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唸了一遍。
劉宏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哈哈大笑:
「好!好詩!朕這皇弟,真是給朕長臉!把這兩首詩掛在溫室殿朕常坐的榻邊!朕要時常看看!」
他覺得這詩寫得霸氣,很合他的胃口,尤其是「不教胡馬度陰山」這句,讓他覺得自己讓劉策去幽州真是英明無比。
簡直是上天賜給他製衡朝局、光耀門楣的完美工具人(加分器)!
而引發這場全洛陽文壇和「八卦圈」大地震的始作俑者——劉策,此刻正渾然不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他離開醉春樓後,確實回了甄府,悠哉遊哉地琢磨著古琴,後麵吃了晚飯,然後就早早休息了,完全把下午寫詩的事拋到了腦後。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正在用早膳時,甄府的管家就拿著一張抄寫得工工整整的紙,幾乎是跑著進來,臉上帶著與平日穩重截然不同的激動紅暈:
「侯爺!侯爺!您快看!現在整個洛陽城都傳瘋了!都在傳頌您昨日在醉春樓寫下的傳世詩篇!老奴特意讓人抄了一份最好的,您看看!」
劉策接過詩稿,掃了一眼,他愣了兩秒,這才恍然想起昨天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他摸了摸下巴,有點哭笑不得,心裡暗道:
「哦,這事啊……我都快忘了。好像當時是嫌樓下那些人寫的太無聊,又看曹操憋得難受,就隨手抄了兩首給他解圍……怎麼鬧出這麼大動靜?
這古人,對好詩的狂熱程度,簡直跟後世追星一樣啊……」
旁邊一起用膳的典韋,瞪著一雙大眼,看看詩稿,又看看劉策,問道:
「大哥?這……這真是你寫的?你還會這個?」
在他印象裡,大哥一直是衝鋒陷陣、謀劃軍機的形象,跟吟詩作賦完全聯絡不到一起。
趙雲雖然沉穩,眼中也滿是驚訝和敬佩,他微笑道:
「大哥用兵如神,想不到文采也如此斐然。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此句豪情,雲亦心折。大哥真乃能文能武,國之棟樑。」
劉策看著兩位兄弟的反應,再看看手中詩稿,隻能幹笑兩聲,含糊道:
「呃……隨便寫的,隨便寫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吃飯,吃飯。」
他心裡卻有點無奈:「這下好了,『文武雙全』的人設立得更穩了。
以後想低調摸魚,恐怕更難了……不過,好像也不是壞事?
至少去忽悠……啊不,是招攬人才的時候,更有說服力了?」
他搖搖頭,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繼續享用早餐。
至於那兩首詩引發的風暴,就讓它繼續颳去吧。
……
洛陽皇宮,長秋宮。
後殿裡熏著淡淡的桂花香,味道甜絲絲的,聞著讓人有點犯困。
何蓮正歪在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一卷竹簡。
其實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腳步聲由遠及近,何蓮抬頭一看,是她哥大將軍何進來了。
「哥,你咋來了?」
何蓮笑著招手,示意宮女上茶,「快坐,喝口茶。」
何進大步流星進來,那步子邁得,跟趕著去打仗似的。
他一屁股坐在對麵的胡凳上,接過宮女遞的茶碗,「咕咚」灌了口,抹了抹嘴,才開口:
「娘娘,跟你說個事兒——」
「哥你咋還跟我客氣上了?」何蓮打斷他,嬌嗔地責怪道,
「自家人叫妹妹就行。」
何進笑了:「行行行,妹妹。是這樣,今天滿洛陽都在傳劉策寫的那兩首詩,還有前幾天慶功宴上見的,你對這冠軍侯有啥看法?」
何蓮剛端起茶杯,聞言忍不住笑了。她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說:
「劉策啊……我覺得挺好,年輕有為唄。」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前些天慶功宴上,劉策那腰桿挺得筆直,舉杯的時候,手臂線條透過朝服都能看出結實。
還有那張臉……,眉眼間那股子英氣,倒是少見……呸呸呸,想什麼呢!
何蓮想著想著,臉有點熱,趕緊又喝了口茶掩飾。
何進可不知道妹妹心裡這些小九九,他放下茶碗,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也覺得這小子不錯!那天朝堂上他領驃騎將軍印的時候,那叫一個穩重!
慶功宴上跟皇甫嵩他們說話,不卑不亢,看著就不像那些軟骨頭宗室——你是不知道,有些宗室子弟,見了我跟見了鬼似的,腿都打哆嗦!」
何蓮點點頭,手指輕輕劃著名茶杯沿,若有所思。
她其實想得更深。
「哥,」她壓低聲音,「如今陛下不太喜歡辯兒,陛下覺得辯兒輕佻無威儀,不可為人主。可辯兒是嫡長子,按禮法就該立他。」
隨後何蓮嘆口氣道:「可禮法歸禮法,陛下心裡怎麼想纔是關鍵。
朝堂上現在亂糟糟的,宦官想攬權,世家雖然支援辯兒,但那是因為咱們何氏缺乏根基,好控製。」
何進臉色沉了下來,這話說到他心坎裡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而劉策,是陛下認的皇弟,又是宗室,在洛陽沒有根基,這點跟咱們一樣。
但他手裡現在還攥著幽冀兩州的兵權,要是能拉過來……」
「有利於將來辯兒上位!」何進接話,眼睛亮了。
「我正想跟你說這個!」他繼續道。
「我琢磨著,得趕緊跟這小子套套近乎。可咋拉呢?送金銀?他剛得了一萬食邑,不缺這個;送美女?聽說他今天在醉春樓都沒多待,好像對這些不感冒。」
(劉策:不,我缺的很。)
何蓮放下茶杯,淡淡道:
「哥,你先別急著送這送那。過兩天,你先邀請他到大將軍府,好好試探一下他的口風。看看他什麼態度,有什麼喜好,再對症下藥。」
何進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有道理!還是妹你聰明!」
「還有,」何蓮又說,「回頭找個機會,讓辯兒跟劉策多親近親近。上次辯兒還說想學騎馬,讓劉策教教他。
一來二去,不就熟了?將來辯兒喊他聲『皇叔』,他還能不護著?」
「哎!」何進眼睛更亮了,「還是妹妹你心思細,我咋沒想到這個!」
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拉上劉策這棵「大樹」,何家跟劉辯的未來,才能穩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