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
未央宮,勤政殿。
窗外寒風凜冽,枯葉卷過白玉階。
殿內卻溫暖如春。
銅製的暖氣管道沿著牆角延伸,散發著令人慵懶的熱度。
“滴滴答答——”
電報機那特有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這聲音單調,卻充滿力量。
它如同這個新生紅色政權強有力的心跳,晝夜不息,將指令傳向四麵八方。
李崢負手而立。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著這座正在重生的帝都。
遠處,工業區的煙囪正噴吐著白煙,那是工業化的呼吸。
身後傳來腳步聲。
機要秘書雙手呈上一張剛剛譯出的電文,紙張還帶著墨跡的溫度。
“主席,南中急電。”
李崢接過電文。
目光掃過那寥寥數行字。
原本緊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欣慰,也是釋然。
電文很短,卻字字千鈞:
“臣劉備,叩謝主席教誨。”
“今日方知,天下最鋒利之兵,非銅鐵,乃民心。”
“南中已定,孟獲歸心,土地改革全麵鋪開。”
“臣,靜候鈞命。”
李崢的手指輕輕彈了彈這張薄紙。
“玄德啊玄德……”
他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終究是沒有讓我失望。”
那個歷史上隻會哭鼻子、滿口仁義道德卻無力迴天的劉皇叔,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讀懂了《赤曦宣言》,懂得了“為人民服務”真諦的共和國將軍。
“啪。”
李崢將電報拍在紅木案頭。
聲音清脆。
“陳宮。”
“到!”
陰影處,一身筆挺戎裝的總參謀長陳宮大步走出。
皮靴叩擊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目光灼灼,死死盯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軍事地圖。
那裏,標註著紅藍兩色的箭頭。
紅色的箭頭,已經從北、西兩個方向,形成了巨大的鉗形攻勢。
陳宮走到地圖前。
他的視線越過秦嶺,越過長江,最終釘在了那個刺眼的紅圈之上。
江東,建業。
那是舊時代最後的堡壘。
也是世家大族最後的避風港。
李崢轉過身。
眼中的溫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色的指揮棒。
“啪!”
指揮棒重重地點在長江入海口的位置。
“南線無憂。”
“劉備和諸葛亮這兩個天才,已經替我們穩住了大後方。”
“南中那些藤甲兵,以後就是我們最好的山地建設兵團。”
李崢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鋼鐵意誌。
“現在,是時候收網了。”
“傳我命令!”
陳宮立正,腳跟併攏。
“啟動‘落日’計劃。”
李崢的眼神變得冰冷。
“告訴太史慈。”
“我給他所有的許可權。”
“三天。”
“我要他在三天之內,讓赤曦軍的戰旗,插到建業的城頭!”
“是!”
陳宮敬禮,轉身大步離去。
隨著這道命令通過電波飛向南方。
早已在長江北岸蓄勢待發的龐大戰爭機器,轟然運轉。
齒輪咬合,蒸汽噴湧。
歷史的車輪,將無情地碾碎一切阻擋在前的舊物。
……
三日後。
長江江麵。
大霧瀰漫,如墜混沌。
這本是江東水師最喜歡的天氣。
若是周瑜還在全盛時期,這便是發動奇襲的天然屏障。
但此刻。
這濃霧卻成了建業城頭守軍心中最大的夢魘。
北門守將徐盛,手扶著冰冷的城垛。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臉色比這江上的霧氣還要慘白幾分。
“聽……”
徐盛顫抖著聲音。
“什麼聲音?”
旁邊的副將側耳傾聽,隨即臉色大變。
“轟隆……轟隆……”
那不是雷聲。
那是某種巨大機械運轉時的轟鳴。
低沉,壓抑,彷彿來自地獄的咆哮。
“嗚——!!!”
突然。
一聲淒厲的汽笛長鳴,撕裂了長空,也撕裂了江東最後的寧靜。
這聲音太過尖銳,甚至震得城頭的灰塵簌簌落下。
徐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江麵。
風起。
霧散。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根高聳入雲的黑色煙囪。
它們像是一根根黑色的巨柱,直插雲霄。
滾滾濃煙從中噴吐而出,遮天蔽日。
緊接著。
是那如山嶽般巍峨的鋼鐵艦體。
一艘。
兩艘。
十艘……
數百艘噴吐著黑煙的蒸汽明輪戰艦,排成了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鋼鐵長龍。
它們不需要風帆。
不需要**上身的槳手。
巨大的明輪拍打著江水,捲起滔天白浪。
它們就這樣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逆流而上,兵臨城下!
