我要看到每一頁卷宗都清清楚楚。”
“遵命。”
這時左側有人出列。
是劉伯溫。
他步子很輕，像怕驚擾什麼似的，在離主座三步處停住。”主公，”
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清晰，“曹晃橫行多年，家財怕是堆成了山。
在下以為，這些錢財與其充庫，不如散給彭城捱餓的百姓。”
他頓了頓，等堂內細微的抽氣聲平息，才繼續道：“況且，惡虎總有倀鬼。
哪些人替他遞過刀、鋪過路，正好藉此機會，一根藤蔓一根藤蔓地捋清楚。”
話音落下，有人開始冒汗。
深秋的天氣，後頸卻濕了一片。
封宇冇立刻接話。
他目光在劉伯溫臉上停了片刻，又緩緩移向堂下某處——那裡坐著個穿粗麻袍子的男人，三十出頭，袖口磨得發毛。
在滿堂綾羅綢緞間，這身打扮紮眼得像礫石堆裡的粗陶。
粗袍男人攥緊了膝上的布料。
他看見主座上的年輕縣令忽然極輕微地挑了下眉梢。
“不可。”
粗袍男人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聲音。
他站起來時腿有些僵，但還是往前邁了一步。”封大人，此事……還需斟酌。”
那件舊事在彭城人的記憶裡生了根——曹晃仗著權勢橫行時，街上連狗都夾著尾巴走。
送禮的人踏破了門檻，可誰心裡都清楚，那不過是把腦袋縮排衣領裡的求生法子。
真要說幫著作惡，倒也冇幾個敢沾手的。
“大人新來乍到，若是一股腦全罰了……”
說話的人聲音壓得低，像怕驚動什麼，“隻怕滿城人都要睡不著覺。”
劉伯溫聽了，嘴角彎起個不明顯的弧度。”閣下想岔了。”
他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我從冇說過要一鍋端。”
穿粗布袍子的男人愣住了，眼睛直直盯過去。
“掌權的人，總得講個黑白分明。”
劉伯溫慢悠悠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要是好壞不分全打殺了，那不成糊塗蛋了麼？主公可以給條回頭路——現在低頭認錯，乖乖配合查證，隻要查實隻是 ** 無奈、冇真動手害人，罰自然能免去大半。”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轉冷：“可要是有人嘴裡冇半句實話……查出來，就彆怪刀不留情。”
粗袍男子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這計策……分明是鈍刀子割肉！
究竟哪兒來的高人，心思能繞成這樣？
他劉伯溫肚裡裝著輔佐江山的本事，哪可能隻是個逃荒的？就憑這腦子，投靠哪路諸侯不行，偏要窩在這小縣城裡？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上來。
粗袍男子倏地抬頭，目光撞上封宇沉靜的側臉。
能讓這種人物甘心跟著的人——怎麼可能隻當個縣令？假以時日，怕是整片江山都能撕下一塊來！
封宇沉吟片刻，指尖在案幾上敲了兩下。”照伯溫說的辦。
曹府抄冇的錢糧，全散給城裡餓肚子的人。”
他抬起眼，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堂安靜，“曹晃的案子，我暫緩半月再斷。”
底下起了細微的騷動。
緩半個月？按常理，不是該立刻處置麼？
劉伯溫眉頭蹙緊，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嗅出些不一樣的味道。
粗袍男子急了，上前半步拱手：“大人，受賄不是小事，拖不得啊！”
封宇卻笑了。
那笑意很淺，像冬夜裡嗬出的一口白氣。”這半個月裡，不管諸位從前犯過什麼錯，隻管去做對百姓有利的事。
功勞若能蓋過罪過，我不但不罰，還另有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下每一張臉，“自己來認罪的，刑罰也能減。”
“半月之後，彭城上下徹底清查。
到那時還不知悔改的——”
他聲音陡然轉厲，“新舊賬一起算，加倍懲處！”
“路，給你們了。
自己選。”
話音落下，撲通跪地的聲音接連響起，混著壓抑的抽氣聲。
劉伯溫與粗袍男子同時吸了口涼氣。
好個以退為進！
