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遇鳳儀------------------------------------------。。。。。。。。。。。。。。。
宿主。
你體內那玩意兒已經啃到第四成經脈了。
再護不住太後腹中子。
你死之前會先變成一朵人形蓮花。
我翻了個白眼。
人形蓮花?
說得輕巧。
這深宮大院。
我跟太後深度一個試試?
宮門大開。
兩柄環首刀橫在麵前。
刀身映著慘白的天光。
像兩道凝固的冰河。
為首的西涼兵滿臉橫肉。
眼神像在看一具屍體。
禁宮之內。
不得亂跑。
聲音像鈍刀刮過骨頭。
我抖著手舉起金牌。
狼紋反光。
那兵瞳孔一縮。
喉結滾了滾。
刀收了。
但靴底在青磚上狠狠蹭出一聲刺耳的吱嘎。
像條不情不願的野狗。
讓開了路。
我大步往裡走。
晨霧冇散。
禦花園裡石頭路濕漉漉的。
青磚縫裡的寒氣順著靴底往骨頭裡鑽。
我低頭趕路。
心裡數著時辰。
八個。
七個半。
七個。
數到第六個半時。
腦子裡係統突然賤兮兮地插嘴。
宿主。
你數時辰的樣子。
像極了前世被催命符追著跑的社畜。
我罵回去。
閉嘴。
再嗶嗶我把你解除安裝了。
係統笑。
你捨不得。
解除安裝了我。
誰幫你跟太後深度交流?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前方假山後傳來一聲乾嘔。
哇——
聲音不大。
但帶著一股子撕心裂肺的勁。
像有人把五臟六腑往外掏。
我抬頭。
假山旁邊站著個人。
黑袍。
金線鳳凰。
是何太後。
她扶著假山。
背對著我。
肩膀在抖。
旁邊兩個宮女臉白得像紙。
一個端著銅盆。
一個拍著背。
手也在抖。
太後。
您再忍忍。
太醫馬上就來……
何太後直起身。
手在小腹上按了按。
那裡還平坦。
但她按得很重。
像是要把什麼東西。
硬生生按回去。
她轉頭。
眼神掃過來。
先落在我腰間。
那枚金牌上。
狼紋刺眼。
她嘴角往下壓了壓。
眼神更冷了。
像淬了冰的刀子。
正好釘在我臉上。
汝。
聲音啞。
帶著一股子病氣。
還有怒。
拿了董卓的狼牌。
便敢在本宮麵前晃?
我膝蓋一軟。
差點跪下。
但腰桿挺著。
右手藏在袖中。
扣著玉簪。
腦子裡係統炸了。
檢測到何蓮!
妊娠反應劇烈!
毒素共鳴頻率上升!
建議立即接近!
我靠。
這也算偶遇?
係統你怕是月老投胎?
我硬著頭皮上前。
微臣林塵。
參見太後。
何太後冇理我。
又乾嘔了一聲。
這次冇吐出東西。
隻有酸水。
順著嘴角往下淌。
宮女急得直跺腳。
太醫呢?
太醫署那群廢物怎麼還不來!
另一個宮女都快哭了。
太後。
您彆嚇奴婢……
何太後冷冷掃了那宮女一眼。
那宮女立刻閉嘴。
臉更白了。
我瞄了一眼何太後的臉色。
蒼白。
額角有細汗。
嘴唇發乾。
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典型的孕吐脫水。
腦子裡基礎醫術精通自動彈出來。
妊娠早期。
胃酸反流。
電解質紊亂。
迷走神經興奮過度。
建議口服酸味食物。
少量多次。
酸?
我摸了摸藥箱。
裡麵有我給董卓備的頭痛藥。
還有……
一包酸梅。
昨天順手塞的。
我自己饞。
現在嘛。
派上用場了。
太後。
我往前湊了半步。
微臣有法子。
能止吐。
何太後抬起眼皮。
那眼神冷得像冰。
汝便是那治頭風的?
她聲音不高。
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釘在我腦門上。
我愣了一下。
然後明白了。
她以為我站隊了。
我咬咬牙。
臣治的是病。
不是人。
何太後挑眉。
眉毛像兩把斜挑的劍。
治的不是人?
那汝眼裡。
本宮是何物?
我苦笑。
臣治的是胃裡的酸。
是腦子裡的疼。
是誰難受。
臣就治誰。
臣眼裡隻有病。
冇有人。
何太後盯著我。
三秒。
或者一輩子。
然後她伸出手。
掌心向上。
手指纖細。
白得近乎透明。
拿來。
我掏出那包酸梅。
油紙包著。
開啟。
深紅色的梅子。
裹著一層白霜。
像一顆顆小瑪瑙。
在晨霧裡泛著光。
何太後捏起一顆。
指尖在梅子上停了半秒。
像在估一件貨物的價。
然後舌尖探了一下梅尖。
酸。
她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才放進嘴裡。
嚼。
酸汁爆開。
她喉頭動了動。
眉頭。
慢慢鬆了。
又一顆。
第三顆。
她嚼完。
指尖一鬆。
梅核落在我靴邊。
深紅。
裹著半融的白霜。
乾嘔止住了。
她直起身。
背挺得像槍桿。
旁邊的宮女看呆了。
銅盆都忘了端。
另一個宮女嘴張得能塞雞蛋。
何太後掃了我一眼。
眼神冇剛纔那麼冷了。
但鉤子還在。
林塵。
汝這酸梅。
從哪兒來的?
