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來了!袁公稍候,末將率前軍迎戰,定將韓信首級獻於麾下!」紀靈身旁的副將雷薄朗聲說道。
當初雷薄、陳蘭一同領兵,陳蘭戰死後,袁術將雷薄歸在紀靈部屬,為其副將。
袁術正要點頭,忽然瞥見韓信軍陣中豎起十餘座奇怪的木架。
還未等他看清,隻聽「嗖嗖」破空聲響起,無數燃燒的箭矢如流星般劃過天空,落入泌水東岸的營帳內。
「防火!快防火!」先鋒大將紀靈立刻組織軍隊前去救火。
但為時已晚。
韓信軍射來的箭矢上綁著浸滿油脂的麻布,落入營中立即引燃帳篷和柵欄。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些箭矢竟然在空中爆開,灑下大片火雨。
「這是什麼妖術?」袁術被突如其來的火雨,嚇得大驚失色。
袁術的大軍此刻已然大亂,沒有人能夠回答他,到處都是救火的將士。
好在他們的營帳靠近岸邊,可以就地取水。
韓信則站在東方的一處高地上,冷靜的觀察著火攻效果。
那些特製的「火箭」是他精心設計的傑作,內部中空的箭桿填入硝石硫磺,遇熱即爆,專為製造混亂而製。
「,卻很難被我們的軍隊追上,恐怕有詐!」
雷薄抹了把濺到麵頰上的泥漿,冷笑道:「紀將軍今日為何如此膽小?韓信小兒不過會些偷營劫寨的把戲,這等平野之地,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而且袁公有令,取韓信首級者,賞千金,封萬戶!將士們如今士氣高漲,豈能就此退縮!」
煙塵越來越濃,枯黃的葦草在鐵蹄下化為齏粉。
前方忽然出現一片開闊地,三座荒廢的土丘呈品字形矗立,韓信軍的旗幟正從中間穿過。
紀靈心頭一緊,這地形太過整齊。他正要開口,雷薄已率親衛隊衝上第一座土丘。
就在這一刻,大地發出了低沉的呻吟。
第一排騎兵踏上看似堅實的土地時,表層草皮突然塌陷。
戰馬的悲鳴與人慘叫混成一片,前排百餘騎齊刷刷墜入深溝。溝底削尖的木樁瞬間穿透人馬軀體,鮮血如泉噴湧。
「陷馬坑!」紀靈勒馬急停,卻發現兩側土丘後升起黑壓壓的旌旗。
不是潰逃的數千步卒,而是嚴陣以待的弩陣。
「第二陣,進。」韓信麵無表情的下令道。
「崩!崩!崩!」
三千張弩機同時擊發的聲音,如死神鐮刀收割生命。箭矢遮蔽了天空,陽光在鐵簇上跳躍成死亡的光斑。
袁術軍的前排騎兵隊,在五十步內被輕易貫穿,人如落葉般墜馬。
「撤!快撤!」雷薄揮舞鐵戟撥開箭雨,左肩已中一矢。
但退路早已斷絕。
看似平坦的來路上,韓信軍的輕騎從葦叢中鑽出,每匹馬後都拖著帶刺的荊棘捆。
這些荊棘被迅速拋撒在袁軍退路上,戰馬踩上即慘嘶跪倒。
更致命的是土丘後方轉出的戰車。
每輛車載著包鐵巨木,由兩匹矇眼馬拉著,直衝入紀靈的大軍之中。
巨木橫掃之處,人馬俱碎。
雷薄突然明白了那些「潰逃」的敵軍步卒,為何要丟棄輜重。那些散落的木材,此刻正被點燃,濃煙順著東南風吹入袁術的三萬大軍中。視線模糊處,隻聽四麵殺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