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盧龍塞南側平原上。
戰場那叫一個慘烈——也不能說慘烈,應該說「壯觀」。一萬多烏桓騎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戰馬要麼死了,要麼受了傷在地上哀鳴,兵器散落得到處都是,血把草地都染紅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策騎著馬在戰場上溜達,身後跟著典韋和幾個親兵。
他一邊看一邊咂嘴道:「嘖嘖,這一仗打得,跟割韭菜似的。烏桓人也是想不開,非要來吃這頓『最後的晚餐』。」
典韋咧嘴笑道:「大哥,這都得歸功於您的計策。先以利誘之,再突然發難,讓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主要還是他們太貪,」劉策搖頭道,「看到糧草就走不動道了。這叫什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
劉策站在一個小土坡上,看著底下士兵們打掃戰場。
烏桓騎兵的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有的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有的已經成了零件狀態。戰馬有的倒在主人身邊哀鳴,有的拖著傷腿在戰場上亂竄。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烤肉味?
劉策鼻子抽了抽,看到遠處幾個士兵正在生火烤馬肉,臉都黑了。
「誰讓他們烤馬肉的?!」他吼了一嗓子。
一個軍侯趕緊跑過來道:「主公,這......這些馬都受傷了,救不活了,兄弟們餓了......」
「餓了也不能在這兒烤!」劉策扶額道,「把能救的馬都救下來,救不了的......拉遠點處理!這戰場還沒收拾完呢,你們就開燒烤派對?像話嗎?」
軍侯縮了縮脖子:「是是是,屬下這就去......」
...
賈詡慢悠悠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小本本,臉上掛著老狐狸似的笑容道:「主公,戰果統計出來了。」
劉策轉過身道:「說。」
「一萬多烏桓騎兵,全部殲滅。」賈詡翻開本子,「繳獲可用戰馬六千四百五十三匹,其餘的戰馬要麼被砍了腿,要麼中了箭,救不活了。」
劉策點點頭道:「戰馬是好東西,咱們幽州正缺呢。六千多匹,夠組建兩個騎兵營了。」
賈詡頓了頓,繼續道:「咱們的部隊,輕傷一百八十七人,重傷三十五人,陣亡......十七人。」
劉策聽到陣亡數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十七個人。
聽起來不多,但對於他來說,每一個都是他親手訓練、裝備精良的士兵。
「陣亡的都是什麼兵種?」他沉聲問道。
「基本上都是步兵,」賈詡嘆了口氣道,「被烏桓騎兵衝鋒時,有幾個陌刀營的兄弟沒來得及結陣,還有幾個勁射營的弓手,撤退時慢了一步......」
劉策心裡明白,騎兵衝鋒,步兵哪怕有陌刀陣,也難免有傷亡。十七個陣亡,聽起來不多,但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
劉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道:「把陣亡的士兵遺體,派人送回涿縣,妥善安葬。要厚葬,碑上要刻名字,要讓後人知道他們是為什麼死的。撫卹金按最高標準發——戰死兄弟的父母,州府養到老;子女,州府供到成年;妻子,願意改嫁的給嫁妝,不願改嫁的按月發錢糧。」
他盯著賈詡道:「文和,這事回去你親自督辦。誰敢剋扣撫卹金,無論是誰,我劉伯略都定斬不饒!」
賈詡肅然躬身道:「主公仁義,屬下必親自督辦,絕不讓英雄寒心。」
「還有受傷的士兵,」劉策補充道,「輕傷的隨軍治療,重傷的一併送回涿縣,交給張仲景先生,養傷期間俸祿照發。」
「是。」
劉策看著滿地的屍體,嘆了口氣:「一將功成萬骨枯啊。咱們贏了,高興;但這些士兵死了,他們的家人該多傷心。」
賈詡勸慰道:「主公仁厚。但打仗就是這樣,總要死人。」
「我知道,」劉策擺擺手,「就是感慨一下。行了,讓士兵們抓緊時間打掃戰場,天黑前把戰場清理乾淨。屍體都埋了,別暴屍荒野——雖然是敵人,但人死為大。」
「主公仁慈。」賈詡記下。
「仁慈?」劉策搖頭道,「我隻是不想鬧瘟疫。」
他轉身往大營走,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對了,那些烤馬肉的......算了,讓他們吃吧,但別在戰場上吃,拉遠點。」
賈詡憋著笑道:「屬下明白。」
...
傍晚,中軍大帳
營帳裡點起了十幾支蠟燭,照得通明。
氣氛輕鬆多了——仗打完了,贏了,而且贏得漂亮。
武將們個個眉開眼笑,互相吹噓自己今天殺了多少人。
程咬金嗓門最大:「俺老程今天砍了四十五個!陌刀一揮,連人帶馬劈成兩半,那叫一個痛快!」
呂布冷哼道:「三十七個算什麼?某殺了七十六個,一戟一個,跟串糖葫蘆似的。」
趙雲笑道:「奉先勇猛,雲佩服。雲今日殺倒了六十三個,」
黃忠捋著鬍子:「老夫年紀大了,不比你們年輕人。就射了五十八個,箭箭穿胸。」
眾將你一言我一語,熱鬧非凡。
劉策走進來,大家立刻安靜了。
劉策坐在主位上,底下兩排坐著秦瓊、尉遲恭、程咬金、黃忠、趙雲、呂布、薛仁貴、徐達、典韋、許褚、賈詡...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勝利後的興奮。
「諸位,」劉策敲了敲案幾,「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
「全賴主公英明!」眾將齊聲道。
這話倒不全是拍馬屁。從設宴誘敵到突然發難,從埋伏包抄到鐵浮屠斷後,整個計劃環環相扣,乾淨利落。
劉策擺擺手道:「是大家打得好。不過,仗還沒打完。」
眾將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