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開了!!!”
城下,一直緊盯著城門動靜的劉備軍前鋒發出了震天的狂吼!
“時機已到!”
中軍高台上,陳靖眼中寒光爆射,再無半分猶豫!他猛地拔出那柄造型古樸卻寒光凜冽的環首刀,刀鋒直指洞開的城門!
“雷霆所屬!隨我——破城!斬張角、張寶!”
“殺!!!”
早已蓄勢待發的“雷霆”精騎,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趙雲一馬當先,龍膽亮銀槍在雨幕中劃出一道璀璨的銀虹,直衝城門!
而陳靖的身影,不比趙雲慢上多少!緊隨趙雲之後,第二個衝入了那象征著勝利與終結的城門甬道!
“擋我者死!”
陳靖的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風。
手中環首刀化作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動都精準無比地抹過敵人的咽喉、刺入鎧甲縫隙的心髒!
刀光過處,血花綻放,擋在麵前的潰兵如同被收割的麥草般倒下!
他的刀,沒有趙雲槍法的磅礴大氣,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效率與冷酷,隻攻要害,一擊斃命!
幾名試圖結陣阻攔的黃巾小頭目,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便已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
城門洞開!
幽州軍的洪流,在趙雲和陳靖這兩把最鋒利的尖刀引領下,勢不可擋地灌入廣宗城內!
喊殺聲、兵刃撞擊聲、垂死慘叫聲,瞬間充斥了這座黃巾最後的堡壘!
陳靖的目標極其明確——張寶!他如同獵豹般在混亂的街巷中突進,刀光所向,擋路的零星抵抗瞬間瓦解。
而根據“鬼影”最後傳來的訊息,張寶正在通往天公將軍府的主街上,試圖收攏殘兵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轉過一個街角,主街的景象映入眼簾。雨水衝刷著石板路上的血汙,卻衝不散那濃重的死亡氣息。
數十名張寶最後的親衛,正圍成一個半圓,死死護著中央那個狀若瘋魔的身影——正是身披殘破道袍,手持染血大刀的張寶!
張寶也看到了陳靖!那個在幕後策劃了一切,摧毀了他兄長基業,將他逼入絕境人!
新仇舊恨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瘋狂!
“陳靖——!!!”
張寶發出一聲淒厲如惡鬼般的咆哮,血紅的雙眼死死鎖定衝來的銀甲身影。
“還我大哥命來!”
他竟不顧一切,揮舞著大刀,撞開擋在前麵的親衛,如同失控的瘋牛般,迎著陳靖狂衝而來!刀鋒撕裂雨幕,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陳靖眼神冰冷如鐵,麵對張寶這含恨的搏命一擊,腳下步伐陡然變幻,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力劈華山的一刀!
刀鋒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在錯身而過的瞬間,陳靖手中的環首刀如同毒蛇吐信,精準、迅捷、狠辣無比地反手一撩!
“噗嗤!”
冰冷的刀鋒,自張寶肋下鎧甲縫隙精準切入,斜向上,直透心肺!
張寶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柄沒入自己身體的環首刀,又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眼神毫無波瀾的陳靖。
“你……呃……”大股的鮮血從他口中湧出,堵住了未盡的話語。
那瘋狂的、扭曲的、不甘的眼神,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下去。
陳靖手腕猛地一擰,抽刀!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雨
張寶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伐倒的朽木,轟然栽倒在冰冷的、血水橫流的石板路上。那雙至死都圓睜著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廣宗城鉛灰色的天空,彷彿在質問著那已然崩塌的“黃天”。
“地公將軍張寶,伏誅!”
陳靖甩去刀鋒上的血珠,冰冷的聲音穿透雨幕和喊殺,宣告著黃巾核心的徹底覆滅。
張寶的屍體倒在血泊中,那雙空洞的眼睛瞪著灰暗的天空,宣告著黃巾核心權力的徹底覆滅。周圍的喊殺聲並未停歇,但失去了指揮的零星抵抗迅速被湧入的幽州軍碾碎。陳靖甩掉環首刀上的血珠,冰冷的眼神甚至沒有在張寶的屍體上多停留一秒。
他心中的目標異常清晰——天公將軍府!張角!
張寶臨死前那句瘋狂的“還我大哥命來”,以及那能以妖法驅動力士、攪動天下風雲,都讓陳靖心頭縈繞著強烈的不安。張角是否真的死了?會不會還藏著最後的、同歸於盡的底牌?猛火油的威脅,如同幽靈般盤旋在廣宗城的上空。
“子龍!肅清殘敵,控製全城!尤其是府庫、糧倉及城下溝壑區域!嚴防火油!”
陳靖對不遠處正在指揮士兵清理頑抗據點的趙雲厲聲喝道。
“諾!軍師放心!”
