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袁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身體似乎更疲倦了。
“顯甫,你起來吧。還有公與,儁乂,都起來。”
“謝父親!”“謝主公!”三人齊聲道,站了起來。
“顯甫,”袁紹看著袁尚,慢慢說道,“你此番所為,雖有擅專之過,但確係形勢危急,不得已而為之。你能臨危不懼,挺身而出,說服張、高二將,協同公與,保得數萬將士平安北歸,更挫曹賊追兵銳氣,保全我軍元氣,此乃大功!功過相抵,猶有大功!為父……心甚慰之。”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有些緩慢,但終究是說了出來。
“兒臣不敢居功,全賴父親天威庇佑,將士用命,沮先生、張、高諸位將軍及蔣將軍等竭誠效力所致。”袁尚低頭道。
袁紹擺擺手,似乎不想再多說客套話,他目光轉向沮授:“公與。”
“罪臣在。”沮授躬身。
“你之才略,吾素知之。前次下獄,乃你屢次強諫,觸怒於吾。然此次危難之際,你能不計前嫌,輔佐顯甫,穩定大局,謀劃退路,功不可沒。以往罪責……暫且不提。”
“如今河北動蕩,正是用人之際,你……可願繼續為吾參贊軍務,拾遺補缺?”
袁紹這番話,等於是正式赦免了沮授之前的“罪過”,並重新啟用。雖然沒恢復他監軍之類的具體官職,但“參贊軍務”的許可權可大可小。
沮授身體微微一顫,深深一揖到底。
“授……蒙主公不棄,敢不效死力!”
袁紹點點頭,又看向張郃:“儁乂。”
“末將在!”
“你與高覽,攻營雖未果,然斷後死戰,保全主力,力拒曹賊追兵,其功甚著。前隙既明乃叛賊遺毒所致,便休要再提。吾加封你為偏將軍,望你日後戮力同心,再建新功。高覽之功,亦同此論,待其回軍,另行封賞。”
偏將軍!顯然袁紹這也是在安撫張郃。
從被猜忌的敗軍之將,到加封偏將軍,張郃心中五味雜陳,但其中不知道為何最多的居然是對袁尚的一種說不清楚的複雜之感。
他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末將張郃,謝主公厚恩!必萬死不辭,以報主公!”
封賞完這兩人,袁紹的目光重新落回袁尚身上,沉吟片刻,緩緩道。
“顯甫,你年未弱冠,此番立下殊功,顯露才幹。為父便暫命你權領後軍,協助整編南岸退回的各部兵馬,撫恤安置,一應事務,你可與公與商議,報於吾知。”
“黎陽防務,仍由蔣義渠總領,你需與他好生配合。另,你麾下那些鐵衛,以及此番隨你斷後有功將士,名單報上,另行賞賜。”
權領後軍!這雖然是個臨時性的差事,而且上麵還有蔣義渠,但已經賦予了袁尚實實在在的兵權和處理具體軍務的職責,更是明確了他可以繼續和沮授搭檔。這是一個明確的訊號,袁紹開始給予這個三兒子更多的信任和舞台了。
“兒臣領命!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父親所託!”袁尚心中一定,知道這最關鍵的第一步,算是穩穩邁出去了。他再次行禮,聲音沉穩有力。
“至於許攸此獠,”
袁紹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狠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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