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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子衡，此事……你怎麼看？”\\n\\n陰鈞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嶽父，元直先生所言有理。如今我軍尚需向劉荊州借兵借糧，北伐大業未成，不可與他交惡。”\\n\\n劉備點了點頭，冇有說話。\\n\\n陰鈞繼續道：“至於劉荊州表小婿為建功校尉、新野縣令……小婿以為，此事不妨先應下來。”\\n\\n劉備眉頭微微一皺，卻冇有打斷。\\n\\n陰鈞看出了劉備的顧慮，微微一笑，道：“嶽父且聽小婿說完。劉表此番削嶽父五千兵，卻增小婿三千部曲。一減一增之間，嶽父實際上隻少了兩千兵。他以為這般便能讓我二人分庭抗禮、日久生隙，卻不知——”\\n\\n陰鈞抬起頭，目光坦然，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n\\n“卻不知小婿的心誌，並非那等爭權奪利、自私自利的世家之輩。小婿隨嶽父，是為匡扶漢室，是為天下蒼生。劉表此計，離間的是人心，可若人心不移，此計便形同虛設。”\\n\\n陰鈞心中清楚，劉表這一手，既是對劉備的削弱的一部分，也是對自己的拉攏。\\n\\n建功校尉，許募三千部曲，兼領新野縣令——這份封賞，對於一個二十出頭的世家子弟而言，已是相當優厚。\\n\\n若換了旁人，恐怕早已心動。\\n\\n可陰鈞心中更清楚，劉表這艘船，是個破船，遲早要沉的。\\n\\n蔡氏專權，二子爭嫡，荊州世家各懷心思，等到劉表一死，荊州必亂。\\n\\n而自己若投了劉表，屆時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n\\n反觀劉備，雖然眼下窘迫，卻是潛龍在淵，日後必將一飛沖天。\\n\\n兩相比較，何去何從，陰鈞心中早有定論。\\n\\n而在陰鈞內心思緒不斷時，帳中安靜下來。\\n\\n劉備怔怔地看著陰鈞，眼中先是驚訝，隨即湧上一股動容之色。\\n\\n徐庶也微微一愣，看向陰鈞的目光多了幾分不同的意味。\\n\\n他方纔還在擔心陰鈞會心動，可此刻聽陰鈞說出“匡扶漢室”四字，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n\\n這個年輕人，不是他想的那種人。\\n\\n陰鈞追隨劉備，不是為了借勢，不是為了抬高門楣，而是因為他真心相信劉備能成就一番事業。\\n\\n這份心誌，與那些趨利避害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n\\n“好！”劉備忽然站起身來，一掌拍在陰鈞肩上，連道幾聲“好”\\n\\n劉備聽完陰鈞這番話，心中大慰，眼中滿是欣慰之色。\\n\\n他原以為子衡會因劉表的厚賞而有所動搖，卻不料這女婿竟說出“人心不移，此計便形同虛設”這般話來。\\n\\n一股熱流湧上心頭，劉備朗聲道：“好！便依子衡所言！這建功校尉、新野縣令，你且領了。”\\n\\n這時，帳簾忽然被人從外掀開，張飛大步流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撫髯而行的關羽。\\n\\n原來二人方纔在營中巡視，聽聞有襄陽密使前來，便知事有不妥，匆匆趕來探聽訊息。\\n\\n到了帳外，二人正聽見陰鈞那番“匡扶漢室”之言。\\n\\n張飛一拍大腿，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甕聲甕氣道：“好！子衡這話說得痛快！俺老張方纔在外麵聽得清清楚楚，劉表那老賊想用官職拉攏你，你卻說出‘人心不移’這四個字！好！不愧是俺大哥的女婿！”