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下,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作威作福的宦官們,瞬間從雲端跌入泥沼。
張讓、趙忠等人,如同喪家之犬,連滾爬爬地跑到大將軍府門前,不顧體麵,磕頭不斷,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血流滿麵,哭得涕淚橫流:
「大將軍饒命啊!大將軍!咱們知錯了!求大將軍開恩,給條活路吧!咱們願意交出所有家產,隻求能平安回鄉,做個田舍翁......不,做個普通百姓就行啊!任憑大將軍處置!」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看著這群往日不可一世的閹人匍匐在自己腳下,何進心裡那點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擺擺手,故作大度地說道:「唉,天下洶洶,皆因爾等而起......爾等速速離京,各歸鄉裡,安分守己,莫要再生事端!」
旁邊的袁紹急得眼睛都紅了,拽著何進的袖子低吼道:「大將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輩禍國殃民,罪不容誅!此刻正是斬草除根、永絕後患的天賜良機!豈能縱虎歸山?殺!全殺了!」
何進看著腳下那群哭得稀裡嘩啦、毫無威脅的老宦官,那點「大將軍的慈悲」戲癮上來了,鐵了心要放人:「彼等已如喪家之犬,何必趕盡殺絕?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袁紹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心裡把何進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好,你不殺,我來!
他陰沉著臉離開大將軍府,回去就玩了一手陰的:私自以大將軍府的名義,向各州郡發出「密令」,命令各地官員,立即逮捕、關押所有被遣返宦官的親屬家眷!
他想用這種方式,逼宦官們狗急跳牆,或者至少讓他們在路上也不好過。
...
幽州涿縣,燕王府議事廳。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光滑的木地板上。
廳內茶香裊裊,劉策舒服地靠在鋪著軟墊的胡床上,手裡拿著一份情報,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發出幾聲輕笑。
房玄齡、杜如晦、荀彧、郭嘉、戲誌才、賈詡等核心謀士分坐兩旁,每人麵前也有一份抄錄的情報概要。
「諸位都看看,咱們何大將軍,在洛陽導演的這齣大戲,真是精彩紛呈,**迭起啊。」
「哈哈哈哈!何進這個人啊......真是愚蠢他媽給愚蠢開門,愚蠢到家了!」
郭嘉懶洋洋道:「主公,何進這操作,簡直可以編成戲文了。標題我都想好了,用主公的話來說,就叫《憨憨大將軍的作死之路》。」
房玄齡快速瀏覽,搖頭嘆道:「剛愎自用,又無決斷;親近浮華之士,而棄忠良之諫;內不能製於宮闈,外不能懾於強藩。欲行大事而瞻前顧後,謀除小患而招來豺狼。何進之敗,已可見矣。」
杜如晦介麵,語氣沉穩而犀利道:「尤為可笑者,乃拒盧子乾召主公之諫,而獨引董卓入京。此非不知董卓之惡,實乃私心作祟,恐主公入洛,分其權柄耳。以一己之私,置朝廷安危於不顧,此非蠢即壞,或兼而有之。」
荀彧麵色凝重,帶著深深的惋惜道:「洛陽,帝京所在,天下根本。何進此舉,猶如舉薪救火,抱薪赴焚。董卓虎狼之師一入,恐非誅宦那麼簡單。朝廷綱紀,從此蕩然。可悲,可嘆。」
郭嘉最是輕鬆,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笑道:「文若何必憂心?我看這何進,簡直是上天派來給主公清理場地的。他自己把洛陽攪得稀爛,把名聲搞臭,再把董卓這頭惡狼放進去咬人。等他們咬得兩敗俱傷,或是天下人對他們徹底絕望之時......嘿嘿,那纔是咱們幽州兵馬南下,弔民伐罪,重整山河的最佳時機啊!何大將軍,好人吶!」
戲誌才臉上露出洞察一切的笑容道:「奉孝所言,話糙理不糙。何進、袁紹之輩,誌大才疏,急功近利。其謀愈深,其禍愈速。我等隻需靜觀其變,厲兵秣馬,廣積糧草。待洛陽血雨腥風過後,人心思定,天命所歸,自在主公。」
賈詡老神在在,慢悠悠補充了一句道:「洛陽錦衣衛,當更加小心。亂局之中,既要保自身無虞,亦需留意關鍵人物動向,比如......那位陳留王。」
荀攸神色凝重道:「主公,洛陽將有大變。董卓狼子野心,一旦入京,必生禍亂。我們當早做準備。」
房玄齡點頭道:「幷州已定,冀州初穩。主公如今坐擁三州之地,兵精糧足。無論洛陽如何變化,我們已立於不敗之地。」
杜如晦總結道:「靜觀其變,以待時機。」
劉策聽著麾下這群頂尖智者你一言我一語,把洛陽那攤爛事分析得透透徹徹,把何進、袁紹的心思扒得乾乾淨淨,心情愉悅。
他伸了個懶腰。
「是啊,何進這個人,真是......蠢得讓人心疼。」
劉策悠悠道:「不過,他這通折騰,倒是省了咱們不少事。通知徐達、薛仁貴,並、冀二州防務,需更加嚴密。幽州內部,各項新政繼續推行,一刻不能耽誤。咱們啊,先把自家院子收拾得妥妥帖帖,糧倉堆滿,兵甲擦亮。」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臉上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笑意:
「然後,就好好看看,洛陽城的這齣大戲,最後......到底該怎麼收場。」
...
中平六年,八月。
洛陽城的大戲,終於唱到了最**。
這齣戲的名字叫《憨憨何大將軍的作死之路》,導演是何進本人,編劇是袁紹,友情出演的是董卓,龍套是一群嚇得尿褲子的宦官。至於觀眾嘛,幽州涿縣燕王府那幫人,嗑著瓜子、喝著茶,看得津津有味。
話說何進這人吧,慫是真慫,憨也是真憨。
何進磨磨唧唧搞了倆月的殺宦官計劃,機密程度堪比菜市場廣播,從頭到尾,漏得跟蜂窩煤似的,透心涼,全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