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有人被馬蹄挑起又拋落,像破舊的麻袋。——這些西涼騎兵衝鋒的節奏與黃巾亂軍完全不同,每聲馬蹄都踩在呼吸的間隙。。,劉備橫戟去擋,虎口瞬間迸裂。,他聽見自己坐騎哀鳴著後退。“劉備——”,“納命來!”。,刃口擦過甲冑拉出火星。”看哪兒呢?”,“你們那位大哥,怕是撐不過三合了。”,方天畫戟卻如毒蛇般纏住蛇矛。,劉備正徒手拽著韁繩調頭,胡車兒的刀尖距他後背隻剩半丈。。,受驚的士卒開始推搡潰退。,戟杆重重頓地:“破陣——”
騎兵的呼喝如雷滾過。
關羽瞥見劉備險些墜馬的身影,青龍刀猛地回撤,卻在下一瞬被戟刃咬住刀鐔。
華羽清壓近半步,氣息噴在他耳畔:“現在分心,你們三兄弟今日都得留在這兒。”
劉備終於抓住一柄遺落的長槍。
胡車兒的第二刀劈碎槍桿,木屑濺進他眼角。
刺痛中他伏鞍疾馳,背後追兵的蹄聲越來越清晰。
聯軍陣型開始傾斜。
有人扔了兵器往營寨方向逃,絆倒的人被後來者踩進泥裡。
華羽清的戟尖挑開關羽的護肩,帶出一蓬血霧。”該結束了。”
他望向潰散的軍陣,聲音不大,卻讓丈八蛇矛的攻勢滯了一瞬,“你們聽見了嗎?你們的士卒……在哭嚎呢。”
胡車兒第三刀落下時,劉備坐騎的後臀綻開血口。
戰馬人立而起,將他甩向一堆殘破的盾牌。
華羽清手中那杆長戟劃破空氣,再次朝前方兩道身影掃去。
關張二人早已無心纏鬥,刀鋒與矛尖勉強架開襲來的寒光,趁戰馬交錯之隙,頭也不回地朝劉備方向急馳。
“休想走脫!”
身後傳來厲喝,馬蹄聲如雷追近。
華羽清向側旁吼道:“胡車兒,率軍壓上!那三人交給我。”
“得令!”
虯髯將領應聲縱馬,直撲諸侯聯軍的散亂陣線,吼聲震野:“兒郎們,隨我衝殺!”
“劉關張已潰,正是立功之時!”
許多聯軍兵卒親眼望見主將敗退,士氣頃刻崩散,哪還有半分戰意。
未有鳴金之聲,但領頭的都已奔逃,誰願白白送死?
兵卒如退潮般四散潰逃,隻恨腿腳不夠迅捷。
胡車兒引著五千鐵騎橫衝直撞,潰軍如草芥般倒下,戰場已成單方麵的收割。
而華羽清的目光始終鎖著遠處那三騎——今日必要將此三人性命留下。
那大耳劉備,虛偽仁義的嘴臉,他在後世讀史時便最為厭惡。
關張雖勇,卻一個傲慢、一個暴烈,皆非馴服之輩,往後亦難得善終。
若能斬此三人,既雪前仇,亦能撬動這亂世棋局,早息兵戈。
隻是華羽清幾次催馬前突,總被逃竄的潰兵阻住去路。
他隻得揮戟先清開眼前人影,血光不斷飛濺。
這一耽擱,追擊的速度便緩了幾分。
但坐下赤兔終究神駿,前方三騎始終未脫離視野。
劉備回頭一瞥,見那道身影越來越近,駭得肝膽俱顫:“二弟、三弟,那廝追來了,快走!”
關羽側目掃了一眼,沉默片刻,低聲道:“大哥,他的馬快,須往兵眾處鑽,借人牆阻他。”
“好計!”
劉備眼中一亮,當即撥轉馬頭,專挑潰兵密集處衝去。
不得不說,這法子確有實效。
而劉備更添了幾分急智——他一邊奔逃,一邊對近處的潰兵厲聲喝道:“轉身迎敵!違令者,軍法處置!”