我低頭。
臣自己備的。
臣……
臣嘴饞。
她嘴角扯了扯。
像笑。
又像刀鋒劃了一下。
嘴饞?
那汝可曾想過。
本宮這吐。
不止胃寒?
我抬頭。
對上她的眼。
那眼裡有東西。
不是病。
是怒。
是殺意。
是被人算計過的痕跡。
腦子裡係統突然插嘴。
宿主。
檢測到微量毒素殘留!
嘔吐物酸堿度異常!
有人在飲食中加了促吐藥!
我瞳孔一縮。
壓低聲音。
太後。
臣鬥膽。
您這孕吐。
是有人下毒。
何太後眼神一凜。
像劍出鞘。
汝能查?
能。
但臣需要在這宮中。
自由行走。
她盯著我。
手撫小腹。
三秒。
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
羊脂白。
刻著鳳紋。
比我懷裡那枚舊佩更大。
更沉。
背麵多了一道金線纏的裂痕。
與我舊佩上的那道。
一模一樣。
她遞過來。
接著。
雙鳳鎖。
一鎖胎。
一鎖汝。
汝查出是誰在害本宮腹中這塊肉。
鎖續。
查不出。
鎖斷。
人死。
我接過。
新佩入手。
涼的。
但貼著胸口放時。
突然一燙。
像兩塊磁鐵。
互相吸住了。
我懷裡的舊玉佩。
和這塊新玉佩。
隔著衣料。
同時震動。
嗡嗡的。
像兩隻蜂在打架。
腦子裡係統瘋了。
檢測到雙鳳共鳴!
舊佩與新佩氣機相合!
毒素侵蝕已暫停!
雙鳳鎖凍結倒計時!
當前安全時長:八個時辰!
原剩餘毒素進度已封存!
什麼?
凍結?
我差點喊出聲。
八個時辰。
白賺的八個時辰!
何太後看著我。
嘴角扯出一絲笑。
那笑不達眼底。
林塵。
汝以為。
本宮不知道汝體內有什麼?
她手撫小腹。
聲音壓得極低。
隻有風能聽見。
那枚玉簪。
是前夜本宮塞給汝的。
養胎的引子。
也是鎖。
鎖著汝的命。
現在。
本宮再賜汝一枚鳳佩。
雙鳳鎖。
氣機相連。
汝乖乖護著本宮腹中這塊肉。
八個時辰後。
若本宮腹中子無恙。
鎖續。
若有恙……
她冇說完。
但眼神。
比刀還冷。
我後背唰地涼了。
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原來如此。
前夜那枚玉簪。
不是原主撿的。
是太後塞的。
舊佩是餌。
新佩是鉤。
玉簪是線。
我這條命。
早就被她穿成串了。
我攥著兩枚佩。
一塊涼。
一塊燙。
心裡罵娘。
媽的。
前世被老闆畫餅。
這輩子被太後下鎖。
老子這命。
天生就是當驢拉磨的命。
腦子裡係統還在叫。
宿主。
當前任務更新。
護胎任務啟用。
何蓮好感度:35。
霸王之勇副作用仍在。
右手時不時發顫。
但雙鳳鎖隻顧得了毒。
顧不了抖。
新危機。
董卓探子已發現宿主與太後密會。
建議立刻撤離。
我抬頭。
何太後已經轉身。
黑袍金線的袖角拂過那顆梅核。
核上纏著一根極細的金線。
在晨霧裡閃了一下。
她冇低頭。
像故意留的。
又像故意讓我看見的。
然後她扶著宮女往深宮裡走。
黑袍金線。
在晨霧裡。
像一團燒不燼的火。
她冇回頭。
但聲音飄過來。
輕得像羽毛。
重得像山。
林塵。
三日後。
來診脈。
彆遲到。
遲到一秒。
汝身上那鎖。
就鬆一分。
我攥著玉佩。
也攥著玉簪。
八個時辰。
三日後。
董卓的三個月。
太後的八個時辰。
我他娘。
比前世996還狠。
遠處傳來腳步聲。
不是宮女的。
是皮靴。
西涼兵的皮靴。
踩在青磚上。
咚咚咚。
像催命鼓。
我猛地轉頭。
假山後麵。
閃過一道人影。
環首刀的反光。
一晃而過。
探子。
董卓的探子。
腦子裡係統突然提醒。
宿主。
梅核上纏的是鳳袍金線。
浸過特殊香料。
可被宮中獵犬追蹤。
太後在試探汝。
踢了。
是抗命。
收了。
是臣服。
我低頭看著那顆梅核。
深紅。
裹著半融的白霜。
核上那根金線。
像一道還冇收緊的鎖。
我盯著它。
三秒。
然後一腳踢進草叢。
快步離開。
晨霧裡。
那咚咚咚的皮靴聲。
近了。
更近了。
我摸了摸金牌。
又摸了摸雙鳳鎖。
董卓的探子?
好。
明日給董卓施針時。
這訊息就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