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論英雄，許褚叫戰
楊彬話音未落。
曹操已然確認，
此人便是於禁所言之楊再興。
先前於禁帳中稟報的字字句句。
他早已在心中反覆掂量。
於禁跟隨自己多年。
他的能力曹操還是知道的。
雖武力不算頂尖，
但也不是弱茬。
十合輕取身經百戰的於禁，
絕非僥倖。
加之單騎衝散匈奴百騎，
除了悍勇，更勝謀略。
千裡護著老弱流民，
避開戰火、盜匪、亂兵，
橫穿險途奔赴定陶。
隻為投我而來？
若真是這樣，
這般冠絕天下的武藝，
臨危不亂的膽識和心懷百姓的格局。
以及對我曹操的看重，
當真難能可貴！！
沒想到我曹某人，竟然有這樣的魅力？
放眼天下諸侯麾下，
扒遍所有戰將，
這樣的人也找不出三五人。
除了有點小竊喜之外，
即便所有證據都指向楊彬身懷絕世之才、真心來投，他也斷不會全然輕信。
亂世之中，
假意投靠、暗藏禍心者數不勝數。
呂布反覆無常的前車之鑒猶在眼前。
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君不見丁原和董卓是怎麼死的？
曹操緩緩抬起右手。
指腹輕輕撫過頷下的微須，
眼神深邃難測。
“楊再興，”
“文則已將你的經歷盡數告知於我。”
“陳留至定陶，一路戰火連綿。”
“盜匪橫行、亂兵肆虐。”
“匈奴殘部更是燒殺搶掠。”
“你能護得全般百姓安然抵達。”
“實屬不易。”
“想那呂布趁我東征徐州，為父報仇。”
“竟然敢偷襲我的兗州。”
“如今我回師收復失地，兵勢漸復。”
“然天下諸侯，勝操者不少！”
“你卻在此時，來投我這兗州大營。”
“究竟圖什麼？”
“你實話講，不必藏著掖著。”
他從不愛聽虛與委蛇的場麵話，
隻信最真實的本心。
楊彬聞言，緩緩收了拱手行禮之勢。
這曹老闆，還挺喜歡打直球的。
挺好，我也不跟你繞。
他目光坦蕩。
直直迎上曹操的銳利視線。
“回曹公。”
“在下若說不圖榮華富貴、美人名利。”
“那是假話！”
“當今天下大亂。”
“須知時勢造英雄。”
“常言道，”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再興知道自己本事。”
“生的一顆好頭顱，更具一身好武藝。”
“所以正愁沒有一個好買主！”
“帶領再興升官發財，迎娶白富美！”
“故而四處流轉。”
“聽聞曹公素有大誌。”
“上有安天下之心。”
“下能體恤百姓、唯纔是舉、賞罰分明。”
“更甚胸襟開闊。”
“乃不世雄主。”
“這便是在下千裡來投的緣由。”
他頓了頓。
“曹公，可知龍蛇之變乎？”
曹操聽聞楊彬這番言論，
已然信了七八分。
此人倒是爽快，不虛偽做作！
正在思考那“白富美”是何物時，
忽而聽到楊彬在問“龍蛇之變”，
當下一愣，轉而問道，
“哦！再興且說說看！”
這一切楊彬看在眼裡，覺得好笑。
曹老闆，
就讓我先來和你提前煮酒論英雄一波。
楊彬記得曹操和劉備煮酒論英雄，龍蛇之變之說是在四年之後的建安四年。
見曹操果然順著發問，
當即回道，
“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
“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
“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
“方今春深，龍乘時變化。”
“猶人得誌而縱橫四海。”
“龍之為物，可比世之英雄。”
“曹公久歷四方，必知當世英雄。”
“請試指言之。”
曹操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還是順著楊彬的話開口，
“我靠著朝廷些許恩蔭，在軍中為官。”
“如今天下大亂，各路勢力林立。”
“我實在說不準誰是真正的英雄。”
楊彬淡淡接話，
“就算沒和他們正麵交鋒，也能看清眼下的局勢，知曉他們的底細。”
曹操沉吟片刻，
開口問道，
“有一人，世人皆贊。”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可謂英雄？”
楊彬搖搖頭，
“呂布不過一匹夫！”
“不聽人言，早晚自取滅亡。”
“論武藝，我自認不弱於他。”
“論謀略，十個呂布也不是我的對手！”
“此等匹夫，怎配英雄？”
曹操又問，
“淮南的袁術，坐擁富庶之地，兵糧儲備充足，再興覺得他算得上英雄？”
楊彬當即嗤笑，
“不過塚中枯骨罷了。”
“他隻顧著囤積糧草、割據一方，毫無平定天下的心思。”
“早晚必被曹公您擒殺，根本不配稱英雄。”
曹操又問，
“河北的袁紹，出身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如今佔據冀州，手下謀士武將眾多，勢力強盛，再興覺得他能算英雄嗎？”
楊彬搖了搖頭，
“袁紹看似強大，實則膽子小、沒決斷。”
“想做大事卻捨不得拚盡全力。”
“貪圖眼前小利。”
“眼下雖佔據冀州，卻內鬥不斷、軍心不穩，成不了大事，絕非英雄。”
曹操再問，
“荊州的劉表，號稱八俊之一。”
“坐鎮荊州、威震一方，手握重兵。”
“再興覺得他算不算英雄？”
楊彬直言，
“劉表隻想守住荊州一地，偏安一隅，無心爭霸天下。”
“空有名聲卻無雄才大略。”
“隻會坐觀亂世，終究一事無成。”
“算不得英雄。”
曹操接著問道，
“江東的孫策，年輕驍勇。”
“帶著兵馬橫掃江東，勢頭正盛。”
“他是英雄嗎？”
楊彬緩緩道，
“孫策剛靠父親舊部在江東站穩腳跟。”
“根基淺薄，眼下還在四處征戰、擴張地盤。”
“全憑一腔悍勇。”
“無穩固根基與長遠謀略。”
“不過是依託父業闖蕩。”
“算不上真正的英雄。”
曹操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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