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征,夏侯充為軍侯一職,該領五百人為部曲。
然夏侯惇自有精銳部曲,又調親衛五十予夏侯充,合精銳騎卒二百。
這二百騎若是換做精銳甲士,可作六百之數。
以曹軍軍製,已超過尋常軍侯所轄部曲百餘人。
夏侯充雖年已及冠,然初次領兵便能得二百餘精騎,自是因其父為曹魏大將。
但若不是其領軍來淯水上遊築壩截流,遠離正麵戰場,便是夏侯惇也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為其子配備全騎兵陣容。
比如白河上遊築壩的夏侯霸,便是五十騎護衛,一百五十步卒屯駐。
閑話少敘。
夏侯充雖是年輕氣盛,卻畢竟是將二代,自幼熟讀兵法。
自小在軍營長大,耳濡目染之下,不說深諳用兵之道,至少是基本功紮實。
以輕騎對上精於騎射的弓騎,若不能以優勢兵力壓縮空間,逼迫弓騎近戰,那無論怎麼打,吃虧的總是輕騎。
騎射之法,便是那種看似無甚威脅,甚至不夠爺們,但總是在且戰且退之時,不知不覺予以敵軍重創。
無賴戰法,追不上,打不過,跑不了,即便是將十萬大軍,也常有被少量弓騎,騎射襲擾至疲兵狀態,繼而一舉擊潰的戰例。
夏侯充在見得那三十羌騎可左右開弓之後,便再無爭勝之心。
那三十羌騎追之無益,既然並無大隊敵軍來襲,回防營地,據寨而守,纔是最佳應對之法。
然而夏侯充欲退,那羌騎卻是不依,好似欲拒還迎的綠茶,你若進一步,她便說隻是朋友,還須時日培養感情,你若退一步,她又來撩撥於你。
夏侯充方纔領著騎軍收兵,那三十羌騎又撥馬迴轉,反追著曹軍隊尾,不時稀鬆射來一箭。
這可真是老北鼻穿比基尼逛沙灘,傷銀又膈應人!
夏侯充帶著一臉豬肝色,恨不能立刻回軍,端起冒藍火的加特林給那三十羌騎全突突了。
隻是僅存的理智告訴他,槍騎兵幸運E,便是充值也得不到驕傲的加特林小姐。
急令騎軍加速撤回營地,三五裡在戰馬賓士之中很快便到。
隻是,不遠處亮起的紅光,顯然不是夕陽的落暉。
“少將軍,那火光是營地方向!”
夏侯充心道:“我踏馬用你說!”
嘴上卻道:“營地北麵有一樹林,可暫入林中避箭。”
言罷,便領騎軍疾馳向北。
疾行三裡,落日半隱山巔,昏黃之時,隱約見得前方樹林影影綽綽,似有伏兵。
夏侯充見狀,驚疑不定,急喝令騎軍停步。
“營地被燒,必有敵軍,莫非料到我欲領軍入林避箭,故而在此設下埋伏?”
後麵羌騎已然追近,不及細思,夏侯充當機立斷,領兵往西而走。
堤壩之南,淯水有一河段水勢舒緩,深不及膝,正可縱馬過河,再尋一險要之地暫避羌騎。
“少將軍,為何不撤回博望坡大營,反向西走?”
夏侯充聞左右之問,斥道:“愚蠢!
羌騎誘敵,復襲營燒寨,此必為驚懼我等,迫使我向博望坡撤離。
我料其必有一軍伏於當道,我若向東而走,不消七八裡,必墜入陷阱中矣!”
左右聞言,若有所思,又有一人問道:“既如此,少將軍為何向西而走,如此豈不是距離將軍派來的援軍愈發遠了?”
夏侯充冷笑道:“此乃兵法所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避實就虛,攻敵不備者也。’
我等皆為輕騎,待渡河而過,若羌騎追擊,可尋密林避箭,若羌騎不追,我等可輕騎繞行,避開敵軍伏兵,安然回營。
且叫彼輩在東麵死等罷,我等轉道向西,如魚兒入海矣。”
左右聞言,皆盛讚少將軍謀略過人,料敵在先。
夏侯充心中頓生豪氣,心道:“我自幼熟讀兵書,豈是泛泛之輩所能算計?哼哼。”
又行三裡,曹軍來到河邊,夏侯充叫三騎先行渡河,見水位不高,水勢平緩,遂領騎軍趟河水而過。
馬兒來回賓士十餘裡,趟河之時,多垂頭飲水。
夏侯充見那三十羌騎相距甚遠,也不多加催促,叫馬兒飽飲,也好積蓄馬力。
但在坐騎四蹄方纔踏上河對岸時,忽然一陣陰風吹來。
夏侯充似有所感,兜馬環視四周,倏地一驚。
隻見不遠處山坳之左,有一隊騎軍悄然出現。
那緩緩而行的數十騎極為陰險,竟是藉助曹軍渡河的響動,叫坐騎緩緩而行,掩蓋蹄聲。
“夏侯小兒!李某奉我家將軍之命,在此等候多時矣!”
叫喊聲頗為稚嫩,似是一少年人。
夏侯充聞言大怒,心道:“區區無名小將,也敢如此張狂!”
遂高聲喝道:“小兒找死!諸軍隨我斬之!”
言罷,便拍馬舞刀,率眾衝鋒。
夏侯充並非無謀之人,方纔聽得那少年叫喊,便猜測是計。
前方山坳隻轉出數十騎便停步不前,那小兒亦是高聲叫喊,並不揮軍來攻。
為何?
必是敵軍兵少,孤兒隻有那數十騎轉出山坳!
彼卻佯裝有大軍在其後,必是那小兒深知自家劣勢,遂欲以言辭欺詐,恐嚇於我,欲使我驚懼而復向東撤兵而已!
區區疑兵之計,安能騙過我料敵在先夏侯充!
曹軍鐵騎席捲而來,頗有一往無前之勢。
待殺至數十步內,藉助最後一縷餘暉映照下,隱約可見一虯髯大將立馬敵陣之前,其側後立有一少年。
那虯髯大將胯下坐騎躁動不安,四蹄刨地,顯然是按捺不住,欲沖陣殺敵。
夏侯充見狀,頓生狐疑。
急張目打量那處山坳。
便在此時,那少年扯著公鴨嗓,大喝一聲:“放箭!”
山坳之上,應聲站起無數人影,一聲梆子響中,無數羽箭匯聚成雨,傾瀉而下。
夏侯充見狀,大驚失色,驚懼道:
“中計矣!速速退兵過河!”
曹軍方纔渡河之時,早信了夏侯充篤定的話語,又見此處敵軍隻有數十騎,為首者乃是一無名小將。
皆以為敵軍可一鼓而下。
誰料荊州軍這般奸詐,暗藏伏兵也就罷了,連那虯髯猛將也是個心機深沉之輩,竟叫一少年發號施令,迷惑我等!
李煥:“三郎!我滴兒!快放手!嚇死為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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