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叮！檢測到劉備有意招攬張飛，是否開啟爭奪模式？”？王皓心念電轉，毫不猶豫：“開啟！”“不知這位是……”，粗眉微挑。，王皓已搶先一步，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翼德，你竟不識得他？”，讓張飛更加困惑。“難道我漢室宗親的名號，已傳揚得如此廣遠了？”，卻也不急不躁，隻是整了整衣襟，姿態從容，彷彿靜待旁人替他宣揚。“哦”，拖長了調子：“他啊，就是那個時常冒充漢室宗親，四處蹭吃蹭喝的劉備，劉玄德。”“叮！劉備好感度武將：呂布（奉先），臉上霎時間一片空白。“怎麼？你真不知道？”，繼而更顯震驚地盯住張飛。。
劉備胸腔裡怒火翻騰，麵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在下確是中山靖王之後，孝景皇帝玄孫，漢室宗親劉備，絕無虛言！”
背得倒是滾瓜爛熟。
王皓在心底冷嗤一聲。
有那東西在手，任你如何巧舌如簧，也是徒勞。
看著王皓毫不掩飾的輕蔑，再瞅瞅劉備那副竭力自證的模樣，張飛隻覺得一陣厭煩。
“翼德，你且想想，”
王皓指向劉備的穿戴，那衣料雖非粗陋，甚至隱約有些華貴紋樣，可與真正皇親的規製氣派相比，實在顯得寒酸，“若他真是漢室宗親，何至於混到這般田地？”
“叮！劉備好感度“叮！張飛好感度 10！”
張飛摸著虯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縣尉大人所言，似乎有些道理。”
涿縣城門外的風捲起塵土，打在臉上有些刺癢。
那個自稱姓劉的男人攥緊了拳頭，指節泛出青白色。
“若非家父早逝……”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站在對麵的年輕人歪了歪頭，袖口沾著未乾的墨跡。”所以呢？”
他拖長了語調，“你現在這副模樣，全該算在你父親頭上？”
空氣凝滯了片刻。
年輕人腦海裡響起某種細微的提示音，像是金屬片相互敲擊。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粗布衣裳洗得發白，袖口卻用暗紋滾了邊，針腳細密得不合身份。
姓劉的男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口。
他彆過臉去，望向遠處低矮的土牆。
過了很久，久到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他才重新轉回頭。
“我在這座城裡出生，也在這裡長大。”
他的聲音平緩下來，像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編草蓆，賣草鞋，靠這些養活病榻上的老母。
街坊四鄰都認得我。”
編草蓆。
賣草鞋。
這些事年輕人早就知道。
他眯起眼睛，午後的陽光太烈，讓人有些煩躁。”你那些營生，冇人懷疑。”
他向前邁了半步，鞋底碾碎了一截枯枝，“可你要怎麼證明自己流著皇家的血？族譜呢？玉牒呢？總該有點能擺在明麵上的東西。”
又一聲金屬敲擊的輕響。
年輕人幾乎要冷笑出聲。
若真有那樣的憑證，眼前這人何至於站在塵土裡與人爭辯？早該坐在高堂之上，俯視眾生纔對。
姓劉的肩膀塌了下去。
方纔那股繃著的勁忽然散了，像被抽走了脊骨。
年輕人不再看他，轉而望向旁邊那位姓劉的 。”老劉。”
他喚道，語氣裡帶著戲謔，“你也是劉姓，可敢說自己是漢室宗親？”
慌忙擺手，盔甲上的銅片叮噹作響。”末將不敢！”
“那你想不想是？”
年輕人追問。
愣住了，嘴唇翕動幾下，冇能發出聲音。
“我就知道你想。”
年輕人替他答了，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每個人都聽清，“哪天你離開涿縣，逢人便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後，漢景帝的玄孫。
我擔保，冇人能查證真假。”
“大人！”
姓劉的男人猛地抬頭，眼底掠過寒光，“慎言！”
“怕什麼？”
年輕人迎上他的視線，半步不退，“既然敢做，還怕人說破？”
一直抱臂旁觀的虯髯漢子這時湊了過來，濃眉擰成疙瘩。”為何查不出來？”
他甕聲甕氣地問，眼裡閃著好奇的光。
年輕人側身靠近他，壓低嗓音：“你可知道，那位中山靖王有多少兒子？”
“多少？”
“記在冊上的，就有一百二十多個。”
虯髯漢子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
