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趙林練兵之時,霍峻為其副手,二人原先便有交情,當時霍峻本部兵馬盡失,趙林練兵之後,還曾向劉備進言,撥了一營人馬給霍峻當作部曲。
霍峻亦有半年未曾見到趙林,見趙林先拱手行禮,急忙單膝跪地,拱手拜曰:“峻拜見趙將軍。”
趙林見霍峻行禮,奇曰:“仲邈兄何故如此?你我兄弟相稱,今日怎這般見外?”
霍峻言道:“昔日峻不知將軍為我舉薦,不曾相謝,今日既知將軍為霍峻舉主,豈能不敬?”
趙林聞言笑曰:“我知仲邈兄之能,自當為主公舉薦賢才,這算什麼舉主?你我兄弟相稱,不必如此多禮。”
言罷,親自扶起霍峻,又與其餘未曾見過之人拱了拱手,權當見禮。
旋即親引眾人入寨,擺宴接風。
酒過半酣,向朗停杯,拱手對主位的趙林言道:“主公命我等來此為諸部百姓登記造冊,處理搬遷事宜,主公曾言我等若有難處,可向柏軒求助。我等初到此地,不知虛實,柏軒能否介紹一二?”
趙林聞言,笑曰:“林一介武夫,不通政治,此事便請元直先生為諸位講解吧。”
與趙林同坐主位的徐庶聞言,以手指了指趙林,笑曰:“孔明常言柏軒憊懶,今日果真眼見為實,汝得臥龍鳳雛傾囊相授,天下何人有這般名師指點?汝不通政治?此言大謬也。”
趙林謊言被戳破,卻心不虛,麵不紅,麵色如常,笑曰:“術業有專攻,林為戰將,先生為謀臣,此乃政事,自當由先生主持。”
徐庶知趙林臉皮厚,不去和這人計較,擺了擺手,自顧自的講起河口諸部情況。
待講解完畢,向朗與陳震對視一眼,言道:“元直先生,此地道路難行,若要遷徙諸部百姓,恐多有不便。”
陳震亦進言曰:“主公命我等便宜行事,元直先生可有穩妥之法?”
徐庶言道:“不若去龍編士燮處借調舟船,順紅河而下可也。”
趙林卻忽言道:“何須搬遷至龍編?此地雖道路難行,然資源充沛,莫說七部不過數萬人口,便是數十萬,亦足養之。
依我之見,不若在兩河交匯之處平整土地,砍伐樹林,擴建河口村寨。
以紅河之水連同東西,往來皆用舟船,逆水可西進益州之南,順水可東去龍編。
如此可變山林險道為江河通途,豈不美哉。”
言罷,見眾人皆以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趙林自知暴露了治政之能,旋即端起木質酒碗,以飲酒掩飾尷尬。
眾人卻已知曉趙林之才,思忖此地距離紅河不遠,擴建村寨之計可行,隻是其中細節尚需斟酌,遂各抒己見,查漏補缺,商議擴建之事。
趙林見眾人不曾托以政務,暗自鬆了一口氣,自顧自的拉著霍峻飲酒閑談。
宴席尾聲,眾人正商議間,忽有一人行至趙林身側,附耳言語一番。
趙林聞言,便起身告罪一聲,匆匆離去。
原是謝旌探得龐義正從益南而來,看其所來方向,應是先去了屏邊苗族自治縣,又轉道小路,奔河口而來。
趙林在堂外聽罷斥候稟報,急回居所披甲,那龐義好大的膽子,竟隻領百餘人來河口!
內穿環鎖鎧,外罩短袖對襟外衣,趙林思忖一番,還是懼怕天氣炎熱,不曾穿戴全甲。
點起百餘親兵,策馬出寨,直奔謝旌伏兵處。
河口附近地勢北高而南低,河口村寨之北有一條山路連通屏邊,也為兩地唯一道路。
此路雖寬可並行二馬,然多有起伏,兩側樹林茂密,端的是一處絕佳的伏兵之地。
趙林領親衛沿山路向北十餘裡,路旁有謝旌留下的斥候引路,尋到伏兵之處。
謝旌引趙林登山坡駐足,手指北方,言道:“將軍,方纔斥候來報,龐義距此僅有二十餘裡,此人隻帶百餘人前來,合該死於此地也。”
趙林聞言,頷首道:“龐義輕脫無備,確是自取死路,然若能說其投降,勝過殺之。”
謝旌問曰:“將軍欲說其來降?”
趙林頷首道:“龐義久在益州,與劉焉相厚,又曾救劉璋之子,在蜀中頗有名望,若能說其來降,必有用處。”
謝旌聞言,抱拳道:“將軍欲說其來降,末將願生擒此人,獻於帳下。”
趙林聞言,笑曰:“靜觀顯揚手段。”
二人合領二百餘騎,一半斥候精銳,一半自萬餘人中挑選出的百人親衛,就山路兩側險要所在埋伏,隻待龐義到來。
時值正午,趙林等人雖躲在樹林之中,然南方濕熱,即便在陰涼處,眾人也熱的滿頭大汗。
趙林索性脫了外衣,隻著環鎖內甲,卻也難忍悶熱,又見左右皆全副武裝,有心下令讓眾人卸甲納涼,又恐龐義稍後便至,再行披掛恐來不及,隻好暗自強忍。
如此又過了一個時辰,算算時間,龐義百餘人皆乘馬趕路,應是走到此處才對,然遠眺山路北麵,卻絲毫不見人影。
謝旌言道:“將軍,莫非龐義識破我等埋伏於此?”
趙林問曰:“斥候可曾露了蹤跡?”
謝旌答曰:“我等不曾走山路,皆從林中穿梭,不曾暴露痕跡。”
趙林聞言,搖頭道:“既如此,龐義又如何得知我等埋伏於此?”
謝旌聞言,有些焦躁,問趙林曰:“不若我等向北去尋?此地狹窄,我等有甲冑之堅,也不懼龐義百人親隨。”
趙林卻搖頭道:“且再等一個時辰。”
然而一個時辰後,仍不見龐義蹤影。
謝旌焦躁難忍,起身於林間來回走動,忽行至趙林身側,拱手曰:“將軍,如今已過去了三個時辰,那龐義便是爬也該爬來了,不若發兵向北去尋罷。”
趙林亦覺煩躁,卻依舊搖頭道:“不急,若是日落時分還不至,再做計較。”
謝旌急不可耐,問道:“這是為何啊,將軍。若龐義識破埋伏,此時去追,尚能追上啊。”
趙林卻言道:“顯揚,為將者,當識天時,曉地利,通人和。此時酷熱難耐,龐義雖久居南方,卻也耐不得這天氣炎熱。我等在這樹蔭之中尚且汗流浹背,那龐義豈能率眾頭頂烈日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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