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德陽殿。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金磚上,金光閃閃,但壓不住滿殿的爭吵聲。
自打劉策要赴洛陽麵聖的訊息傳來,封賞的事兒就成了朝堂焦點。
文武百官分成幾派,吵得跟菜市場似的,唾沫星子差點濺到龍椅上。
漢靈帝劉宏歪在龍椅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無聊地摳著龍椅扶手上的金漆。
他心裡門兒清:劉策立了不世之功,不賞說不過去。但怎麼賞,賞多少,是個技術活。
「陛下!」皇甫嵩第一個站出來,聲如洪鐘道,「冠軍侯擊潰鮮卑八萬騎兵,滅高句麗,拓土千裡,封狼居胥,飲馬瀚海——此乃衛霍之後第一奇功!」 解無聊,.超靠譜
他環視全場,繼續道:「臣以為,食邑當增至兩萬戶,子孫世襲罔替!驃騎將軍加錄尚書事,參與中樞決策!督幽、並、冀三州軍事,總攬北疆防務!追封其父、祖為縣侯,光宗耀祖!賜劉家宗祠禦筆匾額『漢家柱石』,以彰其功!」
這話一出,武將們紛紛附和。
「皇甫將軍所言極是!」
「有功必賞,方能激勵將士!」
「冠軍侯功蓋千秋,理當重賞!」
但世家中的文官那邊不幹了。
袁逢立馬跳出來,臉紅脖子粗道:「陛下不可!劉策雖為宗親,終究是旁支!兩萬戶食邑已是漢家極限!再讓他督三州軍事、參與中樞,軍權太過集中,恐生禍端啊!」
楊賜緊跟著上前,捋著鬍子,語氣「苦口婆心」:「冠軍侯本就手握幽州重兵,若再添食邑、掌三州專權,日後尾大不掉,誰能製衡?老臣以為,食邑增至一萬五千戶即可。至於中樞參政......冠軍侯久居邊境,不懂朝堂規矩,恐生事端,萬萬不可!」
世家大臣們紛紛點頭。
他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劉策勢力越大,他們在朝堂的話語權就越小。必須壓一壓!
何進梗著脖子出列道:「陛下!臣也反對!臣乃大將軍,掌天下兵權!劉策已是驃騎將軍,再讓他督三州軍事,臣的位置往哪放?」
他酸溜溜地補充道:「......追封其先祖賞良田宅院、奴婢,已然是極致。中樞參政不可行,朝堂之事,自有三公九卿打理,何須邊將插手?」
何進心裡那叫一個酸。
自己是大將軍,名義上統領全國兵馬,但實際能調動的沒多少。
劉策倒好,幽州兵強馬壯,現在還要加封......再這樣下去,自己這大將軍成擺設了!
張讓——收了劉策好處,被囑咐要「提一嘴」——這時候躬身尖聲道:「陛下,冠軍侯乃漢室宗親,此番蕩平北疆蠻夷,護我大漢邊境無虞,功超衛青、霍去病!昔日冠軍侯封號已不足彰其功......」
他頓了頓,語出驚人道:「臣請陛下破例,封王,以慰功臣!」
「轟!!!」
這話一出,殿內徹底炸了。
封王!異姓王是劉邦定的鐵律,雖然這些年劉姓宗親封王的有,但都是皇子皇孫。劉策雖是宗親,但是旁支啊!自「」以來,非皇子不王!這是祖製!
袁隗跨步出列,袍袖一甩,語氣急切道:「陛下不可!祖製昭昭,我朝自『中後期』以來,唯皇子可封王!旁支宗親雖有先例,但那是開國前期!督三州軍事、追封先祖、中樞參政已屬極致,封王則亂了宗室規製,恐引後世效仿,後患無窮!」
盧植上前一步,聲如洪鐘:「此言差矣!昔日世祖光武皇帝封王,皆因功高蓋世;今劉策......滅烏桓、平高句麗、擊潰鮮卑,北疆再無烽煙,若僅以食邑、督軍事、追封先祖酬功,何以服軍心、安民心?」
他頓了頓,看向劉宏,正色道:「況且他是漢室宗親,非異姓可比。封一虛王,不就國、不掌藩地實權,既彰其功,又不違祖製精髓,有何不可?」
武將們眼睛亮了。
封王啊!雖然可能是虛王,但也是王!武將的最高巔峰榮耀!
「盧尚書所言極是!」
「冠軍侯功高,當封王!」
「請陛下聖裁!」
世家和外戚那邊急得跳腳。
「不可!萬萬不可!」
「祖製不可違!」
「封王必亂天下!」
宦官們縮在旁邊,趙忠尖著嗓子和稀泥道:「陛下!諸位大人說得都有道理!賞是要賞的,不然寒了功臣的心;但也不能太過,免得朝堂失衡......」
他兩邊都不得罪,隻撿不痛不癢的話說道:「依臣看,食邑、追封先祖、榮譽特權可以有;督三州軍事也可酌情考慮;中樞參政、封王之事,不如緩一緩?」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反正最後拍板的是靈帝,他們跟著附和就行。
殿裡吵得更凶了。
武將們喊著「有功必賞」,世家大臣們叫著「不可逾製」,何進梗著脖子反對到底,宦官們在中間和稀泥......
亂得跟一鍋煮沸的粥。
劉宏被吵得頭疼,「啪」地一拍龍椅,嗓門比誰都大道:「都給朕閉嘴!吵死了!」
殿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龍椅上的靈帝。
劉宏揉了揉太陽穴,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朕累了,退朝!明日再議。」
朝臣們麵麵相覷,但也不敢多說,躬身退下。
走出德陽殿,武將們聚在一起,興奮地議論著封王的可能性;世家大臣們臉色難看,低聲商量對策。
晚上,皇宮,溫室殿。
劉宏今晚沒叫美人——難得清靜一次。
他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顆玻璃珠。
「封王......」他喃喃自語。
要不要封?
按祖製,不該封。
非皇子不王,這是規矩,一百多年沒破過了。
但劉策的功勞......太大了。
...滅烏桓,滅高句麗,擊潰鮮卑八萬騎兵,封狼居胥,飲馬瀚海......這一樁樁一件件,放在哪朝哪代都是不世之功。
封個王,不過分。
更重要的是,劉宏自己清楚,大漢現在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