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孫權攻合肥不利,反遭張遼奇兵亂殺一陣,折了許多人馬,士氣大喪,自退兵回舒縣休整,整飭士氣,以備再戰。
合肥戰事稍歇,漢中又起戰端。
卻說馬超為費觀說服,引兵南下入川,棄了下辨。
訊息不脛而走,傳至夏侯淵耳中,夏侯淵遂領兵佔了下辨,卻不停留於縣城,而是領兵向東南行至沮縣屯駐,此地距離漢中郡西門戶陽平關僅有百裡路程。
時張魯聞夏侯淵陳兵邊境,本欲趁機獻漢中郡而投曹,卻被謀臣閻圃及楊鬆勸阻。
張魯自繼承五鬥米道,成為第三代天師後,便以宗教領袖身份割據漢中,每日不理政務,卻立誌於傳教。
然漢中一郡之地,畢竟地狹民寡,即便漢中百姓多半信奉五鬥米道,亦不算大教。
當今天下,曹操佔據北方,擁雄兵百萬,大有一統天下的勢頭,如若能降了曹操,則五鬥米道可傳於天下矣。
隻是其弟張衛,謀士閻圃、楊鬆皆力勸不降,遂無奈從張衛之請,與其兵四萬前往陽平關以拒夏侯淵。
兩軍對峙暫且不提,隻說馬超以費觀為嚮導,率麾下羌兵鐵騎南下入川,逕往廣漢而去。
行軍途徑白水關,有白水都督楊懷率兵匯合,將最新戰況報與馬超、費觀。
費觀聞言驚曰:“某往北去不過十餘日,廣漢怎失陷如此迅速?”
楊懷曰:“魏延驍勇,陣斬守將,士卒皆降,遂速取廣漢也。”
言罷,又謂馬超曰:“目下魏延已被隔絕於郪縣西南,我等可速引軍自郪縣東門入城,固守城池,待魏延糧盡,其軍自潰,魏延可擒矣。”
馬超言道:“某新投劉益州,寸功未立,今願領本部精銳破敵擒將,獻於劉益州。”
楊、費二人聞言,對視一眼,楊懷勸曰:“將軍雖有萬餘精騎,然魏延屯兵於逼仄小路,騎兵無用武之地,如何破敵?”
馬超言道:“某麾下精騎便是步戰,亦非尋常士卒可比,如何不能破敵?”
楊、費二人又勸,馬超隻是不允。
其弟馬岱唯其兄馬首是瞻,不與勸說。
部將龐德卻是知兵,勸言道:“將軍,昔日田忌賽馬屢敗屢戰,納古賢獻策揚長避短而勝之,將軍為何欲以我之短攻彼之長?”
馬超聞言,斥曰:“某自有道理,汝隻管聽令便是,憑得多言!”
龐德聞言,羞慚而退。
眾人見馬超主意已定,遂也不再勸阻,隻緊隨馬超往郪縣西南而行。
羌騎卻為精銳,隻不到十日便急行軍至郪縣地界。
馬超叫大軍於郪縣左近紮營,休憩一日,次日卯時造飯,辰時出兵,逕往魏延營寨去搦戰。
時魏延屢攻敵寨而不破,正在大帳與張鬆商談破敵良策,忽聞營外鼓譟喧嘩,有親衛入內報曰:
“將軍,營外有人馬搦戰,為首之人自稱馬孟起。”
魏延聞言,急披掛上馬,掣大刀出營來看。
隻見西麵小路入口處有一彪人馬,均作騎卒打扮,卻步行列陣,將馬匹安置於陣後。
陣前一將白甲白袍,坐下雪白毛色戰馬,手持一桿虎頭鏨金槍,威風凜凜,叫罵搦戰。
魏延見狀,叫麾下士卒射住陣腳,策馬出陣,刀指那將,高聲喝問:“我乃劉荊州麾下大將,魏延是也。
爾是何人,膽敢前來送死!”
那將挺槍策馬出陣,手拉韁繩,白馬人立而起,待戰馬前蹄落地,那將冷哼一聲,喝道:
“魏延?何處來的無名小卒,亦敢自稱大將?