趙雲應聲如雷,龍膽槍指向仍在負隅頑抗的幾處黃巾小團體。
陳靖不再多言,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疾影,踏著濕滑粘稠的血汙石板路,朝著城中那座最高大、此刻卻顯得格外死寂陰森的府邸,天公將軍府,疾馳而去!
昔日戒備森嚴的天公將軍府,此刻門戶洞開,一片狼藉。
值守衛兵早已逃散,隻留下散落的兵器、破碎的符咒和翻倒的香爐。
空氣中彌漫著香灰、血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什麽東西被徹底燒焦後的淡淡焦糊味。
府內深處,隱隱傳來壓抑的哭泣和翻箱倒櫃的聲響,那是趁亂劫掠的潰兵。
陳靖無視這一切,目標明確,直奔府邸最深處——張角閉關的靜室!
根據“鬼影”此前的情報,那裏是張角最後出現的地方。
靜室所在的院落,顯得格外死寂。院門虛掩,門口倒著兩具穿著道袍的屍體,看姿勢像是自殺。
空氣中那股焦糊味和一種更濃重的、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愈發濃烈。
陳靖眼神銳利如鷹,手中環首刀緊握,腳步放輕,如同捕獵前的猛獸,無聲地推開門,閃身而入。
靜室的門並未關嚴,一絲慘綠色的微光從門縫中透出,帶著令人心悸的陰冷。
眼前的景象,饒是心智堅韌如他,也不由得瞳孔微縮。
靜室內一片狼藉。牆壁上那道巨大的“黃天當立”符籙早已化為灰燼,隻留下焦黑的印記。地麵上,一個以暗紅色粘稠液體顯然是鮮血,勾勒的詭異法陣占據了中心位置。
法陣中央的幾枚龜甲碎片已經碎裂焦黑,幾張暗金色的符籙也隻剩下小半形,邊緣焦卷,散發著不祥的餘燼和微弱的、令人作嘔的能量波動。
而法陣中央的蒲團上,一個枯槁的身影歪倒在那裏。
正是張角!
他身上的八卦道袍依舊裹著,但更顯得空蕩,如同掛在衣架上。
蠟黃幹癟的臉上,凝固著極度的痛苦、不甘與一種深沉的、彷彿洞悉了某種絕望真相後的扭曲神情。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早已渙散,灰敗無光,直直地望著門口的方向,彷彿在等待什麽,又彷彿在詛咒著所有踏入此地的人。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嘴角、下頜、乃至前襟上那大片大片已經凝固發黑的粘稠血跡!
這絕不是戰鬥受傷,而是髒腑破裂、生命本源枯竭噴湧而出的心脈精血!
他的右手無力地垂在法陣邊緣,枯枝般的手指還保持著某種掐訣的姿勢,指甲縫裏滿是暗紅的血痂。
陳靖緩步上前,冰冷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開張角道袍的前襟。
沒有傷口,隻有麵板下透出的死灰色和根根凸起的嶙峋肋骨。他蹲下身,伸出兩指,探向張角的頸側,冰冷僵硬,毫無脈息。
他又仔細檢查了屍體周圍的地麵、蒲團、以及那殘留的法陣痕跡。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外力入侵的跡象,隻有一種生命被徹底榨幹、燃燒殆盡的慘烈餘燼。
陳靖站起身,環視著這間彌漫著死亡與瘋狂氣息的靜室。
一切都指向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張角,這位掀起滔天巨浪的太平道主、黃巾天公將軍,並非死於刀兵,而是在這間鬥室之中,以一種極端慘烈的方式,耗盡了自己最後的心神與生命,完成了那最終的血祭邪法,試圖為他的“黃天”搏一個生機。
“果然……已經死了。”
陳靖的聲音在死寂的靜室中響起,冰冷而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心中最後一絲關於張角可能假死或留有後手的疑慮,徹底消散。張角死了,死得透透的。他用自己的生命作為最後的賭注,換來了力士那短暫而瘋狂的迴光返照,卻也加速了自身的滅亡和整個黃巾的崩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伴隨著趙雲沉穩有力的聲音:“軍師!城內殘敵已基本肅清!張寶屍身已驗明正身!我軍正在清點府庫,撲滅零星火點!張角……”
趙雲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靜室門口,看到室內的景象和張角那死狀淒慘的屍體,話語戛然而止,虎目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陳靖轉身麵對趙雲,臉上帶著慣常的冷靜:“天公將軍張角,已於靜室之中,力竭反噬而亡。傳令下去,張角、張寶兄弟皆已伏誅!廣宗城,光複了!”
他的聲音穿透靜室的陰霾,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決斷,宣告著黃巾之亂核心的徹底覆滅,也標誌著劉備在這場席捲天下的風暴中,終於斬獲了那至關重要的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