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力灌入高爐,爐口瞬間冒出耀眼的橘紅色火苗!熱浪撲麵而來,離著三丈遠都能感覺到灼熱!
「成了!」
老李激動得直搓手,「這火力……絕了!比以前強了幾倍還多!」
劉策擦了擦汗,笑道:「燒!燒兩個時辰!」
高爐持續燃燒,溫度越來越高。爐壁被烤得通紅,站在旁邊像靠近火爐。
到了傍晚,劉策判斷火候差不多了。
「準備出鐵!」
老李喊來兩個身強力壯的鐵匠,三人握緊鐵釺,對準出鐵口的堵泥——
「一、二、三——砸!」
「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ᴛᴛᴋs.ᴛᴡ】
堵泥被砸開。
「嘩啦——」
通紅的鐵水像一條火龍,順著出鐵槽噴湧而出!光芒耀眼,把整個作坊都照亮了!鐵水落在提前準備好的泥模裡,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著白煙。
「好鐵!這是好鐵啊!」
老李盯著鐵水,聲音發顫道,「以前煉出的鐵水都是暗紅色,這玩意兒紅得發亮,雜質肯定少!」
等鐵水冷卻成型,變成一塊黝黑髮亮的熟鐵塊。
老李用錘子一敲。
「當——」
清脆響亮,餘音悠長。
「好!」
劉策拍手道,「但這還沒完。」
他指揮工匠們把熟鐵塊放進炒鋼爐——這是另一個新爐子,專門用於「炒鋼」。
控製溫度,反覆翻炒,讓鐵水中的碳含量降到合適程度。
這個過程更難控製,失敗了好幾次。
要麼炒過了,鐵變脆;要麼炒不夠,鐵太軟。
但工匠們沒人放棄。侯爺說了,失敗是成功之母。那就繼續試!
劉策有理論指導,工匠們有經驗,慢慢摸索出了門道。
第七天,第一塊質地均勻的炒鋼出爐了。
等冷卻後,老李拿起鋼塊,用錘子鍛打。
「鐺!鐺!鐺!」
鋼塊延展性極佳,鍛打起來聲音清脆。鍛成環首刀的形狀,淬火,開刃。
寒光閃閃的鋼刀,完成了。
老李深吸一口氣,拿起新刀,砍向旁邊一把舊鐵刀——
「哢嚓!」
舊刀直接斷成兩截!斷口整齊!
「我的娘咧!」
老李跪倒在地,捧著新刀,手都在抖,「侯爺……侯爺這是得了神仙指點啊!這刀……砍人跟切豆腐似的!要是農具用這鋼做,犁地能省一半力氣!」
眾工匠圍上來,看著斷成兩截的舊刀,個個驚嘆。
劉策笑道:「這才哪到哪。」
他又展示了坩堝煉鋼法。
用粘土製作特殊坩堝,內壁塗上石墨。用煤炭做燃料,利用煤炭的高熱,同時用坩堝隔絕煤煙,避免硫磺損害鐵質。
嘗試了好多次,第十天,當第一批坩堝鋼錠出爐時,劉策命人打造了一批新刀。
與傳統的百鍊鋼刀對比測試。
新刀不僅更鋒利,韌性也更好。
最重要的是——製作時間大大縮短!百鍊鋼要反覆鍛打上百次,費時費力;新法煉出的鋼,直接就是好鋼!
神了!真神了!」
老李摸著新刀,愛不釋手,「侯爺,有了這技術,咱幽州的鐵器,絕對能橫掃天下!」
「由於坩堝煉鋼法產量低,咱們先用炒鋼法打造普通兵器、盔甲和農具。」
劉策宣佈道,「坩堝煉鋼法,專門用來打造精銳士兵的兵器盔甲。」
他看著眾工匠,正色道:「各位,這些技術,是咱們幽州的絕密。我希望你們不要傳出去。」
「接下來,你們要留在這裡幹活。你們的家人,我會派人接過來。管吃管住,每天每人十文工錢——幹得好還有賞。」
工匠們激動了。
管吃管住,家人也接來,每天十文錢——這待遇,比給官府幹活強多了!
「侯爺放心!」
老王拍胸脯道,「咱們一定把嘴閉緊!」
老李也說:「誰敢傳出去,我第一個不答應!」
劉策滿意地點頭。
他走出作坊,看著西斜的夕陽,心中豪情萬丈。
有了好鋼,就能打造精良兵器盔甲。
有了精良裝備,軍隊戰鬥力就能大幅提升。
……
天剛矇矇亮,城西作坊裡已經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工匠們還是老規矩:一人從頭打到尾。從下料鍛鐵到淬火裝柄,一把刀得耗大半天。老李剛打好一把環首刀,擦了把汗,滿意地看了看——刀身長三尺二,刃口厚薄……呃,好像一邊厚一邊薄?
旁邊的小張也在打刀,他的刀才三尺長,刃口倒是均勻,但刀身有點彎。
倆人的刀放在一起,跟兄弟倆似的——一個高胖,一個矮瘦,完全不像同一批生產的。
劉策背著手走進作坊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他皺著眉繞了一圈,拿起老李的刀掂了掂,又拿起小張的刀比了比,忍不住開口:
「老李,你這刀身長三尺二,小張的才三尺。倆人做的刀差這麼多,士兵拿在手裡怎麼操練?你這刃口,這邊厚那邊薄,砍兩下不捲刃纔怪!」
老李抹了把汗,有點委屈道:「侯爺,咱打刀全憑經驗,每人手法不一樣,哪能一模一樣啊?」
旁邊的工匠們也紛紛附和:
「是啊侯爺,刀有長短,人有高矮,很正常嘛!」
「刃口厚薄……多用幾次就磨平了!」
劉策聽得直搖頭。
他知道這些工匠手藝都不差,但生產方式太落後了。
憑經驗、憑感覺,效率低不說,質量還參差不齊。這要是放在現代工廠,早被質檢罵死了。
「憑經驗不行!」
劉策拍了拍手,把工匠們都召集過來,「今天咱改個法子,叫『流水線分工』加『標準化生產』。簡單說就是:一人隻乾一道活,所有活兒都按一個規矩來!」
工匠們麵麵相覷,一臉茫然:流……流水線?標準化?啥玩意兒?
劉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流程圖。
「打一把環首刀,咱分成六步。」
他邊畫邊講:「第一步,下料。按這個模板裁鐵坯,尺寸一分不差。」
在地上畫了個刀形模板:「以後下料就按這個來,長三尺一,寬一寸二,厚三分——記住了,所有人都按這個尺寸!」
「第二步,鍛打。把鐵坯打成刀身形狀,厚薄按這個木尺刻度來。」
他讓人拿來早就準備好的木尺——上麵刻著清晰的刻度,一寸、半分都標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