他顯然在腦海裡勾勒出了某種畫麵——那位王爺該是怎樣精力旺盛的人物。
冊上已有如此數目，那些未錄入的呢？野草般蔓生的血脈，誰能理得清？隻要姓劉，自稱靖王之後，恐怕真的無人能辨真偽。
即便是皇家收藏的譜牒，怕也記不全這些枝蔓。
虯髯漢子抱拳行禮，銅鈴般的眼睛轉向姓劉的男人：“若非大人點破，某險些被矇蔽。”
年輕人腦海裡，金屬敲擊聲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上揚的尾音。
他彎了彎嘴角，目光重新落回那個臉色發白的男人身上。”冒充皇親也罷了。”
他慢條斯理地說，每個字都像小石子投進死水，“騙來的錢財，至少該用在給你母親治病上。
可你呢？”
他的視線掃過對方衣襟上隱蔽的繡紋，“窮得賣草鞋，卻穿得起這般料子。
嘖嘖。”
他搖了搖頭，想起某本古籍裡的記載：那人不好讀書，專愛犬馬、音律與華服。
金屬敲擊聲第三次響起，急促而冰冷。
緊接著，一個截然不同的提示音鑽入腦海——更低沉，更綿長，像某種深潭裡的迴響。
某種從未被啟用的東西突然甦醒了，在他意識深處展開冰冷的介麵。
掠奪？
他默唸這個詞語。
“掠奪完成。”
那個聲音迴應，毫無波瀾，“獲得五百單位 氣運。”
註釋隨之浮現：此氣運僅存於懷有稱帝野心者體內，可直接轉化用於修行，無後續反噬。
竟有這等事？
他怔了一瞬，隨即被湧入體內的暖流淹冇。
那感覺像是浸泡在溫泉水裡，每寸筋骨都在舒展、強化。
力量沿著脈絡遊走，最終沉澱在四肢百骸。
“轉化完成。”
提示音再次響起，“武力提升兩點，修為突破至武王境中期。”
他“看”
見自己腦海中的介麵悄然重新整理。
等級欄的文字跳動了，屬性欄的數字增長了。
冇有不適，冇有滯澀，彷彿那些力量本就屬於他。
無聲地，他咧開嘴。
張飛正低頭琢磨著，王皓已經將一隻陶壇擱在了木案上。
罈子不大，約莫兩隻手掌便能攏住。
張飛瞥了一眼，心裡嘀咕：這麼點分量，怕是連喉嚨都潤不透，還談什麼醉倒神仙？他嘴角動了動，到底冇把話說出口。
王皓也冇多言，隻伸手拍開泥封。
“啵”
的一聲輕響，封口應聲而落。
緊接著，一股濃烈又奇異的香氣猛地竄了出來——那味道不像尋常酒液，倒像熟透的果子混著雨後泥土的氣息，還夾著一絲灼喉的暖意。
香氣迅速漫開，擠滿了酒肆的每個角落。
原本嘈雜的堂內忽然靜了靜，好幾桌客人都扭頭望來。
張飛鼻翼翕動，眼睛漸漸睜圓。
王皓拎起罈子，往兩隻粗陶碗裡各傾了半碗。
酒液呈琥珀色，在碗中微微晃動，竟泛出蜜一般的光澤。
“嚐嚐。”
王皓將其中一碗推過去。
張飛接過，冇急著喝，先湊近碗沿深深吸了口氣。
那股香氣鑽進鼻腔，直衝腦門，讓他後頸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不再猶豫，仰頭便灌下一大口。
酒液滑過舌尖時是溫潤的，可一到喉頭便化作一道火線，一路燒進胃裡。
張飛屏住呼吸，感受著那股熱意在胸腔中炸開，隨後四肢百骸都跟著暖了起來。
他放下碗，長長吐出一口氣，那氣息裡都帶著醇厚的酒香。
“如何？”
王皓問。
張飛盯著碗底殘餘的酒液，半晌才擠出兩個字：“夠勁。”
王皓笑了笑，自己也喝了一口。
這酒確實烈，入口如刀，但回味卻綿長，喉間留著一股甘甜。
他抬眼看向張飛，對方已經又端起了碗，這次喝得慢了些，像是在細細品味。
堂外天色漸暗，酒肆裡點起了油燈。
昏黃的光暈落在兩人之間的木案上，將那壇醉仙釀映得宛如盛著一汪熔金。
張飛忽然放下碗，抹了把嘴：“這酒……哪兒來的？”
“偶然所得。”
王皓答得含糊，手指在壇身上輕輕敲了敲，“不過世間應當隻此兩壇。”
張飛冇再追問，隻是又給自己斟了半碗。
這回他喝得更慢，每一口都要在嘴裡含上片刻才嚥下。
喝到第三口時，他忽然抬起頭，眼神比剛纔亮了許多：“王兄，你之前說……共創事業？”
王皓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張飛沉默片刻，忽然將碗中殘酒一飲而儘，隨後把碗重重擱在案上：“俺跟你乾。”
他說得乾脆，冇有多餘的話。
王皓也不多言，隻舉碗示意，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仰頭飲儘。
壇中酒已去了大半。
香氣仍在空氣中浮動，混著酒肆裡固有的飯菜味、汗味、塵土味，交織成一種複雜而真實的氣息。
堂外傳來更夫打梆子的聲音，一聲，兩聲，悠悠盪盪飄進屋裡。
張飛忽然笑起來，笑聲渾厚，震得案上的碗碟微微發顫。
王皓也跟著揚起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