那種視覺衝擊力,對於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的江東士兵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
而在這些鋼鐵巨獸的甲板上。
一門門黑洞洞的重炮,早已褪去了炮衣。
冰冷的炮口,昂首指向了建業那脆弱的城牆。
那是工業文明對農業文明的傲慢俯視。
“天……天兵……”
一名年輕的吳軍士兵,手中的長矛“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顫抖,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這怎麼打?
拿手裏的木盾,去擋那些鋼鐵巨艦?
拿血肉之軀,去抗衡那些噴吐黑煙的怪物?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兩個時代的對視。
是神罰。
赤曦軍旗艦,“崑崙號”。
這艘排水量達到兩千噸的鋼鐵巨獸,穩穩地停在江心。
艦橋之上。
東部戰區總司令太史慈,一身筆挺的將官呢子大衣。
這種新式軍裝,襯得他身形挺拔,英武逼人。
他手持雙筒望遠鏡,麵無表情地注視著這座他曾經無比熟悉的城市。
鏡頭裏。
他看到了城頭那些驚慌失措的守軍。
看到了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袍,此刻正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司令。”
副官上前一步,皮靴磕碰出清脆的聲響。
“炮兵陣地已經構築完畢。”
“第一軍、第二軍已成功登陸,完成了對建業的三麵合圍。”
“重炮旅請求射擊諸元。”
“是否立即發起總攻?”
副官的聲音裡透著興奮。
隻要一聲令下。
兩百門重炮齊射,隻需半個時辰,就能把建業的城牆轟成渣。
太史慈放下望遠鏡。
江風吹動他的衣角。
他看著那座古老的城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曾幾何時。
他也視孫策為明主,視江東為樂土。
他也曾為了孫家的基業,浴血奮戰。
但現在。
他身後站著的,是九百萬覺醒的民眾。
是滾滾向前的歷史車輪。
是那個讓他看到了真正光明的男人——李崢。
“不。”
太史慈緩緩搖了搖頭。
聲音冷靜得可怕。
“主席有令,此戰,攻心為上。”
他指了指那座城池。
“建業城裏,有幾十萬百姓。”
“有無數的工坊,有數不清的物資。”
“那是新中國的財富,是未來建設江南的基石。”
“打爛了,太可惜。”
太史慈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傳令下去,圍三缺一。”
“各部隊就地紮營,構築工事,隻圍不打。”
“把咱們帶來的那些‘大傢夥’都架起來。”
副官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甲板上的主炮。
“大傢夥?您是說那兩百門150毫米榴彈炮?”
“不。”
太史慈擺了擺手,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炮彈太貴了。”
“用那個。”
“把宣傳隊的‘幻影機’架起來。”
“還有……”
太史慈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聞到了什麼味道。
“讓後勤部把那五萬斤紅燒肉,都給我燉上!”
“我要讓這肉香,飄滿整個建業城!”
……
建業城內。
吳侯府。
昔日金碧輝煌的大殿,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報——!”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滿臉是血。
“赤曦軍十萬大軍已渡江!”
“水師……水師全軍覆沒!”
大殿內一片死寂。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一名斥候沖了進來。
“報——!”
“北門外發現大量重炮!”
“那種管子比水桶還粗的巨炮!”
“射程……射程足以覆蓋整個侯府!”
一個個壞訊息,如同催命的符咒,不斷地傳入殿內。
每傳一聲,大殿內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大殿之上。
孫權癱坐在那張象徵著江東最高權力的虎皮交椅上。
那張椅子太大了。
襯得他那個瘦弱的身軀顯得格外渺小。
他今年纔不過二十齣頭。
碧眼紫髯,本該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此刻卻雙目無神,瑟瑟發抖。
他本以為自己繼承的是父兄的基業,是這東南半壁江山。
是王圖霸業。
卻沒想到。
他繼承的是一個即將沉沒的爛攤子。
是一艘正在撞向冰山的破船。
“仲謀!我兒啊!”
吳國太抱著孫權,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儀態。
“這可如何是好?”
“那李崢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聽說他在北方殺得世家血流成河!”
“若是破了城,咱們孫家滿門……”
老婦人的哭聲,讓本就慌亂的人心更加崩潰。
大殿下。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以張昭為首的文臣們,個個以頭搶地,痛哭流涕。
“主公!降了吧!”
張昭猛地抬起頭。
額頭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鮮血順著鼻樑流下,顯得格外猙獰。
“那李崢雖狠,但對投降之人尚算寬厚。”
“曹孟德降了,如今在北方修書。”
“劉玄德降了,如今在南中掌兵。”
“如今大軍壓境,建業已成孤島,再戰下去,隻會讓全城百姓給咱們孫家陪葬啊!”
