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光和七年,公元184年,二月初。
這天上午,洛陽城。
誰也沒想到,這看似平靜的一天,居然會成為壓倒東漢最後一棵稻草,把原本搖搖欲墜的東漢帶入深淵。
洛陽作為東漢的都城,是太平道佈局的重中之重。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負責統籌洛陽事務的是太平道的核心渠帥馬元義。
此人多年來跟著張角行走天下,膽識過人,深得張角信任。
為了確保洛陽起事成功,馬元義暗中集結了荊、揚二州的數萬信徒,分批潛入洛陽城內外。
又花費重金勾結了宮中的中常侍封諝、徐奉等宦官作為內應。
隻待三月初五一聲令下,便裡應外合,拿下皇宮,控製朝政。
唐周是張角最信任的弟子之一,他看著身邊的同伴們摩拳擦掌,想著要造反,心裡漸漸打起了退堂鼓。
他夜裡總是睡不著覺,總是想起朝廷那威嚴宮牆、精銳的禁軍、以及一聲令下便能調動的千軍萬馬皇帝。
他越想越怕,覺得太平道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一旦失敗,便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方孝孺:九族你就怕了,十族我都沒有眨過眼。)
唐周想了想,咬了咬牙,從床底下翻出了太平道在洛陽的據點分佈圖、信徒名冊,還有馬元義與宮中宦官聯絡的密信,用一塊粗布包好,揣在懷裡,朝著皇宮方向跑去。
唐週一路小跑,終於來到了皇宮門前。
守門的禁軍看到一個平民百姓突然跑來,立刻上前攔住。
「站住!皇宮禁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唐周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他顫聲說道。
「官爺,我有要事稟報,關係到江山社稷,求你通報一下!」
禁軍見他神色慌張,懷裡鼓鼓囊囊,不像是尋常百姓,便不敢怠慢的去找了禁軍統領。
聞言,禁軍統領也不敢怠慢,趕緊派人去通報。
不多時,張讓的屬下出來,將唐周領了進去。
唐週一進到張讓的辦公地方後,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大人,小人唐周,乃是太平道張角的弟子,今日特來告密!」
「太平道賊子要在三月初五謀反,攻占洛陽,要顛覆朝廷啊!」
張讓一聽「謀反」二字,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太平道的名頭,他是早有耳聞的,知道這是個信徒眾多的教派,卻沒想到他們竟敢圖謀不軌。
張讓不敢耽擱,立刻帶著唐周和他獻上的密信、名冊,火速趕往德陽殿,向他兒…不對,說錯了,應該是皇帝劉宏稟報。
唐周跟著張讓穿過重重宮門,越往裡走,他的心跳就越快。
他知道,一旦說出這個秘密,不僅自己的性命難保,整個太平道也將麵臨滅頂之災。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告密,等到起義爆發,自己作為太平道信徒,同樣難逃一死。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唐周最終選擇了背叛。
皇宮,德陽殿內,漢靈帝劉宏一邊拿著張讓進貢的刻有龍紋的玻璃球,看得津津有味,一邊與幾個宮女玩樂。
這位年僅二十八歲的皇帝,此時已經在位十多年了。
他生性貪玩,沉迷酒色,貪圖享樂,對朝政並不上心,朝政大權早已落到宦官和外戚手中。(劉宏後期)
聽到有要事稟報,劉宏很不耐煩地放道。
「什麼事這麼急?沒看到朕正忙著嗎?」
唐周被帶到殿內,看到龍椅上坐著的皇帝,腿一軟就跪了下去,連連磕頭並磕磕跘跘道。
「陛…陛下,草…草民有大事稟報!太平道要謀反了!」
「謀反?」
劉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一個宗教組織,能反得了什麼?你可知道誣告是要殺頭的?」
張讓看著旁邊的唐周說話不利索的樣子,連忙將唐周的告密一五一十地稟報出來,又把密信、名冊遞了上去。
「陛下,這是太平道賊子的謀反證據,他們約定三月初五舉事,馬元義已集結數萬信徒在洛陽內外,還勾結了宮中封諝、徐奉等人,欲裡應外合,攻占皇宮啊!」
唐周又急忙說道。
「皇上,這些句句屬實!他們在全國各地發展信徒,如今已有數十萬人之多啊!」
劉宏起初還漫不經心,可越聽臉色越白。
當聽到「攻占皇宮」「顛覆朝廷」「數十萬人」時,他手裡的玻璃球「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旁邊的宦官趕緊扶住他。
「反……反了!反了!」
劉宏臉上滿是驚恐,魂飛魄散一般。
「太平道……他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謀逆!」
他拿起那份信徒名冊,翻開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足足有數千人之多。
劉宏嚇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他甚至能想像到,三月初五那天,叛賊們手持刀槍,衝進皇宮,自己淪為階下囚的慘狀。
「抓!給朕抓!」
劉宏反應過來,怒火中燒,指著殿外高聲怒吼。
「立刻派兵,捉拿馬元義!還有名冊上的所有賊子,一個都不能放過!查!給朕嚴查宮中之人,凡是與太平道勾結的,全部斬首!」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
……
馬元義此時正在自己的家中與幾個心腹商議起事的細節。
「渠帥,按照計劃,三月五日那天,我們裡應外合,定能一舉成功!」
一個心腹興奮地說道。
馬元義點點頭。
「大賢良師在各地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全國各地同時起事,朝廷必定首尾不能相顧。」
「洛陽便是關鍵,隻要拿下洛陽,控製住皇帝,大事就成了一半!」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馬元義心中一緊,剛要派人去檢視,大門就被撞開了,大批禁軍沖了進來。
「馬元義!你謀反的事已經敗露了!快快束手就擒!」
禁軍統領大聲喝道。
馬元義臉色大變,但還是故作鎮定。
「各位官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馬元義一向安分守己,怎麼可能謀反呢?」
「少廢話!有人告密,證據確鑿!全部帶走。」
馬元義一行人還想反抗,但是麵對全副武裝的禁軍,馬元義一行人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製服了。
被押出家門時,馬元義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