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虎父無犬女
時日西斜,暮色漸濃。
城內的平靜瞬間被打破。
呂布大將軍府,
坐落於東緡城正中核心地段。
正院廳堂之內,
主位之上,呂布正妻嚴氏端坐其間。
她年近三旬,韶華未褪。
身段豐腴端莊,氣度雍容華貴。
眉目精緻溫婉,天生自帶一縷入骨嫵媚。
年輕時亦是名動一方的絕色佳人,
縱使歲月添痕,依舊風韻不減。
隻是此刻,這張素來從容平靜的麵容上,
再無半分往日從容。
黛眉緊緊擰起,緊鎖成一道深深的溝壑。
眼底覆著焦灼。
前線戰報斷絕,音訊全無。
她寢食難安,眉宇間愁雲緊鎖。
心中總有不祥之感。
“夫君千萬要平安歸來……”
“千萬不能有事……”
廳堂左側僻靜一隅,貂蟬靜靜端坐。
她一身素雅煙粉素錦長裙,不奢不艷。
纖穠合度的身姿柔弱又曼妙。
不似沙場諸侯府中姬妾那般濃艷妖冶。
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不盈尺,
三千青絲未加繁複珠翠點綴,
僅用一支溫潤通透的白玉簪輕輕束起。
餘下幾縷碎發垂落鬢邊,隨風微動。
添了幾分清冷柔婉。
麵上黛眉天然,瓊鼻櫻唇。
襯得肌膚瑩白如玉。
那一身渾然天成的絕世風華,
足以壓過滿院群芳。
隻是那雙含情眉目裡,
此刻不見風月柔情。
隻剩淺淺愁緒,淡淡落寞。
她先侍董卓,再隨呂布。
不過是亂世權謀棋局裡的一枚棋子。
浮沉不由己,榮辱皆看人。
呂布遠赴決戰,她心中無半分愁容。
亂世紅顏,從來由不得自己。
董卓也好,呂布也罷。
又或者是其他什麼人,對她來說都一樣。
皆是亂世之中,暫時依附的靠山。
強則依附,敗則流離。
亂世紅顏,命如浮萍。
何來選擇的資格?
誰強,誰便能執掌她的生死榮辱。
誰勝,誰便能決定她的歸宿下場。
她緩緩抬手,輕輕撫過額間細發。
呂布若勝,便繼續安穩居於將軍府。
呂布落敗?
不過是換一個主人,換一處囚籠罷了。
庭院廊下,一道颯爽身影按劍而立。
乃呂布獨女,呂玲綺。
年方十**。
不似尋常閨閣女子柔弱嬌柔。
一雙鳳眼,眉眼摻雜著擔憂。
卻又不失颯爽英姿。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這八個字,是天下人公認的定論。
是她從小到大最深的驕傲。
在呂玲綺心中,
父親便是世間無敵的戰神,
手持方天畫戟,跨乘千裡赤兔,
縱覽天下群雄,無人能擋其一合之力。
袁紹、袁術、劉備、孫堅,
無數諸侯猛將,皆敗於父親麾下,
區區一個曹操,又能如何?
可前線音訊斷絕太久了。
士卒竊竊私語,流言四起,
人人心底都藏著不安。
莫名的恐慌,纏繞心頭,
令她坐立難安。
“父親一定不會輸。”
“一定能大破曹軍,凱旋迴城……”
呂玲綺咬牙低語,不斷自我寬慰。
整座呂布府地域遼闊。
除了前院正廳、中院主宅,
深處還有一片清幽僻靜的後院偏院。
此地是呂布麾下,
一眾將領的家眷聚居之地。
用於戰時統一管理。
此刻門窗緊閉。
院落之中,
數十名將領妻妾、美婦默默佇立。
一張張嬌美或溫婉的麵容上,
盡數寫滿惶恐不安。
院落最角落的一間偏房之內,
氣氛更是淒冷刺骨。
杜夫人緊緊將年幼的孩童摟在懷中。
單薄的身軀倚靠在木窗邊上。
杜氏年方二十有餘,
正是女子最溫婉動人的年紀。
性情天生柔順溫婉,性子柔軟怯懦。
容貌更是冠絕東縉,
與貂蟬相比亦不遑多讓。
眉目柔美,瓊膚雪肌。
身段楚楚可憐,自帶一股破碎美感,
乃是遠近聞名的絕世絕色。
世人皆知她是呂布親衛統領秦宜祿的正妻,卻少有人知曉其中內情。
她本是秦宜祿亡妻的親妹妹。
自幼父母早亡,唯有一位姐姐相依為命。
奈何姐姐紅顏薄命,早早病逝。
臨終之前,將獨子秦朗託付於她。
為了護住姐姐唯一的骨肉,保住杜家最後一絲血脈。
萬般無奈之下,
她才假借姐夫秦宜祿繼室的身份。
帶著年幼的外甥秦朗,寄居在這呂布府將領家眷院中。
避亂世兵戈之禍。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竟然是一個還未出閣的美人呢?
她深居內宅,不問外事。
唯一的牽掛,
便是懷中懵懂年幼的小秦朗。
姐夫秦宜祿身為呂布貼身親衛統領,手握府中宿衛兵權。
看似位高權重,實則庸碌懦弱。
每日隻知在外巡查值守,敷衍度日。
極少顧及後院家眷。
大戰爆發之後,更是整日駐守城外。
音訊寥寥,生死未知。
府中女子久居深宮大院,不問軍政。
卻也能從僕役閑談、士卒流言之中,
摸清當下局勢。
曹操大舉來犯,來勢洶洶,
曹呂決戰兇險萬分,勝負難料。
杜氏自幼聽聞曹操名號。
深知此人治軍嚴酷,殺伐狠辣。
心性多疑,手段殘忍。
每逢攻破敵城,對待逆臣賊子的家眷。
從來毫無半分憐憫。
劫掠淩辱,貶為奴僕,肆意屠戮,
皆是常態。
豪門貴婦淪為玩物,稚童老弱慘遭屠戮。
種種慘狀,在亂世之中比比皆是。
一旦呂布兵敗,東縉城破。
她們這些呂布麾下將領的家眷,
盡數都是逆賊罪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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