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魏國朝堂
新帝曹芳坐於高堂之上,曹休、衛臻、秦朗三名輔政之臣立於殿下兩側。
曹休的臉色極為難看,整個人的身體因憤怒而顫抖著,“司馬仲達!你所率之兵多於蜀軍,卻接連失了郿縣、槐裡、陽燧,甚至連長安都被你丟了!你還有何顏麵回來麵見陛下?”
司馬懿出列後,直接對著曹芳行了叩首之禮。
此時的司馬懿,完全沒有平日裏的從容與沉著,玄色朝服滿是褶皺,平日裏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鬚髮此刻也從官帽中散亂出來,灰白的髮絲垂在臉上,將整個人襯得更加滄桑憔悴。
“陛下,大司馬,此番戰事,老臣真的儘力了!若老臣麵對的僅僅是那善用奇謀的諸葛亮,以及驍勇善戰的趙子龍,魏文長,甚至還有那得到諸葛亮真傳的用兵如神的馬幼常和天水麒麟兒薑伯約,老臣都能夠勉力抵禦。”
“然而!京兆太守顏斐陣前倒戈,導致我等佈局功虧一簣,長安城直接落於那蜀寇之手。”
“此戰,非老臣不儘力,實乃是遭奸人背叛啊!”司馬懿一邊說著一邊一臉悲慼的捶著自己的胸口,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不甘。
曹休冷眼看著司馬懿的表演,冷哼一聲,“那顏文林是何人?家世顯赫,復聖世孫,自成為京兆太守後,多有賢名,為何會在你到了長安之後就陣前倒戈?你莫不是打仗打輸了,還要攀誣他人。”
司馬懿舉起右手,揚聲說道:“大司馬,老臣願以項上人頭作保,所言句句屬實。此次若不是那顏斐勾結蜀軍,這長安城絕不會失。”
曹休不為所動,冷聲道:“休要再找藉口,你手握重兵,若排程有方,何至於一連失了四城!”
司馬懿立刻麵露悲色,痛哭流涕道:“是我對不起先帝,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大魏。老臣自請交出軍權,歸家自省,以贖己過。”
一時之間,朝堂上眾人神色各異。
如今,魏國能打的沒有幾個了,蜀國又來勢洶洶,那諸葛亮可不是好對付的。若是司馬懿退下了,今後由何人率兵抗蜀?
就在這時,衛臻出列道:“陛下,大司馬,此次諸葛亮親自帶兵,又加之趙雲、魏延、馬謖、薑維等勇武之將,司馬公不敵也是情有可原。”
“臻認為,如今戰事已敗,當務之急是商討如何討回失地,而非在此追究責任。司馬公對大魏一向忠心耿耿,若因一次失利而獲罪,恐會寒了其他將士們的心。”
一直一言不發的秦朗也站出來緩和氣氛:“是啊,大司馬,事已至此,還是先以大局為重。”
“不過,司馬公,陳泰與夏侯霸兩位將軍此次為何沒有一起歸來?”
城池丟了還可以再打回來,名將沒了可就真的沒了。
司馬懿擦了擦臉,起身道:“陳泰將軍為掩護大軍撤退,率部斷後,如今應是被蜀軍所擒。至於仲權......”
曹休聞言,厲聲道:“仲權如何?你且說清楚!”
司馬懿麵露難色,拱手道:“蜀國攻打長安城前,老臣曾派仲權作為使臣前去陳倉城,與蜀軍談判,換回老臣戰前被俘次子。”
“然而,仲權到了陳倉之後,就再未與我軍聯絡。老臣派人前去探查,在長安到陳倉城的路上發現了老臣曾經分派給仲權一起出使的士兵屍體。”
“而且......”
曹休沉聲道:“而且什麼?”
司馬懿道:“而且,據探子來報,仲權在陳倉城同那蜀將王平稱兄道弟,終日把酒言歡。即使蜀軍大舉攻魏,也未見其有所收斂。老臣猜測這仲權恐怕是......恐怕是.......有投蜀之嫌啊!”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
曹休瞪大了眼睛,怒指司馬懿,“司馬仲達,休得胡言!仲權乃是夏侯家的子孫,怎會降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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