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蜀魏兩國在長安城對峙之時,濡須口處,已經發生了是數十次,小規模的對抗戰。
或許連孫權都沒想到,陸遜竟然真的用一萬兵力,將濡須口從魏國手中搶了回來。
不僅僅搶了回來,甚至抵抗住了魏國鎮南將軍率數萬大軍的一次次進攻。
濡須口
“大都督,陛下那邊可有回復?”聶友一臉急切地問道。
陸遜搖了搖頭,沉聲道:“看來陛下是不準備派兵增援了。”
聶友聞言,先是一愣,而後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蹲坐在一旁,在頭上抓了兩把。
自從之前與諸葛恪成功抵禦住魏軍的來犯,聶友便被提拔為丹陽太守。
這次,陸遜請戰,聶友不顧諸葛恪的反對,堅持跟著一起前往。
當時諸葛恪很是不解的問道:“文悌,你之前不是一向不喜上戰場的嗎?怎的這次如此積極?”
聶友不語,他不知道該如何同諸葛恪解釋。難道他能對對方說,打蜀軍他有誓言限製,隻能畏畏縮縮,但打魏國,他就可以重拳出擊?
諸葛恪見聶友沒有回應,便開始了自行推斷。
上一次,聶友跟隨自己征戰,定是因為與自己的情誼。這一次,跟著陸遜出戰,難道是因為上一次大戰之時,陸遜在緊要關頭救了他們。
唉,這文悌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情重義了!
自行推測完畢的諸葛恪,對聶友語重心長的說道:“文悌,我知道我攔不住你。我麾下有一千私兵,是我入仕這麼多年精挑細選培養的。你帶上他們,關鍵時刻或可保你性命。還有,這箱天火丸是在之前戰場上剩下來的,我私下藏了下來。你也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聶友沒想到諸葛恪對自己如此掏心掏肺,拉著諸葛恪的手,相互對視了許久,深厚的情誼全部埋進心中。
就這樣,聶友帶著諸葛恪給他的一千私兵,以及一箱天火丸,加入了陸遜的征戰隊伍。
他跟著陸遜一路打到了濡須口,前期還不覺有異。直到他們拿下濡須口後,陸遜向朝廷請求援軍時,才察覺出問題。
按理講濡須口如此重要的關隘,陸遜僅用一萬兵馬就將其奪了回來。對於吳國乃是大功一件。
吳國應當趁著這個時候,加固濡須口防禦工事,增派軍隊駐紮守衛,防止再被魏軍搶奪回去。
然而,請求增援的信件卻遲遲未得到回復。
攻佔濡須口沒多久,毋丘儉便帶著魏國大軍來勢洶洶,短短數月,就打了大大小小數十次仗。
魏國在這濡須口附近有多處軍營駐紮,又距離合肥新城不遠,後勤物資自是不必擔憂。
然而,他們這邊不僅兵沒有人家多,後勤糧草又跟不上。將士們的數量一天比一天少,心氣被一天天的磨平了。
所以在聽到陸遜的話後,聶友並沒有太多的氣惱情緒,更多的是失望積累到了一定程度後的心涼。
他原本隻是豫章的一個功曹,沒有機會接觸到孫權。之前因為答應了“馬幼常”,不與蜀漢對戰,一直也沒有往權利中心那邊靠。
但是,他與那些入仕的吳國兒郎一樣,想要讓大吳變得更加強盛。
然而,接連參加了兩次關係到吳國興亡的戰役之後,孫權在聶友心中的形象越發的清晰起來。
我願盡己所能為大吳開疆拓土,無奈君王隻沉溺於當下享樂,偏安一隅。
聶友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十年前的那天,那人,那事。
都說蜀帝昏庸無能,但蜀國自他登基後,先是平定了南蠻內亂,又多次伐魏,甚至連荊州都被他們收了回去。
世人都說這全靠諸葛孔明主持大局,以及趙雲、魏延、馬幼常、薑伯約等一眾賢臣猛將。
但,我大吳文有諸葛子瑜,顧元嘆,武有陸伯言、朱休穆、全子璜,為何我大吳如今成了這般田地?
陸遜察覺到了聶友神情有異,沉聲道:“文悌,雖還未收到陛下回復,但我等當以守好濡須口為重。”
聶友低聲道:“大都督,我軍不過萬餘人,且不說魏軍兵力是我軍數倍有餘,如今我軍連糧草都已告急,這該如何抵擋?”
陸遜見聶友如此反應,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肅聲道:“守不住也要守,隻要守住了濡須口,我大吳就尚有一爭之力。”
聶友望著陸遜,這個男人眼神堅毅,讓人不禁心生敬仰。想起之前諸葛恪與他提到過對方的一些往事,又不禁在心中為其鳴幾聲不平。
若是哪天大都督也對吳國失望了,那吳國可能就真的不復存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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