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朝堂之上
孫權看著跪在殿前的陸遜,嘆氣道:“伯言,戰敗非你之過。但,你應明白目前的局勢,我大吳應當靜觀其變,休養生息,而不是加入其中。”
陸遜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抬頭看向坐於殿堂上方的孫權,執拗的說道:“陛下,蜀國已經佔據了長安,魏蜀兩國大戰一觸即發。若是此時我吳國一味地偏安一隅,那最先滅亡的......”
“大都督!”諸葛瑾大聲打斷了陸遜的話。
“陛下,大都督剛剛打了敗仗,情緒難免有些激動,言辭上多有冒犯,還望陛下恕罪。”說罷,諸葛瑾又轉頭看向陸遜,眼神示意他莫要再言。
陸遜並沒有領諸葛瑾的情,“大將軍,你我身為臣子,理應直言進諫,怎可因陛下之好惡,擇言而諫?”
諸葛瑾麵露無奈,心知陸遜今日是鐵了心要進諫到底了。
孫權眉頭緊皺,麵上已經帶著明顯的不悅,“大都督,莫要再說了。朕意已決,如今魏蜀兩國相爭,我吳國隻需靜觀其變,暗中積蓄力量即可。你若再提出兵一事,休怪我不念舊情。”
陸遜並未因孫權的不滿而退卻,仍舊挺立著脊樑跪在大殿之上。
孫權對於陸遜無聲的抵抗很是惱怒,氣憤起身宣佈散朝,而後拂袖而去。
大殿上的吳國眾臣皆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是否要離開。
這時,顧雍緩緩走到陸遜身旁,勸道:“伯言,陛下已經表明立場,你跪在此處也無濟於事,反而會令陛下對你更加的不滿。”
“不如今日暫且作罷,待過些時日,陛下氣消了,我們再尋個時機進諫。”
陸遜仍舊一動不動,目光堅定的望向大殿上方中心的那個位置,“顧公,你應當與我一同勸諫陛下的。難道您心裏不清楚,若是我吳國不抓住此次機會,等待吳國的必將是滅亡的下場。”
顧雍並沒有因為陸遜話語中所包含的指責生氣,而是看著陸遜挺直的脊樑,半晌,顧雍緩緩轉身,已年過花甲的身軀微微佝僂著,步伐緩慢的向殿外走去。
幾年前,孫權寵信呂壹,顧雍也因此受到了誣陷。那之後,顧雍便很少直言進諫了。
即使後麵呂壹被殺後,顧雍也依舊延續了之前的為臣之道。因為,他心中清楚,如今的孫權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父兄剛剛去世,初掌江東的少年君主,身為臣子的他,也要因時而變。
他年輕時就常被人說性情緘默,如今老了,更不想再與君王生了間隙。
他選擇明哲保身,卻又敬佩的陸遜的孤注一擲,但也預測到了對方最後的結局。
其餘的吳臣紛紛給顧雍讓開道路,目送著顧雍走出大殿後,也陸續的離開了。
而後,又有一人走到了陸遜身邊。
“大都督,陛下自有他的考量,你我身為臣子,應該多站在陛下的立場上做考慮。而不是逼迫陛下去做決定。”全琮說話時微微躬身,用著勸慰的口吻。
陸遜目光直視著前方,看都未看全琮,“身為臣子,不僅要為陛下著想,也當為吳國社稷著想,為吳國百姓著想。將軍莫不是這帝婿當久了,忘記了曾經入仕的初心?”
全琮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站在一旁的諸葛瑾趕緊出言為陸遜的話找補道:“伯言,慎言慎言啊!子璜,伯言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隻是太過憂心國事,有些口不擇言罷了。”
然而,陸遜並不領情,“大將軍確實謹言慎行,但若我吳臣皆因怕禍端而緘口,那纔是吳國之不幸。”
全琮麵帶怒色,與諸葛瑾說了句:“大將軍,您也不要再勸了,我看大都督今日是鐵了心要逼迫陛下妥協,你我好言相勸,人家隻會認為是多管閑事。”說罷,拂袖而去。
大殿之上僅剩下四人,陸遜、諸葛瑾、諸葛恪、以及聶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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