\\n\\n關羽撫著長髯，丹鳳眼中也露出幾分讚許之色，緩緩點頭道：“子衡能不為高官厚祿所動，心如磐石，難得。”\\n\\n他頓了頓，看向劉備，語氣沉凝：“大哥，子衡有此心誌，是我等之幸。”\\n\\n劉備聞言，更是欣慰，拍了拍陰鈞的肩膀，笑道：“雲長、翼德，你們也聽到了。子衡方纔說，劉表此計離間的是人心，可若人心不移，此計便形同虛設。有子衡這番話，備還有何憂？”\\n\\n張飛大大咧咧地在旁坐下，甕聲道：“那劉表老兒，還以為用個校尉、縣令就能把人從他女婿身邊搶走？做夢！也不看看子衡是什麼樣的人！”\\n\\n徐庶在一旁，微微點頭，心中卻對陰鈞又高看了幾分。\\n\\n這個年輕人，不但能斷大勢，能上陣廝殺，還能在如此優厚的條件麵前保持清醒，說出“匡扶漢室”四個字。\\n\\n這樣的人，日後必成大器。\\n\\n………\\n\\n與此同時，江陵，長江之畔。\\n\\n一座規模龐大的水寨臨江而立，數百艘大小戰船在江麵上一字排開，桅杆如林，旌旗招展。\\n\\n這裡是荊州水師最大的訓練基地，也是南郡太守蔡瑁督造戰艦、操練水軍之所。\\n\\n中軍大帳內，蔡瑁正倚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璧，神情閒適。\\n\\n帳簾忽然掀開，一名心腹快步走入，躬身呈上一封帛書。\\n\\n“主公，襄陽來的急信。”\\n\\n蔡瑁放下玉璧，接過帛書，展開細看。\\n\\n信是二姐蔡茵寫的，字跡娟秀，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n\\n“德珪，夫君已應允調你回襄陽。不日便有正式文書下達，你可早做準備。”\\n\\n蔡瑁看完，嘴角緩緩上揚，最終化作一聲得意的輕笑。\\n\\n“老匹夫……”蔡瑁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終究還是讓我回去了。”\\n\\n蔡瑁站起身來，走到帳外，望著江麵上密密麻麻的戰船，眼中閃過一絲誌得意滿。\\n\\n這江陵水師，他經營數年，耗費無數心血，督造的戰艦數百艘，訓練的水軍數萬人。\\n\\n劉表當初將他遠遠打發到江陵，名為鎮守一方，實則是讓他遠離襄陽中樞，不讓他染指襄陽水師。\\n\\n可如今呢？\\n\\n他還是回來了。\\n\\n蔡瑁收回目光，心中泛起幾分得意。\\n\\n說到張允那小子，倒是個意外之喜。\\n\\n那劉表的親侄子，平日裡在叔父麵前裝得正人君子一般，不近女色，不貪錢財，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n\\n可誰能想到，這人骨子裡卻是個好色之徒？\\n\\n對此，蔡家也是無意中發現的——有一回張允在襄陽城外私會一個民女，恰好被蔡家的家仆撞見。\\n\\n蔡瑁得知後，便留了心，派人暗中查探，發現這張允表麵上道貌岸然，背地裡卻貪財好色，隻是偽裝得好，瞞過了劉表。\\n\\n於是蔡瑁便投其所好，前前後後送了數十名美人、無數金銀財寶，將張允徹底拉攏過來。\\n\\n如今張允在劉表麵前替蔡家說話，甚至幫著蔡家在襄陽水師中暗中安插人手，這都是那些美人財物的功勞。\\n\\n“劉表啊劉表，”蔡瑁負手而立，望著北方的天際，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你以為把我打發到江陵，就能削我的勢？你以為你的親侄子會對你忠心耿耿？”\\n\\n蔡瑁搖了搖頭，低聲笑道：“老了，終究是老了。這荊州，遲早是我蔡家的。”\\n\\n江風吹過，吹動帳外的旌旗獵獵作響。\\n\\n蔡瑁轉身回了大帳，開始吩咐心腹收拾行裝，準備不日啟程返回襄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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