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樂嗬嗬道:「大哥,要帶兵器嗎?」
「帶什麼兵器,教小孩騎馬去!」劉策笑道。
典韋一邊啃著吃的一邊道:
「大哥,教騎馬俺在行!俺在涿郡的時候,驢都騎得飛起!」
劉策拍拍他肩膀,忍不住笑道:
「那是,那是,惡來騎驢,那是一絕。」
半個時辰後,劉策換了身玄色錦袍,腰束玉帶,騎著匹馬,帶著趙雲和典韋就往北宮去了。
到了濯龍園外,劉策心中暗道:
「臥槽,這園子真大…這要是擱現代,得賣多少錢一平?等等,我都在想什麼,要淡定,淡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早有小黃門在門口等著。
那宦官一見劉策,眼睛都亮了:
「冠軍侯您可來了,殿下等得都著急了,繞著馬廄轉了三圈了!」
劉策下馬,把韁繩扔給典韋:
「你倆在這兒等著,別亂跑。尤其是惡來,別看見啥東西就過去。」
典韋撓頭憨笑:「大哥說哪兒的話,俺是那種人嗎?」
趙雲默默補刀:「你是!」
劉策跟著小黃門往裡走。
一路上亭台樓閣、假山流水,看得他嘖嘖稱奇:
「這皇帝老哥雖然昏庸,審美倒是線上……」
正胡思亂想著,馬廄到了。
皇子劉辯在那兒,穿著明黃色的窄袖騎裝,手裡攥著根鑲金馬鞭,正圍著匹白馬打轉。
那馬通體雪白,隻在脊背上有一道墨色鬃毛,像潑了墨似的,很是神駿。
「殿下,這馬是太僕寺特意挑選的,溫順得很。」
旁邊侍立的羽林騎衛士小心陪著笑。
劉辯卻有些怯,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
「它…它真的不會踢人?」
「不會的。」
劉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辯一轉頭,眼睛亮了:
「皇叔!」
他剛拱手,劉辯就快步上前拉住他:
「皇叔你來了啊!不用行禮不用行禮!父皇說了,咱們是自家人,不用這些虛禮!」
劉策心裡直翻白眼:「臥槽,這麼多人看著呢,我不行禮?那我等著明天被禦史台那幫老頭彈劾『恃寵而驕、目無尊卑』嗎?」
他嘴上卻笑道:「禮不可廢,禮不可廢。」
旁邊站著七八個宦官、四個羽林騎衛士,還有個看著像太僕寺的官員,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見皇子的話。
劉策近距離看著劉辯,倒是挺精神,就是眼神裡那點怯生生藏不住。
「皇叔!這馬真的不會踢人嗎?」劉辯攥著馬鞭,手心裡都是汗,再次問道。
劉策樂了:「殿下放心,這馬要是敢踢你,今晚咱們就吃馬肉。」
旁邊羽林騎衛士趕緊上前按住韁繩:
「冠軍侯說笑了……殿下放心,這馬在未央廄養了三年,最是溫順,陛下都騎過幾回呢。」
劉策走過去,從宦官手裡接過馬鞍墊,他親自鋪在馬背上。
「殿下,來。」劉策托著劉辯的腰,輕輕往上一送,穩穩噹噹地把劉辯送上了馬背。
「看,這不就上來了?」劉策幫他把韁繩理順。
劉辯坐在馬背上,身子有點僵。
劉策見狀,笑著拍拍馬脖子:
「放鬆,騎馬跟握劍一個理,你越慌,它越能感知到,來,韁繩要這樣握…」
他示範著虛握韁繩的動作:
「像攥著剛剝殼的雞蛋,太用力會勒疼馬,它就不樂意走了。」
這比喻把劉辯逗笑了。
他試著照做,果然順手許多,身子還是僵的。
「對,就這樣。」
劉策牽著馬慢慢走,一邊走一邊指點:
「殿下,重心往前些,別往後仰……對對,就這樣。
腳腕繃直,馬走的時候,你跟著它的步子晃。就跟在廊下走台階似的,一顛一顛的。」
劉辯剛開始還緊張,聽劉策說「走台階」,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身子就放鬆了些,試著跟著馬的節奏晃了晃。
「哎,對了!」劉策鼓勵道,「就這麼著!殿下聰明,一點就通!」
那馬似乎也通人性,步子越發平穩,慢悠悠地在園子裡走著。
旁邊侍立的羽林騎衛士趕緊拍馬屁:
「殿下真是聰慧!尋常人得學三五日纔敢獨自走,您這才半個時辰就穩了!」
劉策心裡吐槽:「得了吧,這馬溫順得跟綿羊似的,換誰都能騎穩…不過這孩子確實有點天賦,平衡感不錯。」
繞著馬場走了幾圈,劉辯額角滲出了細汗。
旁邊宦官小跑著遞上蜜水:
「殿下歇會兒?奴才剛溫了蜜水,潤潤嗓子。」
「不歇!」劉辯擺擺手,小腿輕輕夾了夾馬腹,「皇叔,我能讓它走快些嗎?」
劉策點頭:「慢些加勁,先讓它走穩,記住,騎馬跟做人一樣,得沉住氣。」
這話說得頗有深意,劉辯似懂非懂地點頭。
那白馬像是聽懂了指令,步子稍稍加快,雪白的身影帶著明黃的騎裝在園子裡慢跑起來。
風吹起劉辯的頭髮,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皇叔!」劉辯回頭喊,「等我學會了,下次跟你去上林苑射獵好不好?」
劉策聞言,心裡想著:「等你差不多學會了,我都該回幽州經營地盤去了…這洛陽的渾水,能少趟就少趟。」
但他麵上還是溫和笑著:「好,等你騎得穩了,皇叔帶你去射最肥的鹿,到時候咱們烤鹿肉吃!」
「真的?」劉辯眼睛亮晶晶的。
「君無戲言!」劉策拍胸脯保證,反正「君」是皇帝老哥,不是我。
這「叔侄和睦」的景象,全被藏在園子另一頭假山後的兩個人看得清清楚楚。
何進摸著鬍子,對身旁的何蓮說:
「妹妹,你說的可能真對。讓辯兒和劉策多相處,將來沒準真是條路。」
何蓮今天穿了身淡青色常服,頭髮鬆鬆挽著,隻插了支金步搖。
她望著遠處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嘴角帶著笑,目光卻一直沒離開劉策。
她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耐心地牽著馬,時不時仰頭和馬背上的劉辯說話。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玄色錦袍襯得他肩寬腰窄,玉帶束出的腰線……
何蓮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熱。
她想起那夜長秋宮家宴,陛下喝醉了……
可越是如此,她心裡那點念頭就越發瘋長。
深宮寂寞啊。
聽到兄長的話,她隻是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