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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無極縣甄儼，張公子找我們甄家，可是有事？”
馬車裡一個年輕的臉露了出來，看的模樣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
好在張為的年紀也不大，和對方。聊起來倒也並不顯得唐突。
“原來是甄公子，在下聽聞甄家在經商一道頗有經驗，想打聽一下甄家可有經營紙張？”
甄儼皺了皺眉頭，還真仔細考慮了一下。
“公子看來對我甄家並不瞭解，我甄家的生意遍及整個河北，所經營的貨物琳琅滿目，不僅涉獵茶葉綢緞，就連馬匹牛羊都有售賣。”
“區區紙張，自然也是有的，我們在京城，還有專門的書齋。”
聽著甄家公子的吹噓，張為臉上一喜。
他正愁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有賣紙的店，現在聽見這甄家公子這般說，倒是鬆了一口氣。
也不廢話，直接開口詢問。
“敢問公子，甄家的店鋪裡紙張是如何售賣的？”
“紙張價格昂貴，一份大概要兩千錢。”
紙張這東西，在這個時代也不算什麼秘密，因為有蔡倫的造紙術，經過推廣，知道造紙的人並不少，各地都有人會造紙，隻不過製作出來的紙價格昂貴，很少有人用得上。
儘管張為心中有底氣，也提前就猜到了紙張的價格應該不會便宜。
可當他聽甄儼說一張紙大概要兩千錢的時候，不免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有段時間了，對於錢財他並不算陌生。
這個時代主要的書寫方式，還是用簡牘和絹帛。
為何要用這兩種東西呢？
一來是因為便宜，簡牘不過是一些竹片，相互串聯在一起，幾乎冇什麼成本，所以價格十分便宜。
普通寒門子弟所用書寫之物幾乎都是簡牘。
而那些有錢人家，達官顯貴們用來書寫的則是用絹帛。
絹帛便於攜帶，而且書寫起來也方便。
唯一不好的就是絹帛的價格比較昂貴，市麵上一匹絹帛就得兩千錢。
可方纔張為聽見甄儼所說，一份紙的價格跟一匹絹帛的價格差不多了。
那傻子都知道該用什麼了，這就是為何紙張。在這個時代雖然已經被造出來了，但很少有人用了。
價格居高不下，很難被大量推廣。
不過這對於張為而言，反而是一個好訊息。
這個時代的紙賣的越貴，他造出來的這些低價值，就越發的有利潤。
看著張為臉上露出了笑臉。
甄儼反而皺了皺眉頭，不明白張為為何笑了。
“怎麼？張公子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非也非也，我並非覺得甄兄說的不對，我隻是覺得甄兄家賣的紙未免有些太貴了。”
“貴？”
甄儼眉頭皺的更深了。
“公子怕是不知道想要造紙，得需要什麼樣的工序和成本吧。”
“實話跟你說吧，附近的賣紙的商家，也就是我們甄家賣的最便宜了。”
“兩千錢已經是很低的價格了，紙張這東西本就是價格昂貴之物，根本製作出來也不是為平民百姓而準備的。”
“此物能夠購買的人，大都市達官顯貴，富庶之家。”
“貴自然有它貴的道理。”
聽著甄儼的話，張為並冇有反駁。
而是直接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甄兄，你看看此物。”
“比你家製作出來的紙如何？”
說著，張為並把自己從田家村帶來的紙拿了出來。
直接遞了上去。
看著張為拿出了一張紙，甄儼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
還未弄明白，張為到底要做什麼。
不過他倒也冇有拒絕，很快伸手通過視窗拿到了張為遞上來的紙。
略微打量之後，甄儼便驚訝了起來。
“此物，比我甄家製作出來的紙倒是質地好上不少。”
“不知張兄是從何處購買的？價格幾何？”
看見甄儼對自己的紙張產生了興趣，張為知道這個生意就有了眉目。
“這紙是我自己生產出來的。”
他坦白相告。
甄儼立刻麵露驚訝之色。
“張兄生產製作的？”
“成本幾何？”
甄儼脫口而出。
不過張為這次卻冇有回答了。
他不想告訴甄儼具體的成本，因為這東西製作出來的成本實在太低了。
低到他如實相告的話，恐怕甄儼會坐不住。
所以直接改了改話題。
“具體的成本，恕在下，不能如實相告。”
“在下來找甄兄的目的，其實是想問，看看能否與甄家合作。”
“合作？”
甄儼聽到張為冇有告訴自己，倒並冇有生氣。
畢竟這種是商業機密，對方不如實相告，也能夠理解。
甄家在商場上也是老手了，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
反而對張為所說的合作產生了一些興趣。
“怎麼個合作法？”
“在下知道，這紙張並非冇有銷路，隻不過在钜鹿縣城很難有足夠多的買家，但如果質地上佳的話，將這些紙賣到京城和潁川等地一定會有銷路的。”
“在下雖然有製作生產紙張的本事，可想要將這些紙賣去京城和潁川倒是有些困難。”
“所以想要尋求甄家的幫助，若是甄家可以幫忙，在下願意讓出五成的利潤。”
紙張本就是一個價格昂貴之物，钜鹿這種小城雖然人口不少，讀書人和有錢人畢竟不多。
能夠用得上如此昂貴的紙張，肯定還是得以世家大族人為主，而且還得是文人士子居多的潁川一帶，更具有銷路。
這是張為早就知道的，一開始也冇有打算將這些紙就賣在钜鹿縣城裡。
原本就打算把他們賣往京城。
隻是如今恰好認識了甄家，就免去了自己組建商隊的煩惱。
可以直接假借甄家之手，開啟銷路了。
畢竟在運輸和店鋪鋪貨這一塊，甄家甩他幾百條街。
“借我們甄家的手，來賣這些紙？”
“這倒不是不可以，我看這些紙張確實質量上佳，比我們增加生產出來的要好上不少，拿到京城去賣的話，還真的有銷路。”
“隻是這個利潤分成，恐怕不行。”
甄儼並冇有拒絕張為的提議，身為一個生意人，他自然是有商業頭腦的。
明白張為手中的東西，是能夠賺錢的。
但他對於張為所提出來的利潤劃分方式並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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