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亂世各擇生死
“全軍聽令,隨我沖!”
話音未落,陳宮已策馬撞向槍陣。
戰馬前蹄高高揚起,鐵蹄砸在青石上。
濺起碎血與石屑。
親衛們齊齊低喝,刀劈槍刺,前赴後繼。
前排一人被槍洞穿小腹,
從馬背上栽下。
身體砸在槍尖上,又被猛地挑飛。
血霧炸開在後排親衛臉上。
後排無人退縮,腳踩同伴的屍體。
馬踏泥濘的血窪,
硬生生用血肉去撞那道冰冷的槍牆。
“殺!!”
“護主公!!”
嘶吼聲此起彼伏。
一名親衛揮刀砍斷一桿長槍,
手腕被震得虎口崩裂。
血順著刀柄流進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隻是紅著眼,一刀劈向盾兵的縫隙。
盾兵鐵盾重重砸下,
砸中一名親衛的頭顱。
腦漿混著血順著盾沿流下。
那親衛身體一軟,
從馬背上滑下去,
被槍陣當場紮成了篩子。
陳宮策馬沖在最前,
他左手勒馬,右手揮劍。
一次次刺向槍陣的曹軍士卒。
一桿長槍從側麵刺來,
擦過他的肩頭,撕裂了衣料,
也撕開一道血口。
溫熱的血順著肩線流進衣領,
涼得刺骨。
陳宮悶哼一聲,卻沒有減速。
反而猛地夾馬腹。
戰馬吃痛,猛地向前一衝。
硬生生撞開兩具盾兵的屍體,
撞出一道狹窄的缺口。
“衝過去!!缺口開了!!”
親衛們嘶吼著,從缺口裡魚貫而出。
砍殺還在繼續!!!
有的戰馬被槍刺中,當場倒地。
人也跟著摔進曹軍陣中,被刀槍劈砍。
缺口邊緣,血越積越厚。
穀心中央,殺伐巨響連綿不絕。
銀槍縱橫,畫戟狂舞。
楊再興白袍銀甲立身馬背,
一桿爛銀長槍吞吐寒芒,
槍勢沉猛凝穩,招招鎖死要害。
呂布胯下赤兔神駒四蹄踏裂泥濘,
方天畫戟橫掃八方。
蓋世蠻力席捲四野。
每一記劈砸衝撞都震得空氣轟鳴,
土石崩飛。
兩大絕世猛將纏鬥已久,
卻未見力怯之色。
呂布額角青筋根根暴起。
猙獰爬滿鬢角與脖頸,牙關死死咬合。
麵皮因持續發力綳得緊繃泛白。
身軀已經遍佈多道槍痕。
楊彬同樣負重苦戰。
白袍多處被畫戟勁氣割裂,
細碎血痕遍佈肩頭腰側。
都是硬接方天畫戟留下的暗傷。
他腕骨承壓發脹,虎口持續崩裂滲血。
每一次擰槍格擋、旋身閃避、挺槍反擊。
腰馬都要死死合一,鐙骨緊扣馬鐙。
縱然遍體鱗傷,槍勢依舊不亂。
硬生生將呂布死死纏住。
整片黑石隘以穀心死戰為核心,
四麵八方戰場同步引爆。
西口隘口,山勢狹隘逼仄。
是整片黑石隘唯一對外連通的逃生要道。
於禁的副將統領曹軍精銳步卒駐守此地。
方纔被陳宮衝破的缺口,
又湧入了大量曹軍士卒。
死死封鎖整條西口出路。
陳宮本是執筆謀劃的文臣,
雖具備一些劍術,
但半生運籌帷幄,
從未親身踏足白刃血戰。
可此刻大勢傾頹,主君被困。
他再無退避餘地。
手中一柄長劍早已捲刃殘缺,
被他死死攥握。
策馬立於親衛最前方。
身後士卒大多刀刃卷口,槍桿開裂。
卻無一人垂刀怯戰,無一人腳步後退。
“全軍列陣!”
“隨我衝出西口!”
陳宮嘶啞裹挾著決絕,
“主公被困穀心,四麵合圍,退路斷絕!”
“我等身為幷州舊部,深受主君厚恩。”
“今日不必苟活偷生,不必貪生避死!”
“以血肉撞破曹軍隘口防線。”
“撕開逃生缺口。”
“為主公搏最後一線生機!”
“縱使全員戰死,馬革裹屍。”
“我等兒郎,亦不負邊地血性!”
話音落定,
數百親衛齊齊爆發出怒吼。
鐵騎踏碎血泥,步卒挺槍邁步。
義無反顧朝著曹軍盾牆槍林衝撞而去。
曹軍副將立於盾陣後方高處,
手持長刀厲聲喝令,
“盾牆死守不退!”
“長槍穩步攢刺,消磨敵軍銳氣!”
“斧手伺機劈砍馬腿,斷其騎戰優勢!”
“弓弩手壓製後排。”
“勿令敵軍後續兵力靠近!”
西口死戰爆發的同一時刻,
穀地東側戰場殺機驟起。
狂風捲動塵土,馬蹄轟鳴如雷。
馬蹄奔騰,塵土飛揚。
兩騎一前一後,距離不斷拉近。
生死追逐迫在眉睫,
正是於禁和張遼二人。
就在此時,
混亂的幷州殘軍陣列之中,
一道浴血悍影驟然斜衝殺出。
鐵騎奔騰,長槍破空。
硬生生橫攔在於禁必經之路的正中央。
長槍橫亙前路,戰馬踏裂土石。
死死鎖死於禁的追擊路線。
來人,
正是呂布坐下成廉。
他正在肅清周遭曹軍小卒,
忽而聽見張遼大喝,
隨即就看到張遼捨命馳援,
於禁窮追不捨的場景。
他瞬間明白其中利害輕重。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