這些士卒多是新募之眾,對軍法猶存畏懼,隻得硬著頭皮轉身,迎向那道追來的煞影。
如此一來,華羽清的前路便屢屢受阻,與那三騎的距離始終未能拉近。
張飛看得心頭憋悶,忍不住開口:“大哥,這般驅卒送死,是否……”
劉備立刻截斷他的話頭:“翼德!我等身負漢室重興之任,豈能輕易喪命於此?”
“這些士卒戰死,亦是死於大義,為漢室而亡,必留青史!”
“留名青史?”
張飛一愣,“他們姓甚名誰尚且不知,如何留名?”
關羽眉頭一擰,沉聲喝道:“三弟住口!”
“大哥乃漢室宗親,天下所望,豈能死於董卓爪牙之手?”
“莫說這些兵卒,便是你我,若能換得大哥周全,死亦無憾。”
此言一出,張飛胸中塊壘頓消,朗聲道:“二哥說的是!大哥放心,今日縱是拚了性命,也必護你周全。”
劉備眼眶一紅,淚光浮動:“得二位賢弟如此,何愁大業不成。”
話音未落,身後忽傳來炸雷般的吼聲:“那長鬚者是關羽!兒郎們,隨我斬他!”
三人齊齊回頭——
華羽清雖被潰兵暫時拖住,但胡車兒已引著數百西涼鐵騎掩殺而來。
單一個胡車兒不足為懼,可數百鐵騎一旦合圍,等華羽清騰出手來,便是絕境。
“斬關羽,為華將軍 !”
吼聲越來越近。
劉備與張飛同時望向關羽——
那把長鬚實在太過顯眼,垂過胸前,平日堪稱美髯,此刻卻成了招死的標識。
劉備眉頭緊皺,掩不住麵上焦躁:“雲長,鬚髯太顯眼,易被認出……不若割去罷。”
關羽喉頭一哽,心中如刀絞。
這須蓄了多年,平日悉心梳理,視若珍寶。
可兄長之命,兼之性命攸關……
他咬牙抽出佩劍,寒光一閃,尺半長鬚飄落塵土。
隨即劍鋒翻轉,將下頜颳得乾乾淨淨。
“大哥,如此可行?”
劉備含淚點頭:“今日委屈你了,待來日成事,必為賢弟雪此割須之辱。”
“謝大哥體諒。”
關羽還劍入鞘,剛鬆半口氣,遠處又爆出一聲大喝:
“那穿綠袍、戴綠巾的便是關羽!”
馬蹄踏碎泥濘,無數甲冑在暮色中湧動。
胡車兒的吼聲撕裂了空氣:“斬綠袍者!為華將軍雪恨!”
那抹刺眼的顏色在混亂中格外醒目——深青外袍,同色頭巾。
整個戰場唯有這一處青翠。
馬背上的身影猛地一晃,韁繩險些脫手。
他咬緊牙關,視線掃過周遭攢動的人頭。
為何偏偏鎖定他?答案在胸腔裡衝撞:華雄咽喉處的刀痕尚未冷卻。
“二弟……”
身旁傳來兄長艱澀的嗓音。
劉備冇有說下去,但顫抖的尾音已道儘一切。
若被那匹赤焰般的戰馬盯上,三條性命都將埋葬於此。
關羽扯下頭巾擲向地麵,布帛捲入鐵蹄之下。
他朝另一側暴喝:“翼德!”
長柄刀劃出弧線飛向虯髯漢子。
接著他俯身扯開繫帶,青袍如蛻下的蛇皮般甩落。
冷風瞬間灌入內衫。
“大哥?”
接回兵刃時,他望向那張總是悲憫的臉。
劉備眼眶泛紅:“今日之恥,他日必令華羽清千倍償還。”
胡車兒的叫喊再度炸響:“三人同騎者皆不可放!”
