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是他們的老師,因為頂撞董卓被免官,被劉策派人接到涿縣來休養。
劉備見到盧植,恭恭敬敬地行弟子禮,盧植看著他,欣慰地點點頭道:
「玄德啊,這些年你一直窩在安喜縣,為師還以為你就此沉淪了。沒想到燕王給了你機會,好好把握。」
劉備眼眶泛紅,鄭重道:「老師放心,弟子一定不負燕王所託,也不負老師教誨!」
幾天後,劉備三兄弟辭別涿縣,回安喜縣收拾兵馬,準備南下酸棗。
...
公元190年正月,酸棗。
各路諸侯陸續抵達,原本冷冷清清的小城,一下子熱鬧起來。
城外紮滿了軍營,一望無際。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各色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有「袁」字、「孫」字、「孔」字、「劉」字......五花八門,看得人眼花繚亂。
大營紮了十幾裡,旌旗蔽日,帳篷連雲。
每天都有新的隊伍到來,每天都有新的旗幟豎起。
各路諸侯陸續到達。
最先到的是袁紹,他就在陳留,近水樓台。
帶著三萬兵馬,紮下了最大的一頂帳篷。
然後是曹操,他的五千義兵就駐紮在附近,抬腳就到。
然後是袁術,帶了二萬多兵馬,還有數不清的糧草輜重。
進營的時候,鑼鼓喧天,旌旗招展,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來了。
孫堅帶著一萬江東精銳趕到時,那氣勢完全不同。
雖然人少,但個個精悍,殺氣騰騰。
走過的地方,其他諸侯的士兵都不自覺地往後縮。
孔融也來了,帶著幾百門生故吏,全是讀書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開學術研討會的。
當然了,他還帶了萬餘士兵。
劉岱、橋瑁、張邈、張超、袁遺、王匡、鮑信......一個接一個,全都到了。
還有一位,新任校尉劉備。
馬騰和韓遂沒來,他們在涼州牽製董卓後方,抽不開身。
陳王劉寵也沒來,他在陳國統籌糧草,是聯軍的大後方之一。
但帳麵上,還是湊齊了十九路。
曹操看著這陣仗,心裡那叫一個美。
他的一紙矯詔,真的把天下英雄都聚起來了!
「孟德!」袁紹遠遠喊他,「來來來,咱們先議一議,這盟主怎麼選!」
曹操心裡清楚,劉策沒有來,這盟主之位非袁紹莫屬。
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點點頭道:「好,咱們這就去大帳商議。」
...
酸棗大營的中軍大帳裡,風卷著雪沫子拍得帳簾呼啦啦響。
諸侯們烏泱泱坐了一屋子,案上的酒肉都快涼透了,愣是沒人動筷子。
一個個名門望族,架子端得比天高,眼睛在人群裡瞟來瞟去,誰都心裡門清:今天這頓酒,不是來喝閒酒的,是要選個帶頭的盟主,領著大夥殺進洛陽,揍那禍亂朝綱的董卓。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曹操。
他「哐當」一聲把酒杯往案上一墩,騰地站起來,嗓門大道:
「諸位!咱們從五湖四海趕過來,不是來酸棗喝西北風、坐冷板凳的!董卓那老賊,廢帝......焚宮室、挖皇陵、搶百姓,把洛陽城霍霍得雞飛狗跳,天下人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今天咱們聚在這兒,就是要擰成一股繩,除賊安漢!」
他環視一圈,聲音更高道:「可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咱們得先選出個盟主,定規矩、統一號令!不然各乾各的,不等董卓打過來,咱們自己先亂成一鍋粥了!」
這話剛落,王匡立馬跟著站起來,嗓門比曹操還大道:
「孟德此言極是!要論這盟主之位,非前將軍袁本初不可!」
他指著袁紹,一臉激動道:「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是我大漢頂頂有名的名門望族!」
「再說當年董卓在洛陽要廢帝,滿朝文武嚇得跟縮頭烏龜似的,唯獨本初敢當麵拔劍,對著董卓喊『我劍也未嘗不利』!這份膽氣,天下誰不佩服?這盟主,必須是本初來當!」
這話瞬間捅了馬蜂窩。
底下瞬間炸開了鍋,孔伷、張邈、橋瑁這幫人紛紛起身附和,喊得一個比一個響道:
「非本初莫屬!」
「本初當盟主,我們心服口服!」
「袁氏四世三公,捨本初其誰!」
坐在上首側邊的袁術,臉瞬間就拉得跟驢臉似的。
他「啪」地一聲把手裡的酒樽狠狠砸在案上,酒液濺了一桌子,滿帳的喧鬧瞬間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
袁術騰地站起來,指著滿帳的人就開懟,唾沫星子都快飛出去了道:
「等等!都給我住嘴!」
他往前邁了兩步,挺著肚子,下巴抬得快上天了,眼睛斜睨著旁邊的袁紹,陰陽怪氣地開了腔道:
「你們選盟主,懂不懂規矩?講不講道理?」
「咱們袁家四世三公,沒錯。可這嫡庶有別,長幼有序!我袁公路,是袁家正兒八經的嫡子,正妻所生!他袁本初,不過是我爹跟前一個丫鬟生的,後來過繼給我大伯的,說白了就是個庶出的!」
他指著袁紹的鼻子,聲音尖利道:
「論出身,我比他根正苗紅!你們放著我這個正牌的袁家嫡子不選,選一個庶出的,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這話一出,滿帳瞬間安靜。
誰都知道袁家這哥倆不對付,可沒人想到袁術敢當著諸侯們的麵,把這層窗戶紙撕得這麼碎,連人家庶出的底都給掀了。
袁紹本來還端著架子,一臉謙虛地準備推辭兩句,一聽這話,臉瞬間黑得跟鍋底似的,握著劍柄的手青筋都爆起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往前一步,盯著袁術,聲音冷道:
「公路!你還好意思在這兒提嫡庶?」
他冷笑一聲,指著帳外的大旗道:
「咱們今天聚在這兒,是選討董的盟主,不是選袁家的族長!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嫡子,那我問你,當年董卓在洛陽大殿上要廢帝,滿朝文武都不敢吭聲,是誰敢當著董卓的麵拔劍硬剛?是我袁本初!」
他往前逼了一步道:「你那時候在哪?你跑得比兔子還快,連夜卷著鋪蓋一溜煙逃回南陽了!現在倒有臉在這兒擺嫡子的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