“是啊主公!為了宗廟香火,降了吧!”
其餘文臣紛紛附和,磕頭如搗蒜。
他們怕了。
真的怕了。
那些鋼鐵戰艦,徹底擊碎了他們的膽氣。
“放屁!”
一聲怒喝,如驚雷般在大殿內炸響。
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落了下來。
眾人驚駭回頭。
隻見大都督周瑜,一身銀白戰甲,手按佩劍,大步流星地從殿外走來。
他的戰袍上還沾著赤壁江水的濕痕。
甚至還有燒焦的痕跡。
那張曾經令無數少女癡狂的英俊麵容,此刻卻扭曲得有些猙獰。
眼中佈滿了血絲,如同困獸。
“張子布!你安敢亂我軍心!”
“鏘!”
周瑜拔劍出鞘。
寒光一閃,劍鋒直指張昭的鼻尖。
隻差一寸,就能刺穿這個老臣的咽喉。
“我江東兒郎,隻有戰死的鬼,沒有投降的人!”
周瑜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瘋狂。
“建業城高池深,糧草尚足!”
“我們還有三萬精銳,還有全城百姓!”
“隻要我們死守待變,未必沒有轉機!”
張昭嚇得渾身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喊道:“公瑾!你醒醒吧!”
“赤壁一戰,八萬水師灰飛煙滅!”
“連伯符……連主公都……”
提到孫策。
周瑜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一生的痛。
也是他此刻瘋狂的根源。
“正因為伯符死了,我們才更不能降!”
周瑜紅著眼睛,猛地轉向孫權,單膝跪地。
甲葉撞擊地磚,發出刺耳的聲響。
“主公!”
“李崢那廝推行的是什麼‘共和’?”
“搞的是什麼‘打土豪分田地’!”
“一旦投降,咱們這些世家大族,都要被清算!”
“我們的地,會被分給那些泥腿子!”
“我們的尊嚴,會被那些賤民踩在腳下!”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孫家,更是為了咱們士族的尊嚴!為了我們千百年來的體麵!”
這番話,說到了不少武將的心坎裡。
他們是既得利益者。
投降,就意味著失去一切。
孫權看著麵前這兩派爭執不下的臣子。
隻覺得頭痛欲裂。
一邊是生存,一邊是尊嚴。
一邊是**裸的炮口,一邊是祖宗的基業。
他顫抖著手,看向周瑜。
眼中滿是無助。
“公瑾,咱們……真的能守住嗎?”
周瑜咬著牙。
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能!”
“我已經下令,拆毀民房,收集滾木礌石。”
“徵發全城十六歲以上男丁上城協防。”
“隻要我們眾誌成城,我就不信他李崢真的敢屠城!”
“他若是敢屠城,便是失了天下民心!”
……
然而。
周瑜預想中的慘烈攻城戰,並沒有發生。
李崢比他想像的,更可怕。
第一天。
城外的赤曦軍隻是在挖掘戰壕,架設鐵絲網。
那些黑洞洞的重炮,雖然一直指著城頭,卻始終沒有發出一聲怒吼。
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比猛烈的炮火更讓人感到窒息。
就像是一隻貓,按住了老鼠。
它不急著吃。
隻是靜靜地看著它掙紮,看著它絕望。
第二天傍晚。
北風起。
一股奇異的香味,順著江風,飄上了建業的城頭。
那是肉香。
濃鬱的、帶著醬汁甜味的、讓人聞一口就忍不住流口水的紅燒肉香味。
“咕嚕……”
城頭上。
一名抱著長槍的老兵老黃,肚子發出了一聲巨響。
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喉結劇烈滾動。
他們已經吃了半個月的稀粥了。
為了備戰,周瑜下令全城實行配給製。
普通士兵每天隻有兩碗摻了沙子的糙米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好香啊……”
旁邊一個剛被抓壯丁上來的小年輕,吸溜著鼻涕。
“叔,這是啥味兒啊?”
老黃嚥著口水,眼神發直。
“肉……是豬肉……加了糖的豬肉……”
士兵們趴在城垛上,貪婪地吸著鼻子。
那香味就像是有鉤子一樣,把他們的魂兒都勾走了。
隻見城外幾百米處。
赤曦軍的營地裡,架起了一口口大鐵鍋。
幾百口大鍋,排成一排。
鍋底柴火燒得正旺。
炊事兵們揮舞著大勺,正在給排隊的士兵分發晚餐。
白花花的大米飯,堆得像小山一樣。
上麵澆著紅亮亮的紅燒肉,肥瘦相間,湯汁濃鬱。
旁邊還有炒青菜,甚至還有雞蛋湯!