張飛喉間爆出野獸般的低吼,韁繩被攥得吱呀作響。
關羽閉了閉眼:“禍由我起,豈能累及兄長與三弟。”
他望向延伸向不同方向的道路,“三人同行太過顯眼。
翼德護大哥先走,我來引開追兵。”
劉備的指甲陷進掌心。
宏圖尚未展開,怎能葬身於此?他讓悲愴爬上眉梢:“桃園結誓,但求同死。
為兄豈能獨活?”
“大哥!”
關羽胸腔發熱,“得遇知己,死亦無憾。
翼德,速行!”
張飛深深看了二哥一眼,扯動劉備坐騎的轡頭:“大哥,走。
二哥獨行反而更易脫身。”
劉備佯作掙紮,最終長歎:“二弟務必保全自身,絕不可落入敵手。
為兄……在營中等你。”
言下之意清晰如刀鋒:若被圍困,寧可自刎。
兩騎向左前方疾馳而去,單騎折向右方。
胡車兒的聲音如影隨形:“盯緊那柄刻青龍的刀!”
關羽冇有回頭。
他握緊刀杆,指節泛白。
鬍鬚可斷,衣袍可棄,但這柄刀絕不能離手。
失去它,在華羽清麵前撐不過三個回合。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胡車兒並未真正鎖定目標。
那抹孤影最終消失在丘陵之後。
戰場漸漸沉寂。
諸侯聯軍如被碾碎的蟻群,逃散的逃散,跪伏的跪伏。
華羽清勒住赤兔馬,目光掠過屍橫遍野的平原。
劉關張已不見蹤跡,他不能追得太遠——汜水關的城牆在身後矗立,隨時可能迎來反撲。
識海中泛起漣漪。
《遁甲天書》的字元浮現:
宿主:華羽清
春秋:十八
所屬:董卓麾下
效忠值:二十
膂力:一百零五
戰技:九十五
治政:五
統禦:五
謀略:五
氣度:三十
術點:九百
統禦漲了五分,氣度增了二十。
是此戰帶來的變化麼?最誘人的是九百術點。
再等九個晝夜,又能施展複製之術。
當世猛將,呂布居首,次席之爭常在典韋與黃忠之間。
無論複製何人,皆可縱橫天下。
他下令收兵,俘虜被驅趕向關隘。
正要撥轉馬頭時,餘光瞥見異常——諸侯潰軍中竟還有人站立。
一名士兵仍在抵抗。
華羽清挑眉。
尋常士卒哪有這般膽魄與身手?他策馬靠近。
西涼兵圍成的圓圈 ,矗立著鐵塔般的黑影。
腳下橫著五名蜷縮的軍士,皆捂腹 。
黑影手持雙鐵戟,招式剋製卻淩厲——此人並不愚鈍,知曉若下死手,必遭亂箭穿身。
看到那對黝黑兵刃的瞬間,華羽清心跳快了半拍。
莫非是《遁甲天書》在意識中展開:
姓名:典韋
春秋:二十有四
所屬:無主
效忠值:零
膂力:一百零三
戰技:九十八
赤兔馬的韁繩被隨意拋向身側。
胡車兒伸手接住時,指尖觸到皮革上未散的溫熱。
冇有言語交換,這個曾以蠻力聞名的漢子此刻垂著眼,將戰馬牽到一旁。
有些臣服不需要誓言,如同刀鋒入鞘自有其聲響。
被圍在 的巨漢鬆開了緊握兵器的手指。
鐵戟的鋒刃垂向地麵,割開幾莖枯草。
他清楚今日已無退路,但死亡或許並非唯一結局。
華羽清走向那片由矛戟構成的小小囚籠。
西涼騎兵們自動分開一條通道,鐵甲摩擦聲細碎如秋葉。”何人麾下?”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四周的嘈雜瞬間沉寂。
“陳留張邈。”
回答聲從鐵盔下傳出,悶如擂鼓。
“這般身手,在軍中任何職?”
“無職。”
鐵盔搖了搖,“尋常步卒。”
華羽清笑了。
那笑聲在初冬的寒氣裡顯得格外清晰。”典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