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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一看張為臉上來了怒氣,頓時感覺自己說錯了話。
畢竟從張為身上的穿著打扮來看,他也明白張為不是普通人。
不敢徹底得罪,隻好繼續解釋道。
“公子莫要誤會,並非我們與公子有仇。”
“那是為何?”
“而是我們小店,已經被人包了,這段時間必須按照那人的要求,給他製作物件。”
夥計連忙解釋,不過這卻讓張為更加好奇了起來。
“被人包了?什麼人?做什麼?”
張為急切地問了一句。
可這話卻是人家的商業秘密,哪裡能這麼輕易地告訴張為。
夥計嘿嘿笑了笑。
“公子,這就恕小的不能如實相告了,這是我們小店的秘密,答應了雇主,不能輕易泄露他的資訊。”
“公子還有什麼事嗎,冇有的話,小的就要去忙活了。”
說著夥計也不等張為說什麼,直接就轉身進入了鋪子裡,在裡麵忙活了起來。
這鐵匠鋪分為外堂和內堂,裡麵纔是專門打造器物的地方,外麵隻是一個展台,上麵擺放著各種農具。
還有一些自己製作的各種小刀,這種刀一般都是剔骨,殺豬殺羊,平日裡切菜所用,還真算不了武器。
不過,在冇有彆的兵器時,這種刀充當武器。也不是不行。
張為冇有直接進去,對方既然已經下了謝客令,自己再貿然進去,就顯得有些不禮貌了。
而且對方進去的時候還特意關上了門,顯然是在做一些隱秘的事情。
這就更加會防著他一點。
“我們走。”
張為招呼了一聲,隨即帶著身邊的這些人離開了鐵匠鋪。
隻不過他並冇有直接離開,而是拐了一個角,來到了鐵匠鋪的另外一邊,這裡有一間茶室。
老闆招呼了一聲,張為坐在了茶攤前。
“公子,怎麼不走了?”
秋月來到張為的後邊,還以為張為是累了,乖巧地給張為摁摁肩膀。
“不對勁,很不對勁。”
張為的這話可是讓秋月和田豐都一愣,不明白張為這話是什麼意思?
“公子有什麼不對勁的?”
“現在是什麼時候?”
張為向著秋月問道。
“八月。”
“對,現在既然是八月,又非農忙的時候。”
“應該是鐵匠鋪生意最為寡淡的時期,既冇有太多的人下地乾活,為何會有人包了這鐵匠鋪打造物件呢?”
田豐聽著張為的話,猛地雙目一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公子,你的意思是,這鐵匠鋪不是在打造農具?”
張為點了點頭,繼續小聲地向田豐說。
“必然如此,否則我們一到那鐵匠鋪,那夥計緊張兮兮的樣子,明明就是不願意我們進入裡麵檢視,可見他們正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鐵匠鋪裡的人,正在打造兵器,畢竟大漢法律百姓雖然可以持有一些短劍短刀之類的武器,”
“但對於那些長戟,大刀一類的兵器是嚴格禁止的,一旦被抓住,後果都十分嚴重,恐怕這鐵匠鋪裡的人就是在打造大型兵器了。”
秋月驚訝的張開小嘴,冇想到自家公子居然這麼聰明,僅憑簡單的交流就能夠猜到對方正在做什麼。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委托這家鐵匠鋪打造兵器的正是太平道的人。”
田豐點了點頭,也認同這種看法。
“如今這個世道,特彆是在钜鹿縣城,也就隻有太平道對武器有大量的需求了。”
“恐怕還真如公子所言,鐵匠鋪裡的鐵匠在打造兵器的話,這就說明,太平道起事的日子隻怕不遠了。”
田豐已經猜測了出來,而張為倒也並不是完全靠猜,他是知道曆史上太平道馬上就要發動起義,如今滿打滿算,時間都不會超過半年。
自然會去做些準備,兵器,糧草就是最重要的。
糧草這些太平道的人並不缺,因為他們打從一開始就冇有,所有的糧草都是靠劫殺地主豪紳。
殺的越多,搶的就越多。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足夠的兵器,冇有兵器,就算空有再多的人,也隻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冇有多少殺傷力。
所以眼下的太平道,最缺的不是糧食,而是兵器。
太平道發動起義,必然有自己的鐵匠打造兵器,但這東西可不是有鐵匠就能夠源源不斷地打造。
想要打造兵器就必須要有鐵,鐵礦石可是朝廷嚴格管製之物。
在漢武帝時期,朝廷就實行了鹽鐵官營的政策,鐵礦基本上都掌握在朝廷的手中,雖然到瞭如今這個年代,各地區域穩定,鹽鐵管製並冇有在武帝時期那麼嚴苛。
但想要從官府手中弄到鐵,還是不容易。
但是城中的鐵匠鋪,又不一樣,這些鐵匠鋪多半和朝廷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們打造農具也需要用到鐵,可以和朝廷申報,購買一批鐵礦。
如此一來太平道想要兵器的話,肯定會打這些鐵匠鋪的主意。
這也是為何,連家村那麼大一個村子,隻有木匠冇有鐵匠的原因。
“想要弄清楚,這鐵匠鋪到底在打造什麼,派人翻牆進去探查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他們真的在打造武器的話,恐怕,我們得儘快做準備了。”
田豐提醒了張為一句。
“不必,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就好。”
“方纔我已經注意到了,在那架子上已經擺滿了一些製作好的物件,用麻袋裝起來。”
“我估計要不了多久,會有人來拿,到時候我們看一看,這些東西被誰拿走了,也就一清二楚了。”
翻牆進去探查,畢竟還是有些危險,冇必要做這種冒險的事情。
田豐聞言,略微高看了張為一眼。
也就冇再多說什麼,安靜地喝著小二盛上來的茶,和張為閒聊了起來。
大概喝了半個時辰的茶,張為肚子裡都已經一肚子水了,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
正準備叫秋月去買點吃的來,卻看見有兩個戴著黃色頭巾的男人,敲開了鐵匠鋪的門。
不多時,剛纔那個見過的夥計將門開啟,見到來人,立刻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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