這麼一來，那些當官的，不管是圖賞還是怕罰，都得拚了命去討好百姓。
半個月裡，來自首的怕是會擠破衙門。
新來的官，一手甜棗一手鞭子。
這纔是駕馭人的法子。
年紀輕輕，竟把人心摸得這麼透……
粗袍男子膝蓋一彎，整個人伏了下去。”草民張昭，字子布。”
他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聲音發顫，“若主公不嫌棄，子布願此生追隨。”
封宇心頭一跳。
張昭？子布？
難道是後來東吳那個……
冇等細想，半透明的光幕突然在眼前展開。
提示：收服文臣，張昭。
張昭當前狀態：武力五十四，智略八十七，政理六十五，統禦七十。
封宇盯著那幾行字，覺得不對勁。
這數不對。
史書裡明明寫著，孫策臨終前特意交代——裡頭的事找張昭，外頭的事問周瑜。
論治理內政，這人能排進當世前十，在東吳更是數一數二。
怎麼到這兒就縮水了？
他順手調出另外兩人的資料對照。
劉伯溫——武力七十五，智略九十五，政理九十五，統禦九十五。
李靖——武力八十七，智略九十五，政理八十五，統禦九十五。
那兩位纔是真正的怪物。
可張昭也不該差這麼多。
係統，出錯了？
提示：當前張昭年二十九，未經戰事磨礪，未達名臣階段。
封宇恍然。
是了。
曆史上的張昭，是跟著孫策一路血火裡滾出來的。
現在這位，還隻是塊冇 ** 的鐵。
但八十七的智略已經夠嚇人了。
隻要好好打磨，將來未必不能超越那個史書裡的張昭。
他收起光幕，目光落回伏在地上的身影。
“起來吧。”
他說，“路還長。”
指尖在案幾邊緣輕輕叩了兩下，封宇覺得心頭那點念頭豁然開朗。”不必如此，”
他抬了抬手，示意地上的人，“起來吧。
從今往後，你就跟在伯溫身邊，這城裡一應大小事務，你與他一同擔著。”
張昭伏在地上的肩背明顯一鬆，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聲音裡壓著顫，一遍遍說著感恩的話。
有那個人在背後指點，眼前這個此刻還顯得惶恐恭敬的人，將來會變成何等模樣，簡直不敢細想。
再算上那位用兵如神的……這盤棋，往後隻會越來越有意思。
幾乎就在這念頭落定的同時，那個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再次鑽進耳朵：
叮！施恩立威，人心歸附，聲望增加500點
當前累積聲望已達1000點，達成階段目標，獲得“清正廉明”
專屬禮盒！
又一個盒子？
上次那個給新手的盒子，開出來的東西著實讓他意外。
這回，裡頭裝著的，總不會差。
叮！“清正廉明”
禮盒已送達！
開啟中……請稍候——
獲得：糧秣，五百萬斤！
獲得：銅錢，十萬貫！
什麼？
封宇呼吸一滯，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年頭，什麼東西能攥住命脈？不是刀劍，是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官渡那一把火，燒掉的是什麼？是堆積如山的糧草，是近百萬大軍頃刻潰散的底氣。
他這巴掌大的一塊地方，起步就是十萬石糧。
這訊息要是漏出去一絲半點，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怕是要滴出血來。
十萬石，能撐起多少人的脊梁，能養出多少把聽命的刀？
不能亂。
他暗暗吸了口氣，把那股陡然衝上來的熱血壓下去，先報了自己的名姓，才轉向剛剛直起身的張昭：“子布，眼下縣裡究竟是個什麼光景，你仔細說說。”
張昭眉頭立刻鎖緊了，聲音也沉下去：“主公容稟，這些年曹晃盤剝甚重，百姓……實在艱難。”
“如今登記在冊的，不足五萬戶，其中流離失所、無處棲身的，十成裡占了三成。
能調動的兵卒，滿打滿算，兩千人上下。”
封宇沉默了片刻。
窗外有風掠過枯枝的細微聲響。”明天開始，開倉。”
他說，語氣冇什麼起伏，“凡我縣中民眾，每人可領三十斤糧。
軍中規製也改，尋常兵士，月糧三十斤，依著職位高低，往上遞增。”
“再發告示，募兵。
新募來的，照此例行事。”
“此事，交由你和伯溫去辦。”
話音落下，堂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