“聽說了嗎?對麵的赤曦軍,頓頓都有肉吃。”
“而且他們還不打罵士兵,官兵同桌吃飯。”
“我表哥就在江北,前幾天偷偷射箭進來一封信。”
“說他在那邊分了十畝地,還是水澆地……”
竊竊私語聲,在飢腸轆轆的守軍中迅速蔓延。
這種誘惑,比刀劍更致命。
周瑜巡視城防時,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氣氛的變化。
他的臉色鐵青。
“不許議論!違令者斬!”
“那是妖術!是敵人的詭計!”
“鏘!”
他拔劍砍翻了一名正在談論紅燒肉的士兵。
鮮血濺在城牆上。
士兵倒在血泊中,眼睛還死死盯著城外的方向。
周瑜厲聲怒吼:“誰敢再提吃肉,這就是下場!”
士兵們噤若寒蟬。
但他們眼中的渴望,卻是刀劍斬不斷的。
那是本能。
是對生存的渴望。
夜幕降臨。
就在周瑜以為這一天又要在飢餓和恐懼中度過時。
城外,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白光。
“那是什麼?”
徐盛驚恐地指著城外。
“難道是……雷法?”
隻見赤曦軍的陣地上,豎起了幾塊巨大的白色幕布。
足有三層樓那麼高。
緊接著。
幾台怪模怪樣的機器發出了嗡嗡的聲響。
一道道強光投射在幕布上。
畫麵,動了。
那是李崢讓格物院研發出的第一代黑白無聲電影——《白毛女》(三國改編版)。
雖然沒有聲音。
但旁邊有專門的政工幹部,拿著大鐵皮喇叭,聲情並茂地配音。
聲音洪亮,穿透夜空。
“北風吹,雪花飄……”
“可憐的喜兒,被地主黃世仁逼得家破人亡……”
巨大的畫麵上。
喜兒那悲慘的遭遇,地主那猙獰的麵孔,活靈活現地展現在數萬守軍麵前。
這對於從未見過電影的古人來說,簡直就是神跡!
更是降維打擊!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逼真的畫麵。
那不是戲曲,那就是生活!
“那是……那不是咱們村的小翠嗎?”
老黃揉了揉眼睛,聲音顫抖。
“那個地主,長得好像城東的王員外啊!”
“上次他逼死了隔壁二狗子的爹,也是這副嘴臉!”
“嗚嗚嗚……太慘了,太慘了……”
隨著劇情的推進。
城頭上開始出現了壓抑的哭聲。
這些士兵,絕大多數都是貧苦出身。
他們誰沒有被地主欺壓過?
誰沒有欠過高利貸?
誰沒有賣兒賣女的慘痛經歷?
電影裏的故事,就像是把他們內心深處最痛苦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開。
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那種共鳴,是靈魂深處的戰慄。
“打倒黃世仁!”
“窮人要翻身!”
當電影演到大春參加了赤曦軍,回來打倒地主,分田分地的時候。
城外的解說員振臂高呼。
聲音激昂。
“打倒黃世仁!”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城頭上,竟然也有士兵跟著喊了起來。
一開始隻是幾個人,聲音顫抖,帶著試探。
但很快。
這聲音就像是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
“打倒黃世仁!”
“我要回家!我要分田!”
“我不打仗了!我要去投赤曦軍!”
“這孫家的江山,關老子屁事!老子要吃飯!”
嘩啦啦——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周瑜站在城樓上。
看著這失控的一幕,隻覺得渾身冰冷。
如墜冰窟。
他握劍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他想殺人,想立威。
但他發現。
周圍的親兵,甚至連副將徐盛,都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塊幕布。
眼中閃爍著淚光。
那是覺醒的光芒。
“都督……”
徐盛轉過頭,聲音哽咽。
“我想俺娘了……”
“哐當。”
周瑜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兵法。
他苦心經營的城防。
他所謂的士族尊嚴。
在這光影交錯的“妖術”麵前,在這滾滾而來的民意麵前。
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李崢沒有用一發炮彈。
他隻是用一頓紅燒肉,一場電影。
就徹底擊碎了江東軍的靈魂。
周瑜抬頭看著夜空,慘然一笑。
“既生瑜,何生崢啊……”
這就是那個男人的手段嗎?
殺人誅心。
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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