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城外,黃巾軍的營帳如同無窮無盡的毒瘡,從地平線一直蔓延到城牆腳下。
黃色的旗幟,遮天蔽日。
數萬人的吶喊與鼓譟聲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聲浪,一下又一下,重重撞擊著每一個守城士兵的心臟。
“城裏的孔夫子!你這酸儒還要龜縮到幾時!”
黃巾渠帥管亥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揮舞著手中的大刀,放聲狂笑。
“三日之內!不獻城投降!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殺!殺!殺!”
他身後的黃巾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勢駭人。
城樓之上,北海相孔融扶著牆垛,一張臉白得像紙,嘴唇都在哆嗦。
他看著城下那黑壓壓的人頭,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反賊勢大……反賊勢大啊!”
他身旁,一眾文武官員個個麵如土色,噤若寒蟬。
太守府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府君!城中守軍不足三千,糧草也撐不過十日了!”一名武將焦急地稟報,“賊軍昨日試探攻城,我軍已是傷亡慘重,士氣低落啊!”
“那……那該如何是好!”孔融急得在堂上團團亂轉,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依我看,不如……不如降了吧!”一個文官小聲嘀咕,“管亥也是求財,隻要獻出錢糧,或可保全一城性命。”
“放屁!”武將勃然大怒,“我等食漢祿,豈能向反賊投降!城破,我與之一死!”
“死?說得輕巧!你死了,滿城百姓怎麼辦!”
“你……”
眼看堂下就要吵作一團,孔融猛地一拍桌案。
“夠了!”
他喘著粗氣,環視眾人,眼中滿是絕望。
“就沒有人,能拿出個對策嗎?派人突圍求援,可有人去?”
堂下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數萬大軍圍城,水泄不通,誰去突圍,誰就是去送死。
孔融頹然坐倒在席位上,長嘆一聲。
“天要亡我北海嗎……”
就在全城陷入一片愁雲慘淡,絕望的氣息如同瘟疫般蔓延之時。
一名風塵僕僕的青年武將,正策馬從東麵而來。
他身形挺拔,麵容英武,隻是眉宇間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此人,正是為避禍遠走遼東,剛剛返回故鄉的太史慈。
當看到那漫山遍野的黃巾軍旗,看到被圍困得如同孤島般的北海城時,太史慈的瞳孔猛地一縮!
家鄉有難!
他心急如焚,顧不得休息,趁著夜色,憑藉一身高超的武藝和對地形的熟悉,竟從黃巾軍包圍的縫隙中,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城中。
“慈兒!你回來了!”
家中,老母親見到兒子歸來,驚喜交加,渾濁的眼中瞬間湧出淚水。
太史慈跪在母親麵前,重重磕頭。
“孩兒不孝!讓母親受驚了!”
他見母親雖然清瘦,但精神尚可,家中也並無斷糧之虞,心中稍安。
“母親,孩兒離家這些時日,家中可還好?”
“好,好得很。”老夫人拉著兒子的手,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就在月前,有一隊自稱冀州來的商隊,說是感念你的義名,特意送來了許多錢糧布匹,還有上好的藥材。”
老夫人從懷裏摸出一封信,遞給兒子。
“他們還說,你若歸來,定要將此信交予你。那領頭的姑娘說,他們的主公叫李崢,是一位真正為百姓著想的大英雄。”
李崢?
冀州?
太史慈接過那封字跡娟秀的信,心中充滿了困惑。
信他還沒來得及拆開,外麵就傳來了官兵巡邏的喧嘩聲和百姓的哭泣聲。
太史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安頓好母親,俠義之心油然而生。
“母親,您在家中好生歇息,孩兒去去就回!”
說罷,他提著長槍,大步流星地沖向了太守府。
府衙門前,他被衛兵攔住。
“站住!太守府重地,閑人免進!”
“在下東萊太史慈!有要事求見孔府君!”太史慈聲若洪鐘。
衛兵見他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跑進去通報。
很快,訊息傳到了正在堂上唉聲嘆氣的孔融耳中。
“報!府君!門外有一壯士,自稱東萊太史慈,前來求見!”
“太史慈?”
孔融精神一振,他聽過這個名字,知道是郡中有名的義士。
在這絕望的時刻,任何一點變數都是救命的稻草!
“快!快請他進來!”
太史慈大步走進堂內,看著滿堂愁容的官吏,再看看主位上形容憔悴的孔融,他沒有半分客套,直接抱拳。
“府君!慈,自遼東歸,見賊寇圍城,百姓危在旦夕,心如刀絞!”
孔融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銳利如鷹,渾身散發著勃勃英氣的青年,彷彿溺水之人抓到了一塊浮木,激動地站起身來。
“壯士!壯士有何良策,可救此城?”
滿堂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了太史慈的身上。
太史慈挺直了胸膛,手中的長槍因為用力而微微嗡鳴。
他掃視全場,一字一句,聲音鏗鏘如鐵,響徹整個府衙!
“慈,不才!”
“願為北海萬千百姓,單人獨騎,突出重圍,出城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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