可識得你家馬超爺爺!”
魏延聞言怒曰:“匹夫被曹賊殺的大敗,家中老小皆死,若喪家之犬,也敢口出狂言,真叫天下人笑也!”
馬超聞言,怒髮衝冠,大喝一聲:“狗賊尋死!某便成全了你!”
喝罷,挺槍策馬,直取魏延。
魏延亦吼道:“今日便叫你一家老小團聚!”
拍馬舞刀接住馬超廝殺。
此地狹窄,二人並不策馬對沖,而是在兵刃交接之際,勒馬兜圈交手。
馬超槍快,槍尖似蟒蛇出洞,每一招皆指向魏延要害,一桿虎頭鏨金槍使得出神入化,或挑或刺,或掃或撥,不愧是將曹操殺的割須斷袍的猛將。
魏延亦不示弱,手中大刀揮舞開來,豎劈橫斬,刀刃畫著圓弧不斷格擋馬超快槍,時而趁機劈砍一招,勢大力沉,盡顯剛猛之勢。
二人兜馬轉圈,廝殺二三十合不分勝負,兩邊士卒皆看得如癡如醉,吶喊助威之聲此起彼伏,響徹山穀。
羌騎早見慣了馬超之勇,尚不覺有異。
魏延這邊的人馬先前隻見得魏延三合斬了廣漢守將,勇猛無比,隻怕不輸虎雛將軍。
而此時見得馬超與魏延廝殺二三十合,且略佔上風,早被驚得目瞪口呆。
再看場中二人,馬超越戰越勇,槍芒閃爍,寒芒點點,一槍快過一槍,隻把魏延逼得手忙腳亂,隻有防守之力,毫無進攻之機。
如此又戰了二三十合,魏延額頭已然見汗,氣息急促,頗感力不從心。
而馬超槍法變幻莫測,防不勝防,然魏延性烈,雖自知不敵,卻也不肯輕易言敗,遂咬碎鋼牙,強撐再戰。
便在此時,眼前白袍白甲的俊朗敵將似乎像是換了一個人,與記憶中那個少年虎將頗為相似。
不願想起的記憶忽然湧上心頭,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文長,今日喝的高興,某便將我二伯父的絕招拖刀計傳授與你。”
魏延思及至此,尋機虛晃一刀,撥馬便走,高呼曰:“某今日未曾用早食,且容歇息一陣再戰。”
此言說的魏延滿麵通紅,該死的回憶又湧上心頭。
記憶中,趙林醉眼朦朧,乘馬持刀,言道:“文長啊,拖刀計的精髓在於兩點,其一乃誘敵追擊,其二乃出其不意。”
魏延問曰:“請將軍賜教。”
趙林曰:“出其不意,汝刀法純熟,隻把快刀劈砍便是。重點在於誘敵追擊。若是汝來誘敵,當如何行事?”
魏延道:“某以為,可激將,可詐敗。”
趙林卻搖頭道:“如若使用拖刀計,已是不得已而為之,乃真敗也,何論詐敗?”
魏延道:“將軍之意,乃是行激將之法?”
趙林又搖頭道:“非也,激將隻會使彼心懷提防之心,如何使拖刀計反敗為勝?”
魏延虛心求教,堆起諂媚笑容,問曰:“請將軍指點。”
趙林笑曰:“文長啊,若遇強敵而想克敵製勝,當捨棄臉麵,不懼人言,方能成事。
若要使拖刀計,當尋機虛招逼退敵將,拔馬便走,卻把大刀拖在身後,大喝一聲,誘敵來追,再出其不意,可反敗為勝矣。”
魏延抱拳一禮,虛心求教喊甚麼。
趙林道:“某今日未曾用餐,腹中飢餓,且先容某家吃了餐飯,再來決一死戰。諸如此類,必引敵將怒而追矣。”
策馬奔行之際,魏延晃了晃頭顱,收迴心神,拖刀而行,略微低頭,去看身後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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