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孫權甩鍋給呂蒙,被孫尚香譏諷麾下儘是鼠輩,若是仍用周瑜,怎會如此。
孫權聞言,心中無奈,不敢將肺腑之言相告,隻得顧左右而言他。
誰知孫尚香素知其脾性,當場便點破,絲毫不給親哥留情麵。
孫權無奈,隻得言道:“孤今日便書信一封,命張子布籌備錢糧,如何?”
孫尚香卻是不依不饒,問曰:“兄長欲籌備多少錢糧?”
孫權道:“應諾五萬石糧草,籌備此數便是。”
孫尚香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
“昨日大排筵宴,兄長麾下文武皆來赴宴,隻有張將軍在外領兵作戰,如此盡心,便隻當五萬石糧草?
兄長向日應諾,若張將軍盡心相助,立有戰功,便另加錢財酬謝,如今又要食言不成!”
孫權聞言,急道:“張飛自來我軍中,不曾與曹軍一戰,反倒常與我江東諸將爭鬥,打傷數人。
孤不讓他賠償便已是寬宏大量,豈能再以錢財酬謝?”
孫尚香道:“張將軍乃我夫君三伯父,我從夫,亦當以長輩待之,兄長怎可直呼其名!
再者,夫君常稱讚三伯父勇猛,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似此等武勇,世之虎將,若與人爭鬥,豈能隻是打傷?”
孫權聞言,辯解道:“吾妹嫁夫從夫,孤如何能以長輩之禮待之?
至於爭鬥之事,張將軍雖勇,然兩家聯盟尚在,他如何敢殺我江東之人。
妹妹啊!兄為人主,麾下部將被他打傷數人,早犯了眾怒,如何敢用他呀。”
孫尚香聞言,手捋鬢角亂髮,不急不慢道:
“哦~!原來張將軍未立寸功,乃是兄長不用人所致!怪不得不曾立功。”
此言一出,孫權如遭雷擊,呆坐當場,心中悔道:
“壞矣!怎就說出了實情呢!”
趙林卻在此時開口言道:“妻兄糊塗啊!
唉,若非妻兄不用人,此刻我等皆在合肥城中團聚矣!”
孫權聞言,奇曰:“妹婿何出此言?”
趙林嘆曰:“妻兄可曾記得向日你我一同去歷陵平叛?”
孫權道:“討顧家、陸家旁支叛逆,妹婿勇猛無敵,陣斬二將,隻用五百步卒,迫降三千餘眾,輕取縣城,孤記憶猶新。”
趙林聞言一愣,卻立刻恢復如常,嘆曰:
“那日行軍之中,林嘗言,我二伯父天下無敵,卻有一敵手,便是我三伯父。”
言罷,起身於階前踱步,謂孫權曰:
“咳...林一身本領,皆出自兩位伯父之手。
去歲我南征交州,西進川蜀,凡遇小城小縣,不出半日便可輕下,縱是堅城宿將,亦能戰而勝之。
徒弟尚且如此,可見我兩位伯父之能,幾為天人也!
襄樊二城,牆高池深,互為犄角,又有曹軍大將數員,領兩萬餘百戰精銳死守。
我二伯父兵力僅僅與之相當,卻圍城七月,斬首四千,降伏萬餘,連克二城。
咳...樊城守將曹仁,乃曹操心腹大將,向日或東征西討,無有敗績,或鎮守一方,萬敵辟易。
如此能耐,卻被我二伯一朝擊敗,隻得棄城,引親信數人逃命。
妻兄隻以五萬石糧草與些許金銀俗物,換來與我二伯父一般高絕之人,卻顧念麾下庸才而棄之不用....
唉,可惜啊!妻兄往日精明無比,於此事怎這般糊塗啊!”
孫權聽罷,隻道是損失了一個億,追悔不已,言道:
“哎呀!我...我怎地在此事上失了計較,竟白白耗費一年,隻顧置氣,誤了大事矣!”
言罷,忽抬頭目視趙林,急道:
“妹婿才智過人,又與張將軍親厚,可有計策教我!”
趙林聞言,搖頭嘆曰:“唉,非林不願助妻兄,實乃我三伯性烈。
事到如今,即便是我親去說之,恐亦難為也。
不過...”
孫權急問曰:“不過如何?妹婿快快說來啊!”
趙林道:“咳...不過...若是妻兄親自攜重禮賠罪,林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三伯父雖性烈,亦非氣量狹小之人,或能說其迴心轉意,助妻兄謀奪合肥。
隻是不知妻兄是否捨得臉麵和些許財物。”
孫權聞言,思忖片刻,咬牙道:“若能取合肥堅城,孤萬般皆捨得!”
趙林聞言,肅然起敬,贊曰:“如此,妻兄真乃英雄也!”
孫尚香亦贊道:“兄長如此方為英明之主。”
孫權見二人皆贊,心中更覺此舉英明,遂請趙林夫妻先回後宅歇息,自去命人準備重禮。
所幸去年孫權出征之時,多有江東世家派商隊隨行,欲就近收購繳獲,因此攜帶財物不少。
當日夜裏,魯肅便調集黃金百斤,白銀五百斤,絹布兩千匹,其餘銅鐵之器,玉石之物約十餘車。
白日裏,孫權命令甚急,魯肅不及細問。
此時財物準備妥當,魯肅復命畢,乃問曰:
“不知主公速取巨財,以為何用?”
孫權道:“孤聽信爾等荒謬之論,致使坐擁張翼德這等猛將,卻接連失利,一年未能攻克合肥。
今有我妹婿柏軒,與張飛極為親厚,可與孤同往說之,使其助我取合肥。
些許財物,便是賠禮。”
魯肅聞言,大驚曰:“賠禮?
莫非今日主公派回柴桑的快馬,是傳令張子布籌備五萬石糧草?”
言罷,已從孫權臉色看出自己猜測對了。
遂不等孫權發話,便又急道:“主公中趙柏軒之計矣!
張飛雖勇,止一匹夫而已。
向日主公不用其人,乃是顧及我江東諸將怨恨此人。
如今攜此重禮去...去賠罪!諸將若得知,如何不寒心啊!
主公,張翼德是劉備之將,江東諸將纔是主公心腹臂助呀!”
孫權聞言,亦覺魯肅之言有理,但要細細思索之時,腦海中又浮現出趙林所言:
“咳...妻兄放心!我三伯父天下無敵,取合肥易如反掌!”
思及此處,孫權又堅定下來,謂魯肅曰:
“孰為外,孰為親,孤豈能不知?
若隻趙柏軒一人說辭,孤怎會輕信?
當時吾妹在側,豈能害我?”
魯肅聞言,捶胸頓足曰:“主公!郡主須已嫁作人婦!
所謂嫁夫從夫,她怎會點破趙林詭計!”
孫權聞言,思及妹妹孫尚香在江陵聽到旁人非議自己,然後不遠千裡來這戰亂之地相勸。
雖說妹妹言辭激烈了些,但她所言皆為我孫家考慮,豈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尋常女子?
再者說,向日與妹婿趙林相處,他也不曾欺瞞哄騙於我,如何就說他陰謀算計自己?
思及此處,孫權乃謂魯肅曰:
“此事我自有計較!子敬無需多言。
若能以五萬石糧草,些許財物換來合肥堅城,又有何妨?
子敬亦為大族出身,怎這般小家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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